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益富不說話,方云岷也懶得再廢話,江益富還有個大哥江益貴,江益貴獨立門戶的時候方云岷就很不滿,說的是搬出去住還是一家人,卻把照顧一家子的任務(wù)丟給她,還不如分家呢。
方云岷回了屋,剛打開門就被一只纖瘦的手抓了進(jìn)去,驚得方云岷啊呀一聲,就被那只手捂住了嘴巴。
“娘,是我!”。
“你這孩子!鬼鬼祟祟干嘛?”方云岷捂著胸口,沒好氣的看著江慧宛。
江慧宛噘著嘴坐到了桌旁。
“娘,你為什么要給江聞鈺做媒??!”
“你呀,平時挺聰明的,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犯糊涂呢?”方云岷伸手戳了下江慧宛的腦門,“她現(xiàn)在這德性在家除了給我們添堵還能干嘛,這幾次你被她捉弄的還不夠慘嗎?你以為我真要給她找個什么好人家?我早跟媒婆說好了,要把她嫁給隔壁村的李大成,那李大成有點家底,說只要那死丫頭嫁過去,就會給我們一大筆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原來是這樣!太好了!哈哈!”江慧宛高興得抓住方云岷的胳膊,使勁的晃著,晃得方云岷直呼頭暈。
那李大成名為鄉(xiāng)紳,其實就是有點錢的地痞流氓,終日不務(wù)正業(yè)無所事事,長相難看略帶猥瑣不說,還喜歡流連風(fēng)月場所,在鄰村沒有良家女子肯嫁給他,拖到現(xiàn)在快四十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考慮要傳宗接代,李大成才開始急著找媒婆相親。
雖然不滿江聞鈺能嫁出去,不過嫁給李大成,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呢?
“哎!”方云岷寵溺的嘆了口氣,那天溫征言和江聞鈺的事她雖然沒有多言,但一直放在心上,趁現(xiàn)在一并把仇報了!
可憐柴房內(nèi)的兩姐妹并不知情,尤其江聞鈺,兀自靠在墻角,在底下墊了些枯草,全當(dāng)席子,看著旁邊蜷縮成一團(tuán)的江飲溪,江聞鈺暗道,必須要加快時間把生意盤起來,不然這輩子就交代在這些狗血的日子里了。
第二日清晨,窗外一連串清脆的鳥鳴,四月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江聞鈺的臉上,暖洋洋的,江聞鈺迷迷糊糊中覺得刺眼,又覺一道黑影替她擋住了強(qiáng)烈的光線,江聞鈺動了動眼皮,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拉起她就要往外走。
“喂,喂你們干嘛?。 ?br/>
江慧宛和江念蘭一左一右駕著江聞鈺,根本不理江聞鈺的反抗,把她帶回了屋。江念蘭按住江聞鈺,江慧宛打開胭脂水粉,開始就要往江聞鈺臉上抹。
“喂,你們瘋了啊!”
被他們一鬧,江聞鈺的困意全無,雖然兩人沒說,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沒好事。
“姐姐,你乖乖配合一下,讓我好好為你裝扮裝扮!”江慧宛挑了個顏色非常鮮艷的胭脂,看著江聞鈺越來越好的皮膚她就來氣,明明江聞鈺比她年長,最近看起來卻顯得比她還嬌嫩。
“我不需要裝扮!”江聞鈺想要掙脫江念蘭的束縛,一不小心撞到江慧宛身上,胭脂撒得滿臉都是。
“噗……呸……”江聞鈺連忙將嘴里的胭脂吐出來,那江慧宛和江飲溪看到江聞鈺狼狽的樣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江聞鈺正要發(fā)作,這時候江飲溪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見到屋子里的景象,拿出手絹為江聞鈺擦去臉上的胭脂。
“怎么搞成這樣?”
“姐姐,到底什么事???”
“爺爺……給你找了個媒婆?!?br/>
“媒婆?!”江聞鈺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江聞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穿越過來的這個正主也才十八歲吧。
對了,這是古代,十八歲不出意外都應(yīng)該當(dāng)媽了。這可惡的封建社會!
就這幾秒鐘的時間江聞鈺腦海里已經(jīng)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念頭,江飲溪還以為江聞鈺嚇傻了,伸手在江聞鈺眼前晃了晃,問道:“聞鈺,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們是想把我嫁出去?”江聞鈺回過神來,反而鎮(zhèn)定了不少,盲婚啞嫁這套她是萬萬不會從的。
“恩?!苯嬒c點頭。
“那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把我嫁給什么樣的人!”江聞鈺從地上爬起來,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原本清秀的臉變得花花綠綠,好不喜慶。
江聞鈺幾人到了前廳,媒婆正在和賈瓊芳答話,桌子上擺滿了大包小包的禮物。
“哎呀你家聞鈺嫁過去就是享清福,不用這么勞碌,過個一兩年,再給李家生個一男半女,就更好了?!?br/>
媒婆樂呵呵的說著,臉上那顆美人痣擠在她笑出來的褶子里,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賈瓊芳也難得露出笑容,好像把江聞鈺嫁出去是她的功勞,自豪道:“聞鈺能生在江家,不知道積了幾輩子的福,現(xiàn)在能嫁個好人家,我心就寬慰了?!?br/>
“說的是,說的是?。 泵狡懦猿缘男χ?,不忘拍兩句馬屁,看得門外的江聞鈺打了個寒顫,江飲溪附在江聞鈺耳邊輕聲道:“可是他們要把你嫁給一個糟老頭子?!?br/>
“?。俊苯勨暰o皺著眉頭,望著屋里那一群牛鬼蛇神,眼神里泛起了波瀾。嘿嘿想整我冤枉,打錯算盤了。
里屋幾人似乎談妥,媒婆起身欲要告辭:“那這事就定了,我這就給李家老爺回個信?!?br/>
“勞您費心了?!辟Z瓊芳說著客氣話,朝方云岷遞了個眼色,“你送送王婆。”
“是!”方云岷應(yīng)聲道,此事定下來,她心底的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下了。
突然門啪一聲被撞開,江聞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來,一把擰住王婆的領(lǐng)子:“這就要走啦?不是要見見我嗎?我現(xiàn)在來了!”
江聞鈺壓著嗓子粗聲粗氣的沖王婆說著,臉上還殘留著花花綠綠的胭脂,配上那兇狠的表情,把王婆嚇得拼命往后縮著脖子,顫顫巍巍的問道:“這,這位姑娘……你是……”
“我是你姑奶奶江聞鈺!”江聞鈺兇道,那王婆簡直要哭出來了,苦著臉看向賈瓊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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