就是要殺人前的預兆!
時諾反應迅速,立即伸手關了窗,催促羅風鈴:“開車,開車,快開車!”
二妹的話令人毛骨悚人,羅風鈴也覺得不安,時諾讓她開車,她也沒有問,立即腳踩油門,車子沖了出去。她們剛沖了出去,就看見二妹手里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拎了一把鐵鏟,不算大,但是絕對能砸死人的鐵鏟……
羅風鈴嚇壞了,大叫:“諾諾,她是要殺我們嗎?她這是干什么?。克秊槭裁匆獨⑽覀儼。俊?br/>
還是在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要殺她們!
時諾搖頭,顧不上解釋,只能讓羅風鈴開著車,沖進樹林里。好在她們反應快,不然那一鐵鍬下來,羅風鈴的小轎車至少要癟進去一塊的。
甩開二妹之后,羅風鈴心有余悸的拍著胸脯,像是死里逃生一般的感嘆:“這都是什么事???我怎么覺得那個二妹精神上有問題呢!反正也對,被害的是她妹妹,殺人的是她老公,她家里人又陸續(xù)去世,想想,她也怪可憐的?!?br/>
“她殺過人,她手上有過人命案子?!边@一次,時諾可以肯定了,二妹一定是殺過人,很有可能,最近也殺過人!
一想到這里,她不由想起起給羅風鈴來信的那個目擊者。從二妹的語氣上,很容易推斷出,她對那個目擊者有怨恨,怨恨那個目擊者當年沒有站出來講出目擊的真相。
開著車的羅風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忍不住開口猜測:“諾諾,聽二妹那語氣,是很得不殺掉當年那個目擊者的??墒牵秊槭裁匆购蕻斈甑哪繐粽??難道當年的那個目擊者站出來,講出她看到的真相,就會對這個案子的判定,有什么不同的影響嗎?”
時諾閉了閉眼,沒有說話。她覺得,1995年發(fā)生的那起命案,似乎還有更大的隱情。
想了想,時諾轉(zhuǎn)頭,問羅風鈴:“你有打聽過殺死小妹的那個人平日里的性情嗎?”
羅風鈴搖頭:“沒有,我自從到了平華村,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嗎?哪里有時間去打聽這些事情。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她說著說著,就反應過來,一下子就明白了時諾這話的意識,頓時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猜測:“諾諾,你的意思不會是……二妹的那個老公,不是兇手吧?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時諾搖頭,緩慢的解釋:“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我是從二妹的態(tài)度上猜測的。你可能沒注意到,二妹身上穿著的那件黑紅色的衣服,袖肘和領口都已經(jīng)磨破了,但是她仍舊穿著。我本來也以為那件衣服就是黑紅色的,但是后來我設想了一下。如果一件大紅色的衣服,常年穿在身上不洗,顏色會變成什么樣?”
羅風鈴瞪圓了眼睛,驚訝于時諾的猜測。
時諾又說:“今天早上我們出門,就看見你的車上全是灰,這可以證明平華村的環(huán)境并不是很好,至少平日里就有很多灰塵。如果不是這樣,你僅僅停了一晚上的車,怎么就會臟成那樣呢?對不對?”
“你說的有道理,這平華村四周雖然都是樹林,但是村子里的路多以土路為主,天干物燥,灰土暴塵的,也是正常。只是,這跟二妹有什么關系?”
“我是在想,平華村的環(huán)境既然是這樣的,一件大紅色的衣服很可能很快就變臟,如果有人任由這件紅色的衣服臟下去,那么大紅衣服是不是會變了顏色?如果這個人比較固執(zhí),一件衣服要穿好幾年,就算是磨損破舊的不成樣子,她也要穿。大紅衣服很有可能就因為太臟,變成了黑紅色?!?br/>
羅風鈴恍然大悟,“諾諾,你是說,二妹身上的那件衣服,很有可能原本是大紅色的,然后因為她常年不洗穿在身上,加上村子里的灰塵泥土,就變了顏色,變色黑紅色的?”
她說完,立即就想到:“大紅的衣服,難道是二妹的嫁衣?”
時諾點頭:“我也是從她剛才說的話里推斷出來的。二妹剛才特意強調(diào)了,小妹出事時,她是在家里做嫁衣。應該是心甘情愿的做嫁衣,就等著她的丈夫進城給小妹送完東西,回來跟她成親的。她那么歡天喜地的做嫁衣,應該是很喜歡那個男人,心甘情愿的嫁給他的。他進城,她是盼著的。對不對?”
