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艙里的君寒玉看著站在船頭遲遲不肯下船的宋鶴軒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個小漁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這個在平時對什么事情都漠不關(guān)心的一個人站在那里呆立不動,感覺不好君寒玉急忙走出船艙來到宋鶴軒的身后。
“我說你怎么了,咋還。?!痹掃€沒有說完的君寒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剩下一半沒有說出來的話也咽了下去。
夜晚本應該是靜謐安詳萬物蟄伏的時刻,應該是萬事萬物安靜休息的時刻,可是眼前的這個小漁村的平靜卻被打破了,放眼望去斷壁殘垣,尸橫遍野,殘肢斷臂流淌下來的鮮血染紅了太湖的湖水,村莊前的空地上烏鴉成片散落,野狗放肆的和這些不祥之物爭搶著嘴邊的肉食。
粗重的喘息聲從宋鶴軒的耳邊傳來,轉(zhuǎn)過頭去一看,自己身邊的君寒玉儼然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這樣的臉紅自然不可能是像在青樓里面那種害羞的臉紅,這是氣憤所致,君寒玉實在是無法想象,究竟是為了什么,這些人會對一個小漁村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舉動。
“走吧,江湖就是這么殘酷,夢想中仗劍走天涯的情景永遠也不會發(fā)生,要是不習慣的話那么你就去自己改變它吧。”宋鶴軒不咸不淡的聲音從君寒玉的身邊飄過,讓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緊走兩步一個閃身來道宋鶴軒的身前,一把抓起衣領(lǐng),君寒玉滿臉憤怒,聲若雷霆的怒吼道。
“你是不是在白天的時候就知道會這樣,你為什么不來阻止他們,為什么?你知不知道這身后地上躺著的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在幾個時辰之前,他們還在滿心歡喜的迎接著漁船的歸來,如今他們卻永遠的閉上了雙眼,再也看不到這世間的繁華?!?br/>
君寒玉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他無法接受眼前如地獄般的景象,他不明白為什么宋鶴軒明明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來阻止,他明明知道會發(fā)生慘劇,卻選擇莫不關(guān)心。
看著眼前撕心裂肺,狀若瘋魔的君寒玉,宋鶴軒這一次出奇的沉默了。是的,他確實是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也確實是知道這里會被屠戮一空,但是他沒有辦法,宋鶴軒這個時候其實也在自己的心里嘲笑自己的無能,原本以為自己能漠不關(guān)心的從這里走過去,以為自己能把這些村民當做是npc來對待,但是他發(fā)現(xiàn)他不能。
宋鶴軒一腳踢飛眼前的不斷喊叫的君寒玉,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抓著他的衣領(lǐng)說。
“你以為我不想阻止么,你以為我愿意看到眼前的這一切么?但是我們有什么資格,不要忘了。我宋鶴軒還有你君寒玉對于這制造這場慘劇的人來說不過是兩個微不足道的小螞蟻而已,我們的內(nèi)功不過在后天5.6層,我們怎么救,你告訴怎么救?!彼晰Q軒揪著君寒玉衣領(lǐng)怒吼道。
“不要忘了,你我二人到此的目的是什么,我們不是救世主,我們救不了每一個人。而且我告訴你君寒玉,我們要是不調(diào)查清楚江山錦帛圖的事情,那么眼前的慘劇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絕對不是最后一次?!?br/>
說完宋鶴軒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至于躺在地上的君寒玉能不能明白他所說的話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明白自然好,兩個人繼續(xù)一起調(diào)查,但是如果他要是不明白的話,宋鶴軒也不怕自己一個人。
站在村子木質(zhì)的大門前,宋鶴軒暗運內(nèi)功飛身疾跑,突然身形一起,登時如燕子一般,飛上了那僅剩的幾個沒有被點燃的房子上面,從一個房子到另一個房子,身如輕燕,捷似靈猿,房子上面的灰塵和茅草竟然沒有一點散落。
從屋脊上探出腦袋,宋鶴軒終于看到村子內(nèi)部的情況,慢慢的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宋鶴軒的視線里,果然所料不差,這三個人就是宋鶴軒記憶里游戲中的是三個小boss,周厲風、魏不羈、還有錢惜之。
正在宋鶴軒在自己觀察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后接近,原來是后面趕過來想明白的君寒玉。宋鶴軒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君寒玉,扭頭示意下面的情況,用唇語說道。
“自己看,那里面拿著刀的那個有沒有很眼熟,那可是我們蘇州城的捕快頭領(lǐng)錢惜之,你說我們怎么阻止這種事情的發(fā)生?!彼晰Q軒說的很慢,但是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晰。
