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長孫風(fēng)帶著一臉滿足的笑容回來了,懷里的小魚干不見蹤跡。
“你不會是挖了個坑把魚干都藏起來了?”江東云詫異道。
長孫風(fēng)白了江東云一眼,沒有說話。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客廳里還有一個人,立刻收起了笑容,裝模作樣地整了整衣領(lǐng),扭過頭對一旁的華青尚露出教父般的微笑。
“美麗的女士你好,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長孫風(fēng)?!?br/>
江東云趕緊趁機揭老底:“他是一只——”
“不!”長孫風(fēng)突然大叫,打斷了江東云的聲音,“我并不認識旁邊這個邋遢丑陋的二百五,對我來說,這里只有您這位女士才是唯一的存在。”
說著,彎腰鞠了一躬。
江東云嘴角抽搐,趁這只狗子說完一句話的間隙,馬上插嘴:“這只哈——”
“哦!不!”長孫風(fēng)再次大喊大叫,用更高的語氣吟誦道:“美麗的姑娘,請不要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神秘宛如月光,你神圣恰似女神——請讓我以虔誠的心靈,去探索你那富有詩意的姓名吧!”
江東云嘴角微動,卻再難發(fā)出聲音,他第一次見到這么潑皮無賴的戲劇性人物,真不愧他行為藝術(shù)家的稱號。
江東云,敗。
長孫風(fēng)瞥了一眼江東云,露出了勝利的高貴笑容。
華青尚這個時候也被嚇得一愣一愣的,臉頰稍微有些泛紅,她問向江東云:“江先生,這位是?”
江東云還沒開口,長孫風(fēng)搶答道:“長孫風(fēng),美麗的女士,鄙人長孫風(fēng)。復(fù)姓長孫,風(fēng)一樣的男子的風(fēng)?!?br/>
“其實是瘋狗病的瘋?!苯瓥|云低頭小聲對華青尚說。
長孫風(fēng)挺直身板,咳了兩聲,蔑視的看著江東云:“總有些人因為嫉妒我的容貌和氣質(zhì),做出一些詆毀我的事情來——真是苦惱?!?br/>
江東云:“……”
華青尚:“……”
(這只狗過去沒被人打死真是命大。)
江東云對華青尚說了句“再見”之后,不理會長孫風(fēng)的大呼小叫,扯著對方出了門,前往劉康典的住處。
再待下去,誰知道這只狗子又會搞出來什么亂七八糟的言論。
長孫風(fēng)大概是被牽著走習(xí)慣了,竟然沒有過多反抗,只是嘴里念念叨叨個不停。
“我說你趕緊松開我,你……對了,你叫啥來著?”
“……江東云?!?br/>
“我說江東云,你趕緊松開手,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你……”
長孫風(fēng)的話剛說一半就不說了,因為他的注意力被小魚干吸引了。
是江東云剛從懷里新掏出來的小魚干。
長孫風(fēng)腆著臉搓了搓手,“嘿嘿嘿”笑道:“又買新的啦,這多不好意思呀?!闭f著,伸手就要來拿。
江東云“啪”的一聲打掉了對方的手,冷笑道:“今晚表現(xiàn)好,全都給你,表現(xiàn)不好,哼哼——”
長孫風(fēng)的臉擠了擠,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說:“雖然我長孫風(fēng)殿下不受人威脅,但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勉強答應(yīng)你吧?!?br/>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小魚干。
江東云偷偷冷笑,他大概已經(jīng)摸透這只哈士奇的性格了。
……
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劉大胖子的別墅,蹲在了院外的墻角。
江東云掏出兩張隱匿符,遞了一張給長孫風(fēng):“貼上,咱們偷偷進去,我?guī)闳ド洗未騻紫笞拥牡胤??!?br/>
長孫風(fēng)看到遞過來的隱匿符,又翻了個大白眼,不屑地說:“切,這你畫的隱匿符?質(zhì)量低下,錯誤百出,也就能唬個普通人——看本殿下的!”
說完,長孫風(fēng)雙手掐花,隨著一陣淡淡的法力波動,兩人的身形扭曲起來,一秒后,如水一般消失了蹤跡。
江東云決定回去就把長孫風(fēng)的這番話告訴廚娘。
二人翻身進院,悄無聲息。
溜到書房的陽臺下面,江東云發(fā)現(xiàn)這棟別墅里竟然沒人。
想來也是,巫象子在這里受到了暗算,說明有人針對,那么劉康典肯定不會再住在這里了。
長孫風(fēng)聳了聳鼻子,疑惑道:“這里前幾天失火了?怎么有股糊味?這樣很影響我的發(fā)揮啊?!?br/>
江東云不好意思解釋道:“我是用陷阱暗算的巫象子,他被電暈了,所以才有糊味。”
長孫風(fēng)又斜著眼睛蔑視江東云,良久才開口:“堂堂先天,對付一個后天境界居然還需要暗算——真丟臉。”
江東云尷尬地摸了摸臉,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找廚娘進修了。
長孫風(fēng)扭回頭,鼻子動了片刻,分析道:“找到了,這里雖然氣味復(fù)雜,但還難不倒本殿下。這里之前有一個后天巔峰的人,氣息濃厚,受傷的應(yīng)該就是他,因為我還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之后又來了個后天巔峰的人,兩人一起離開了?!?br/>
江東云佩服道:“你連修為境界都能聞出來?”
長孫風(fēng)拍了拍胸口,自豪不已:“也不看咱是什么出身!”
“哈士奇。”
長孫風(fēng)一下子泄了氣,哀怨的說:“你們這些人就是沒文化,請叫我的學(xué)名好嗎——西伯利亞雪橇犬!”
“好好好?!苯瓥|云敷衍道,接著說:“咱們可以順著氣味找過去嗎?”
長孫風(fēng)瀟灑地笑了笑:“小意思。他們雖然用特殊手段抹去了法力痕跡,但是氣味卻沒有抹去,盡管隔了好幾天,氣味有些淡,不過足夠我一路追蹤過去了!”
他似乎來了興趣,接著解釋道:“我給你說,氣味這個東西總被忽視,其實氣味簡直和指紋一樣獨特,它是各類皮膚腺體的分泌物揮發(fā)形成的,哪怕是同一個人,身體狀態(tài)不同,情緒不同,這個氣味也不一樣,比如我就能聞出來,最后來的這個人情緒帶著疑惑,氣憤和不安?!?br/>
江東云皺皺眉:“分泌物揮發(fā)之后的氣味不就散失在空氣中,被凈化了嘛?!?br/>
長孫風(fēng)用看白癡的眼神瞅了一眼:“但是總有一些氣味分子附著在了附近的物體上啊——算了,和瓜娃子解釋不清楚,你跟著我走就行了?!?br/>
說罷,站起身,一馬當先走出了別墅。
江東云在后面跟著,為巫城子和巫象子感到悲哀。兩人十分專業(yè)地抹去了法力痕跡,但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找來了一只“西伯拉亞雪橇犬”。
這個時候,長孫風(fēng)還是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