羅風鈴點頭,她覺得時諾的推斷十分的有道理?!八?,二妹的男人被抓起來槍斃了,她心中其實是十分的怨恨的?”
時諾點頭:“我覺得她是怨恨的。但是,仔細一想,小妹是二妹的親妹妹,如果是自己的丈夫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那么作為姐姐應該是什么樣的情緒呢?一般人都會去怨恨做了惡的丈夫才對,怎么可能去怨恨丈夫被槍斃這件事呢?”
“所以,二妹的這種心理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她跟小妹的關系不好,就算小妹死了,她也不傷心,而且并不在乎她的男人是否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情。第二種是……”羅風鈴頓了頓,才說:“二妹堅信她男人是無辜的,堅信她男人不是殺害小妹的兇手?!”
說到這里,她猛地一拍腦袋:“哎呀,我怎么這么笨呢!我昨天聽到村子說兇手被抓住的事情時,就應該問問這個兇手平日里的秉性德行,真是失誤,失誤,大大的失誤!”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這林子里這么亂,我們又迷了路,如果回村子里去,必定會遇到二妹?二妹會不會殺我們?”羅風鈴開始絮絮叨叨的念叨了起來,最后她想起個問題:“你說,剛才二妹為什么要攻擊我們?她是要殺我們嗎?”
時諾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說話。
羅風鈴繼續(xù)猜測,越猜越不明白:“她要殺我們做什么?我們就是過來打聽這件事的記者,打聽不到消息,自然就離開村子了。她到底要對我們做什么呀?殺了我們,她有什么好處?”
羅風鈴一邊開車招錄,一邊在猜測,說了很多話后,根本沒有聽到時諾的回應,奇怪的轉(zhuǎn)過頭,用余光一瞄,發(fā)現(xiàn)了時諾竟然露出了愜意的表情,好像是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吃著零食。
她忍不住開口問:“諾諾,你在干什么?”
時諾聽到了羅風鈴的聲音,才算是回過一點神。她緩緩開口說:“我覺得這個林子里的氣息,讓我很舒服,很溫暖,很安心。”
車子在林子林繞了好幾圈后,時諾竟然心情氣和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從羅風鈴的車子進了樹林后,她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回家了的感覺,四周都是又熟悉又溫暖的氣息,讓她格外的舒服。
“什么氣息呀?我怎么什么都沒有感覺到?”羅風鈴焦急不已:“這導航儀是不是壞了啊?怎么一直都找不到路呢?諾諾,你說我們究竟該怎么辦?那個二妹是不是還在那個出口,拎著鐵鍬守著呢,等我們過去時,就把我的愛車砸出一個窟窿?”
時諾正要說話,聽見羅風鈴忽然大叫:“誒,你看!前面有做墓碑,會不會是小妹的墓碑?車子難道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她們的車子開近一些,才發(fā)現(xiàn),那個墓碑并不是她們之前在林子口看見的墓碑。
羅風鈴特意打開了遠光燈,借著燈光看清墓碑,說:“這個墓碑看起來年代久遠,上面的字跡都已經(jīng)模糊了。”她一轉(zhuǎn)頭,看向時諾,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不對。她急忙問:“諾諾,你怎么了?”
時諾搖頭:“我覺得不舒服,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我身邊往外流淌?!彼芨杏X到,似乎她身上的氣勢,正在一點點流逝。
羅風鈴驚慌無措,滿臉焦急,“那怎么辦?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就不好辦了。諾諾,你先忍著,我趕快找路!”
“羅風鈴,停車!”時諾疾聲大喊:“我想下去看看那個墓碑?!?br/>
“什么?絕對不行?這深更半夜,你去看什么墓碑?”
“我夢見過……”時諾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什么?你夢見過什么?”
“我夢見過,有人在墓碑那里,苦苦哀求,說他不想殺人……我要去看看,是不是那個墓碑。羅風鈴,讓我下車!”時諾不顧反對,要開車門下車。她體內(nèi)那股氣息,似乎讓她靠近那個墓碑。
羅風鈴不放心她一個人下車,解了安全帶,跟著時諾一起走到墓碑前。
墓碑是石頭雕刻的,應該已經(jīng)有很多年了,風吹雨淋,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磨損的不成樣子了??茨且?guī)格樣式,這個墓碑至少能有幾百年了,像是古董似的。
正是時諾夢里夢見的那個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