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嫣然惡狠狠地瞪著王長老,這些日子以來,受盡非人的折磨,若不是掛念韓晉,真想一死了之。
所幸,老天有眼,讓她遇到了尚齊。
對于這種目光,這么多年來,王長老早已習以為常,輕輕地挑起衛(wèi)嫣然的下巴,他對這個女子很滿意,一個勁在心里夸贊萬馬谷會做事。
年輕,資質(zhì)好,修為高,還有一股子野性,正是他這種具有變態(tài)嗜好者的最愛。
“可惜了,若不是你來歷特殊,真舍不得讓你成為鼎爐?!蓖蹰L老淫邪地笑著,手指開始輕輕向下劃。
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屈辱、委屈、羞憤……所有的情緒加在一起,衛(wèi)嫣然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硬是沒有眨一下眼睛。
“竟然沒有哭,也沒有求饒……”王長老心里略微有點詫異,但是也沒有多想,反而更加興奮,如惡狗一樣,正要撲上去。
忽然,屋內(nèi)的溫度急劇下降,一股凜冽殺意如實質(zhì)一般充斥了整個房間。
一柄漆黑的匕首如劃破時空般,刺向王長老的腰眼。
王長老不愧是道神境中期,即便臨敵經(jīng)驗不足,本能的反應還是有的。
身體外瞬間覆蓋了一層厚厚元力鎧甲,匕首的速度受到阻擋,在王長老皮膚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被他側(cè)身躲了過去。
“暗影刺客!”
王長老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無心戀戰(zhàn),就要瞬移離開,只是這片空間早已被尚齊以秘法干擾,竟無法瞬移。
緊張的一瞬間后,王長老突然察覺到來人只是一個元嬰境的修士,怒吼一聲:“竟敢行刺老夫,好大的膽子!”
一巴掌向著身后猛地拍去,強大的元力波動讓這間房屋瑟瑟顫抖,若不是有陣法的護持,恐怕早已被震得七零八落。
外界守衛(wèi)的眾人,相互看了看,露出詫異的表情,眼睛里充滿了羨慕:“今天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尚齊冷哼一聲,不僅沒有閃避,反而一把抓住王長老拍來的手掌,同時虛空如張開了一張大口般,一下子將二人吞了進去。
四周頓時換了景象,強烈的生死危機籠罩在心頭,王長老震驚地看向前方的人影:“竟然是你?”
“你該死!”尚齊身形如電,一拳轟了過去。
“你找死!”認出了尚齊的樣貌,王長老頓時換了一幅心情,他絕對不相信,尚齊會是他的對手。
轟的一聲,兩人又碰在了一起,王長老一個趔趄,向后退了幾步,不可思議看著尚齊:“道神肉體!怎么可能?”
若論對戰(zhàn)的經(jīng)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王長老自然沒辦法跟尚齊比,再加上在這片空間里,無心戀戰(zhàn),空有一身修為,卻無法發(fā)揮出應有的戰(zhàn)力。
眨眼間就被尚齊打散了護體鎧甲,破魂匕噗嗤一聲,刺入了氣海,正中元嬰。王長老慘叫一身,面容扭曲,一把抓住尚齊的手。
只是破魂匕一旦入體,破魂之力便如附骨之疽,飛速地侵蝕起元神來。
王長老終于干脆了一次,道神瞬間離體而出,卻又被四周極速收縮的規(guī)則墻壁給逼了回來。
“尚齊,有話好說,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給你!”王長老徹底怕了,心里充滿了強烈的死亡危機。
“我要你的命!”尚齊嘴角現(xiàn)出一抹譏諷,一把將王長老的道神抓在了手里,另一只手,匕首一抖,震碎了他體內(nèi)的元嬰。
空間消散,尚齊又回到了房中,一只手提著王長老的道神,另一只手一把將軀體丟在了地上。
看到尚齊平安回來,衛(wèi)嫣然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同時雙目欲噴火般盯著王長老的軀體,拔出軀體上的破魂匕,一刀一刀地刺下去。
尚齊給她披上一件衣服,靜靜地看著,輕輕嘆了口氣,這口氣若不讓她撒出來,恐怕會憋出病來。
淚水順著臉頰如雨水般往下流,直到最后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衛(wèi)嫣然才停了下來,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體,失聲痛哭。
王長老的道神瑟瑟發(fā)抖,可惜道神沒有眼淚,一邊尖叫著,一邊求饒。
尚齊眼神冰冷:“你這樣的人活著,就是對社會的危害,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只聽砰的一聲,道神化成了虛無,堂堂蓬萊長老就這樣沒了。
“走吧!”尚齊攙扶起呆坐在地上的衛(wèi)嫣然,身影一晃消失了,同時還帶走了另外兩個呆若木雞的女子。
直到天大亮的時候,護衛(wèi)們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太對勁,以往這個時候,王長老早就應該出來了。
于是大著膽子想辦法打開了房門,頓時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傻眼了。
現(xiàn)場那叫一個慘,任誰看了都會感到頭皮發(fā)麻,尸體模糊一片,到處都是刀傷,幾乎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膚。