君寒玉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美麗的漁村變成這樣的兇手之一居然會是官府的人,右手握拳一下子錘在房檐上,君寒玉現(xiàn)在心中的怒火成直線上升,他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殺了這幾個人渣。
正在這個時候宋鶴軒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攔了下來,眼神一瓢,用手指了指對面那個在大榕樹下的房子,示意他那里面還有一個人,不要魯莽行事,先等一等。
“不要沖動,我的血刀經(jīng)對殺意和氣血很是敏感,在這里除了那些死去的村民之外我感覺至少還有6.7個活人隱藏在這里,不要魯莽,我們是來調(diào)查事情的,不是他娘的讓你來當大俠做別人的槍桿子的。”宋鶴軒低聲說道。
“那我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么,我做不到。”
君寒玉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怒氣,但是顯然他要控制不住了。眼前的一幕幕讓原本十分俊秀的他現(xiàn)在變得格外的猙獰,原本溫潤如玉的公子白嫩粉凈的小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被一臉肅殺的表情所取代,原本溫柔似水的雙眸現(xiàn)在里面也是不斷的在涌動著殺機。
宋鶴軒搖了搖頭,再一次指了指那個房子,然后低聲的對著君寒玉說道。
“冷靜一下,我只是說現(xiàn)在不要上去,沒說不讓你殺下面那三個人渣,稍微忍耐一下,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對面的殺機已經(jīng)要壓制不住了,很快就要爆發(fā),等到對面先現(xiàn)身再說,到時候看看是敵是友,我們再決定要不要幫忙,放心,下面那三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死人了,跑不了。”
說話的時候,宋鶴軒眼睛里也是一陣殺機,暮色之村的宇文絕打不過,要在旁邊忍耐打聽消息,但是這并不代表這里面所有的人都不能殺,眼含殺機盯著下面那三個不斷虐待茍活的村民的人渣,宋鶴軒在心里已經(jīng)為他們打上了死刑的標簽,這就當是對那些死去的村民一種遲來的安慰吧。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边€在掙扎的村民不斷的叫喊。
周圍這一副副人間慘劇的景象并沒有讓那三個人停下手,反而是讓他們哈哈大笑,就像是看見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一般,村民們抬起頭,用血肉模糊的雙眼看著站在他們面前那三個服裝各異的人。
這些村民不明白,為什么土匪兇手會和這些捕快在一起,一起來搶劫他們的家園,看著自己家被點燃的房屋,慘死的鄰居還有在周厲風身下不斷慘叫的少女,這些村民發(fā)出了不甘的吼聲,但是腦袋卻被一腳踩在泥土中。
“吼什么吼,嚇老子一跳?!?br/>
“你們這些魔鬼,為什么要這么做,還有你們這些捕快,不是應該保護我們的么,為什么?”慘叫聲,質(zhì)問聲不斷的傳來。
“老子可沒有時間和你們這群豬玀廢話,快點說寶藏在哪里,不然的話把你們?nèi)珰⒘耍阏f你們要是都被滅口了,還有誰會知道這些事情是我錢惜之做的呢?\"
“說,那些寶藏到底在哪里?”又是對著頭部又是一腳,錢惜之已經(jīng)快要沒有多少耐心了。
躲在房子上面的兩個人則是精神一振,這些人在找寶藏,難道這個小漁村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么,宋鶴軒聯(lián)想到之前無根門那些人也是去偷江山錦帛圖,這兩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才能需要這么多的錢呢?
砰的一聲巨響,宋鶴軒和君寒玉兩個人對面的房子瞬間爆裂,一個身穿黃衫手拿一桿喪門大槍的人沖了出來,雙手架著長槍,電光火石之間幾個轉(zhuǎn)身就來到了壓在少女身上的周厲風身邊,槍尖觸地飛身轉(zhuǎn)起,一個飛踢踢在周厲風的下巴上,然后轉(zhuǎn)身回馬槍,一槍穿透了他的喉嚨。
周厲風沒有想到就這么一瞬間,自己就已經(jīng)玩完了。嗤的一聲,長槍收回,黃衫男子很是嫌棄的甩了甩槍上的血液,好像是嫌棄它會弄臟自己的槍一樣,伴隨著他收槍而回的是周厲風沉重的尸體掉在了地上,砰地一聲濺起了大片的灰塵,周厲風不甘的雙眼只能看著被火焰點亮的天空,漸漸的失去了神采。
“慕容小丐,怎么會是他?!倍阍诜孔由厦娴乃晰Q軒突然說道。
原來這個從房間里突然沖出來的人竟是宋鶴軒當時在官道上救得那個人,慕容小丐在傷好了之后就開始調(diào)查自己鏢車被劫事件,當時自己在運鏢的時候被人暗算昏迷不醒,所以他睜開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一雪前恥。
這次他從自己的師傅狄飛哪里好不容易問出來魏不羈這個人后,馬上開始著手調(diào)查,今天白天一路尾行跟著這群人來到眼前這個小漁村,本來在他們剛剛聚集的時候就想出來把他們殺了,但是忽然聽到的寶藏和計劃這兩個詞打消了他殺人的沖動。
至于剛剛則很簡單,忍不住了,什么狗屁的寶藏和計劃都見鬼去吧,慕容小丐感覺自己要是再忍的話就成縮頭烏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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