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后娘娘來了?!毙√O(jiān)進來稟告,原本在偏殿里面和慶海閑談的麗妃趕緊站了起來,“阿瑪快同我迎一迎?!?br/>
“是,娘娘。”
人還未踏進永和宮的正殿,杏貞爽朗的聲音就在外頭響起,“貴客來了,本宮倒是有失遠迎了,實在是對不住?!睉c海只聽得一陣環(huán)佩響聲過后,襲人的香氣隨即而來,慶海不敢抬起頭看,甩了馬蹄袖子跪下,“奴才慶海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安?!?br/>
跪在地上的慶海只看到西番蓮織金的波斯地毯上走過一雙明黃色的花盆底,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快起來吧,何須如此多禮?!毙迂懛銎鹆诉吷系柠愬愬椭屎蟮氖制饋硇Φ溃骸俺兼陌斒穷^一回見主子娘娘,說不得要禮數周全,更何況阿瑪在外朝也是托了娘娘的洪福.....”
“如此說起來本宮倒是不好意思了,都坐吧?!毙迂懛纯蜑橹?,坐在了麗妃殿里的寶座上,揮手讓帆兒和安德海等跟著自己來的人退下,遠遠地守在殿門口,“慶大人何必如此謙卑,”杏貞對著剛剛坐下去的慶海開口笑道,慶海的身子又刷地站了起來,杏貞連忙又請慶海坐下,“請坐下,你是堂堂禮部侍郎,理藩院侍郎,是前朝數得著的重臣,何必一口一個奴才的,八旗雖然都是皇上手里的人兒,但也要分個貴賤輕重的不是?”
“是是,微臣和麗妃娘娘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睞。真是萬分的榮幸,唯有盡心侍奉主上。本分當差,才能報答娘娘恩德一二。”
杏貞微微一笑,“慶海大人如此一說,本宮也是放心了?!贝簝簬е⊙绢^上來奉了茶,麗妃揮手讓他們退下,仗著自己深得皇后喜歡,開口笑道:“今個娘娘來永和宮,有什么招數也就別藏著掖著了。臣妾的阿瑪雖然辦事勤快,但愚鈍了些,還望著娘娘拿錦囊妙計出來救急呢,皇上最近心里不痛快,要是差事辦的不好,”麗妃瞧了一眼坐下自己下首的慶海,美眸中閃過一絲憂色?!翱峙乱耘蓬^了?!?br/>
慶海微微點頭,稍微抬起了臉,“麗妃娘娘說的極是,皇上在圣旨里面也沒說到底要怎么樣的一個章程,微臣心里糊涂,想著娘娘深知皇上的心意。所以進園子來問問皇后娘娘的意思?!蔽液谜罩噬系男囊廪k。
這會子我可不會照著皇帝的心意辦咯,杏貞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是和煦地笑了起來,“自然,皇上的主意是最重要的。若是皇上滿意,這撫局當然是辦的下來??墒牵瑧c海大人,”杏貞直視慶海,“所謂撫局自然是洋人有所求,而中樞以前沒答應他,這才引來兵禍,洋人的要求若是做不到,想必還要增兵,皇上必然動怒;可皇上的意思辦不到,皇上也要動怒,您說,您該怎么辦?”
慶海額頭上的汗不由得流了下來,連忙跪下,“請皇后娘娘指點迷津,奴才和麗妃娘娘必然是跟隨在娘娘身后,唯娘娘馬首是瞻。”
“這是作甚,快起來吧,舊年你在與俄羅斯的談判中做的極好,皇上喜歡這樣肯干事干得好的臣子,你這次去天津,別的都可以談,”杏貞喝了口茶,水蒸汽升起,原本精致的面龐變得模糊,“皇上堅持不許洋人駐京,此事若是談的下來就罷了,談不下來也無不可,答應了便是,只是有一樣,”慶海耳中原本和藹可親的皇后的聲音變得強硬了起來,“決不能割地!”
“割地賠款永無寧日,這次洋人借著西林教案和亞羅號事件來趁機發(fā)作中國,說起來咱們大清也有一半的責任,這賠款是為了堵住洋人們的嘴,也顯示咱們的誠意,”德齡繼續(xù)說道,絲毫不為恭親王和桂良的臉色巨變而在意,“可割地不行,今日割一塊,明日割一塊,將來中國有滅國之危,不得不防微杜漸?!?br/>
桂良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德公公的話我是聽明白了,可這意思老夫卻還是不懂,賠款的數目該是多少,還有一件事,若是洋人一定要公使駐京,這該如何?還請公公示下?!?br/>
“娘娘的意思是不賠軍費,賠軍費就是幫著洋人養(yǎng)士兵來攻打中國,商人的事兒好談,但也要錙銖必較,如今南邊發(fā)逆猖獗,國庫的銀子都要用在刀刃上,先帝爺和洋人議和的時候,賠了兩千一百萬兩,這次么,總在十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是各國合計此數?”桂良連忙追問。
“那必然不能,英法兩國均可給予此數,美俄乃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不可輕開賠款先河!”
杏貞繼續(xù)說道,“宣宗時候割讓了香港島,皇上如今還是耿耿于懷,若是這次你們在洋人火槍火炮的威脅下作了這等喪權辱國的事兒,就算本宮也保不得你們,所以這地是決不能割讓的,賠款么,自然好商量,可是,慶海大人想必也知道,”杏貞翹著金鑲白玉護甲,撇了撇茶沫,“當年宋朝時候檀淵之盟,寇準是怎么對著和契丹簽約的曹利用說的話了?”
曹利用臨行之前問宋真宗,歲幣(其實就是花錢買平安)多少數目合適,宋真宗說,在百萬之間也就差不多了??軠手浪握孀诘囊馑贾?,把曹利用招到自己的幃幄里,和曹利用說:“雖有敕旨,汝所許過三十萬,吾斬汝矣。”最后曹利用果然只談了三十萬的歲幣回來。
ps:一個北方人和一個南方人,都善于吹牛撒謊。兩人相互慕名,不辭千里來相會。南方人說:“聽說貴地很冷,究竟冷到何種程度?”北方人答道:“北方冷起來,撒尿要帶棒棒,一撒就凍,隨凍隨敲,不然人與墻要凍在一處。浴堂內洗澡,竟連人凍在盆內?!闭f完,反問:“聽說貴地很熱,究竟熱到什么地步?”南方人答道:“南方熱起來,將生面餅貼在墻上,立時就熟。夏天,街上有人趕豬,走不遠都成了熟豬?!北狈饺苏f:“豬變成這樣,那么人怎么受得了?”南方人說:“人早已化為灰塵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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