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眠猜想,其實師父并不會在意她到底跟誰在一起,只是會在意她跟誰在一起會不會對程素喬有什么影響。
所以呢,只要程師兄沒什么奇怪的想法,方侑昀那邊就沒什么不好說的了。
于是她就先給程素喬打了個電話,把自己和林震的事說一說,試探一下程素喬的態(tài)度。
“阿震啊。不錯,好歹從小看到大,知根知底?!背趟貑痰穆曇舻孤牪怀鲇惺裁辞榫w,反到有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味。
宋夏眠就略松了口氣。
程素喬又問:“那你們這就算是要定下來了?”
“還早呢。林震在部隊,我也還沒畢業(yè)。等他這一年軍校進修完再說?!?br/>
“哦。說起來,阿震那邊等閑也不能往外跑吧?”
“嗯?!彼蜗拿邞艘宦?前次為這個,還差點鬧不愉快了。
程素喬那邊的語氣就輕快起來,“那他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去跟你睡嗎?”
“不行!”
宋夏眠想都沒想直接就斬釘截鐵一口拒絕。
她覺得自己先前那一口氣真是松得太早了。
雖然知道程素喬說的“睡”也就是“睡覺”而已,但tm這種話能亂說嗎?
她當然也不信程素喬就真的天真爛漫到這個地步,明顯就是故意的!
“程師兄的失眠癥要真的嚴重到這個地步,還是讓師父好好給你看看的好。就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了?!?br/>
宋夏眠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后長長嘆了口氣。
她真是不明白程素喬這么戲弄她是圖什么!
果然程師兄也是個神經(jīng)??!
神經(jīng)病的思路一般人沒辦法理解啊。
要不就先不跟師父挑明?以后看情況再說?
結果她沒糾結多久,林震就打了電話來。說要出任務,走之前想見見她。
宋夏眠十分意外,不是說好是來軍校鍍金準備升職的嗎?這突然要出任務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好多問,畢竟林震是軍人嘛,服從命令是天職。
所以林震說要見她,她就直接收拾了出門。
一見面,林震直接就抱著她親了一口。
宋夏眠也顧不得什么大庭廣眾的羞惱,只問:“什么時候走?要去多久?”
林震抬手看了一下表,“今天晚上,七點出發(fā)。是我之前去過的地方,不會太危險。順利的話,半個月就能回來?!?br/>
那要是不順利呢?
宋夏眠的心都揪起來,卻問不出口,只勉強笑了笑,“還有一個多小時,總算可以一起吃個飯,算給你踐行?!?br/>
林震卻搖了搖頭,“還得留出回軍隊和準備的時間。大概來不及吃飯了。我只是想見見你?!?br/>
“……也太急了?!?br/>
宋夏眠這么抱怨了一句,卻也沒有辦法,結果兩人哪也沒去,就在林震車里坐著。
宋夏眠看著林震,一眼又一眼,就像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里。
突然覺得憋悶。
這算什么事啊。
明明她好不容易才決定要接受一份感情,好不容易才決定跟他在一起,結果才剛有了肌膚之親沒幾天,他就要奔赴一個前途不明的任務。
她還什么都不好說。
能說什么呢?
對林震這樣一個人說不管怎么樣只要保全自己就好?
那不是在擔心他,簡直就是在污辱他。
宋夏眠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林震握著她的手,輕輕道:“不用擔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br/>
她不好說出口的話,他自己說了。
宋夏眠這才覺得心頭微微回暖,微微點了點頭,“嗯?!?br/>
林震把她拉過去,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摟住。
宋夏眠也不再說話,就那么聽著他的心跳,靜靜依偎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開始思考這個突然的調令是不是來得太蹊蹺了。
“該不會是楊擎天那個混蛋吧?”宋夏眠咬著牙猜測。
她認識的人里,也只有楊擎天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了。
林震摟著她的手緊了緊,“這個時候,你想到別的男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呃?”宋夏眠愣了一下,抬起眼來看著他,“那個,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林震低頭親了親她,“別想太多,也不要覺得是你的責任。雖然夏眠你的確很招人,但也并不是只有你才有對頭。”
宋夏眠繼續(xù)愣在那里。
他這是在安慰她,還是在暗示,他在部隊還有別的敵人?