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這樣,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感到脊背發(fā)涼。
中年美婦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了尚齊,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所幸沒人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蓬萊死了一個長老,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立馬引起了高度重視,這是赤裸裸地在打蓬萊的臉。
“暗影刺客!”負責調(diào)查的人員,看著尸體上殘余的破魂之力,眉頭一皺。
…………
尚齊把救出來的兩個女子安置在了一個凡人居住的島嶼上,便和衛(wèi)嫣然一起馬不停蹄地趕往漠北。
兩個人,兩個修真世家,若是不明不白地死了,也就死無對證了,可是偏偏有人活下來了。
京城韓家、北海衛(wèi)家會有什么反應?漠北的這場暴風雨恐怕在所難免。
“先不要告訴韓爺爺,以免他擔心?!鄙旋R想起韓遂慈祥的眼神,萬一韓晉有什么意外,該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
“我明白!”一路上衛(wèi)嫣然恢復了許多,只是大部分時間仍然在沉默著。
尚齊看著衛(wèi)嫣然的模樣,心里一陣嘆息,這姑娘已經(jīng)夠堅強了。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去萬馬谷,我先送你回北海,剩下的事,交給我。”尚齊望著衛(wèi)嫣然。
衛(wèi)嫣然身子一頓,眼里泛著淚花,望著尚齊,良久,點了點頭:“一定要找到他!”
繞道北海,并不會多走多少路,把衛(wèi)嫣然交給了家人,至少沒有后顧之憂了。尚齊的速度展開到了極致。
元嬰境中期的修為再加上道神境的肉身,尚齊腳步從容,飄忽無常,突然之間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光一般射了出去。
終于走出了天行七步,只差一步,天行八步就要圓滿了。
尚齊內(nèi)心激動,相比瞬移和空間之道的大量消耗,這種純粹的速度才是最經(jīng)濟實惠的。
不過如今時間分秒必爭,尚齊將速度開發(fā)到了極致,又是瞬移又是極速,仿佛不停地在空間跳躍一般,漠北越來越近。
…………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免受皮肉之苦,這里是萬馬谷,不管你是誰,到了這里,就沒人能救你了?!?br/>
一個陰狠的青年人,手中拿著一條鞭子,指著蜷縮在角落里的韓晉。
“有本事,就弄死小爺,皺一下眉頭,老子跟你姓!”韓晉閉著眼,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哼,別嘴硬,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告訴你,你那個小女友已經(jīng)被當做鼎爐賣出去了!估計現(xiàn)在每天都在欲仙欲死吧!”
“你……我殺了你!”韓晉雙目赤紅,如瘋了一樣,突然沖了上來。
奈何修為被封,又渾身是傷,沒走幾步,就撲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青年人嘴里滿是譏笑:“不自量力,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br/>
突然拿起鞭子,對著韓晉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毒打。直到打得累了,才收手,臨行之時,還不忘在韓晉身上踹幾腳。
韓晉躺在牢房的地上,眼淚不自覺地往外流著:“嫣然,你怎么樣了……早知如此,我就該把舍利交給他們,你也不至于……都怪我……”
這些天來,不是挨打就是在思念自責,反倒忘了舍利早已經(jīng)與自己融合在了一起,若不然,恐怕早就被人給解剖取走了。
想起舍利出土時的景象,虛空中竟有佛音唱響。尚齊一遍一遍回憶著當時的情形,那時候,衛(wèi)嫣然多高興呀。
漸漸地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佛音竟然越來越清晰,簡直就是在他心間唱響的一樣,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摩啊利冶克施地嘎訶琶冶……”
“地藏大愿經(jīng)?!?br/>
終了,一個名字浮現(xiàn)在心間,韓晉的眼中閃過一抹金光。
這枚舍利竟然承載著傳說中的佛門大圣地藏的傳承,韓晉驚喜交加,立馬坐起身,嘴里再次唱起地藏大愿經(jīng)。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聽嘎吱一聲,牢房的門被打開了,經(jīng)常來審問韓晉的青年人,一臉高傲地走了進來。。
“吆,裝什么熊三,坐得跟個小佛似的,告訴你,爺我的耐心可是在有限的……”
只見韓晉寶相莊嚴,無喜無悲,靜靜地坐在地上,身上的傷竟然奇跡般地好了大半。
“我他媽說你呢,聾了是吧?”
青年人看韓晉竟然沒反應,頓時火冒三丈,舉起鞭子就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