也是,宋夏眠想,她又犯穿越仔自我中心的毛病了。
只要有事發(fā)生,就覺得和自己有關的確是太自以為是了。
這個世界又不是圍著她轉的。
但……如果林震還有他自己的敵人的話……就更讓人擔心了啊。
宋夏眠揪著林震的衣服,眉頭皺得松不開。
林震低下頭,又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別這樣,你應該對我更有信心才對。是不是有人搗鬼,其實根本沒有關系。換個角度看,有任務,才有機會。我可不想就這么閑在營房里等著論資排輩?!?br/>
他都這樣說了,宋夏眠也只能輕輕應了聲。
就算再擔心,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林震的手表,問:“還有時間繞去尚武堂一趟嗎?”
林震估計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樣我就得直接回去了?!?br/>
“去一趟吧,我有東西要給你。”
林震對宋夏眠向來是有求必應了,何況還說有東西要給他,自然立刻就發(fā)動了車子,開向了尚武堂。
到了那邊,宋夏眠也沒耽擱,直接就往藥房里去了。
林林總總各式藥膏藥丸給林震收拾了一大包。
“跌打損傷止血鎮(zhèn)痛解毒驅蟲……我貼了標簽和用法,你自己回去看?!彼蜗拿咭幻姘阉幫终鹗掷锶幻娴?,“我也不知道你們到時是什么配置,但藥總是能帶的吧?不管怎么說,總比外面的效果要好。”
這個時候,她就忍不住想,她要是有白凝霜的靈泉就好了。
照里的描寫,那可真是包治百病妙用無窮,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救回來。
“嗯?!绷终饝艘宦?,頓了一下又有點擔心地問:“你這么拿師父的藥……沒關系嗎?”
“事急從權嘛,你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那是我們顧不上,現(xiàn)在既然在這里,不過是一點藥。師父要知道肯定也會同意的。”
這個宋夏眠倒是很有把握,對外么,方侑昀還是很護短的。只要林震不是要跟程素喬打起來,把他的藥房搬空都沒問題。
然后林震就拎著那一包藥,依依不舍地出了門,臨上車還忍不住又低頭親了宋夏眠一下。
宋夏眠揮著手目送林震的車遠去,回過頭來就看到一眾師兄師弟在后面排了兩三排,個個表情詭異眼神曖昧。
“林師兄太狡猾了,這么不聲不響的,已經(jīng)把宋師姐追到手了嗎?”
“就是說啊,宋師姐是我女神啊,就這么名花有主了嗎?好不甘心啊?!?br/>
“我也好想親親啊……”
“省省吧你們,林震從十五歲就喜歡夏眠呢?!?br/>
“青梅竹馬什么的最討厭了。”
“要不是前幾年師父說館內不許談戀愛,他們早在一起了。”
“呃……現(xiàn)在就可以談了嗎?”
“啊,那個,好像……沒有取消呢?”
“林師兄好大膽!”
“好吧,就沖這個我也服了?!?br/>
宋夏眠聽著師兄弟們的議論,忍不住一頭黑線。
好嘛,她想,她還思前想后地想著要不要先瞞一瞞師父,這么一來,只怕全世界都要知道了呢。
宋夏眠硬著頭皮轉身往里走,卻在門口被南弦拉住。
南弦伸手在她臉上剛剛被林震親過的地方抹了一下,嘖嘖嘴,壓低了聲音湊在她耳邊道:“果然做過了就不會再流鼻血了呢?!?br/>
宋夏眠紅了臉,伸手推開他,“二師兄胡說什么呢?!?br/>
“我說,師父今天心情不怎么樣,你可別撞槍口上了。”
“誒?”宋夏眠眨眨眼,“怎么了?”
南弦咧出一個復雜的冷笑,“白凝霜找了程師弟。”
宋夏眠半晌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白凝霜這就是非要跟尚武堂這些人杠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