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并不在意阮夢情是否真是什么豪門千金,畢竟就算是也跟自己沒多大關(guān)系。
跟她打趣了一會兒之后,就安靜下來,靠在車窗上閉目養(yǎng)神去了。
當然,最主要還是想趕緊體驗一下,仙兒所說的讀心術(shù),是不是真的。
對于云凡這種態(tài)度,阮夢情卻是大為不快,她自覺長得不說美如天使,也算是人類當中拔尖兒的了。要知道在學校的時候,她可是名列四大?;ㄖ啄亍?br/>
就看現(xiàn)在這大巴車上,所有女性乘客當中,她阮夢情絕對當?shù)闷瘊Q立雞群四個字。看看那些男的,一個個頂著一臉豬哥相,頻頻回頭偷瞄她。
可唯獨近水樓臺坐在她身邊的云凡,卻是對這位美貌少女視若無睹,仿佛在他面前,阮夢情也不過是個平常女孩兒罷了。
云凡當然也不是沒有審美的人,初見阮夢情時,他也是小小的驚艷了一下的,不過也僅此而已。
畢竟已經(jīng)見過仙兒那般傾世容顏了,阮夢情再漂亮也是稍遜一籌,還不至于讓他失了風度。
可阮夢情并不知道這些,一直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差不多年紀的男生,能在她面前如此坦然自若。
本來阮夢情是頂煩那些,整天流著哈喇子看她的男生的,可此時遇到個不拿她當回事兒的,卻好像更讓她不爽,甚至心里隱約升起一絲挫敗感。
于是這一路上,她不斷找著各種話題,拼命想把云凡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甚至故意把運動服的拉鏈拉開一點,讓領(lǐng)口露出一片雪白,就差沒直接投懷送抱了。
可云凡每次都是輕描淡寫的應(yīng)付著她,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從沒超過兩秒鐘。
阮夢情幾乎要怒了,車上其他男性乘客心中,也都在咆哮:
沒天理呀~!
這么好看的妹子坐你旁邊,還主動找借口跟你搭訕,你倒好,還愛答不理的~!
知不知道裝逼是會招雷劈的?
妹子你別理他了,沖我來行不?
云凡閉著眼,嘴角卻是在不斷地抽抽著,好像是在強忍著笑意。
因為此時,他已經(jīng)開啟了靈覺,不斷窺視著車上乘客的靈魂,他們的心聲不斷傳進云凡的腦海之中,令他忍俊不禁,就快要笑出聲了。
只是云凡并沒有去窺視阮夢情,他總覺得隨意窺探別人的內(nèi)心,還是有那么一點不道德的。
其他乘客對他來說,不過是路人甲乙丙丁,可阮夢情卻已經(jīng)和自己有所交集了,如果不小心窺見了人家不愿示人的小秘密,恐怕以后相處總會覺得別扭。
…………。
通天峰風景區(qū)到青云縣城,不到六十公里,即便大巴車走走停停,也不過個把小時就到了終點站。
從下了車一路走出汽車站,云凡心里一直犯著嘀咕,心說我是怎么得罪這丫頭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這小嘴兒撅的,都能栓驢了~!
“開啟靈覺看看不就知道了?”仙兒突然插嘴道。
云凡立刻搖頭,心中回道:“不不不,我決定了,這個手段絕對不會用在認識的人身上~!而且關(guān)系越親近的越不能看~!”
“那為什么?”仙兒不解道。
云凡心中長嘆道:“仙兒,在我們這個世界上,有兩樣東西是絕對不能直視的。一個是太陽……另一個是人心~!前者看了傷眼,而后者要是看透了,傷的是自己的心啊~!”
此話一出,仙兒沉寂了好一會兒,然后留下兩個字:“不懂~!”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后跟隨著出站的人流,走出了長途汽車站,期間阮夢情一直嘟著嘴,一句話都不說!
一出站廳,云凡忽聽得前方一陣唏噓,抬眼一看,只見汽車站前的停車場上,圍著好大一群人,不少人還舉著手機不停地拍照錄像。
“我去……這不是蘭博基尼嗎?”
“哎呀蘭博基尼算什么?看這個,認識這個車標嗎?”
“咋不認識?不就是帕加尼嗎?”
“我去……你看那幾輛大的,也很厲害啊,勞斯萊斯幻影,還有賓利歐陸……我靠,這是要舉辦車展嗎?”
“屁,不懂別瞎說,看看那輛勞斯萊斯的車牌~!”
“蜀A8888?我靠,這么牛啊?”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車?”
“誰啊?”
“嘿嘿,長青竹業(yè)集團董事長——阮長青~!”
“哦~!原來是他~!”
“也對,除了他,還真想不出咱青云縣,還有誰能擺出這么大的場面~!”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人圈中央,八個停車位上,一字排開八輛款式各異的超級豪車,隨便拎出一輛來,就夠一個普通家庭幾十年的開銷了~!
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名身穿統(tǒng)一制服的司機,一名西裝革履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站在車隊之前,不斷地朝著出站口眺望。
“哎哎……我說各位,拍幾張就行了啊,我們這等著接人呢,你們圍在這兒把路都堵住了,我都看不見出站口了~!”
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開始驅(qū)趕圍觀的路人,可無奈,走了一波又來一波,搞得他哭笑不得。
“哎喲~!福伯……你說大小姐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呢?干嘛非要開這么多車來接人?。俊闭驹趧谒谷R斯旁邊的青年司機有些不耐的抱怨了一句。
福伯哭笑不得的攤了攤手道:“你問我我問誰?接到董事長指示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說到這里,福伯不耐煩的打斷還想追問的青年司機,擺手道:“你們也別杵在那兒了,趕緊上前邊來,一邊四個,起碼給小姐擋開一條路啊~!”
八名司機立刻動了起來,又是勸又是求,好不容易才在人圈上開出一條通道。
也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司機突然指了指出站口,喊道:“福伯,小姐出來了~!”
“閉嘴~!沒規(guī)矩,小聲點兒~!”福伯沖過去在那司機腦袋上敲了一記腦瓜崩,然后趕緊朝著剛走出出站口的阮夢情迎了上去。
而這時,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左后門突然打開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低頭鉆了出來,然后一言不發(fā)的邁步跟在福伯身后,一起朝阮夢情迎了上去。
云凡也看見了迎上來的這兩個人,看出他們是沖著阮夢情來的,再看看停車場上那車展一般的強大陣容,心中立刻上演了一場百萬草泥馬大暴走。
“我去……這丫頭真是個豪門千金啊?”心中感嘆著,云凡不自覺的停下腳步,跟阮夢情拉開了一點距離。
而這時,福伯和那名渾身黑衣頭戴黑帽,臉上還掛著墨鏡的魁梧男子,也正好走到了阮夢情近前。
福伯一臉擔憂的埋怨道:“哎呀小姐,你總算回來了,以后可別再這么不懂事了,董事長這兩天急的吃不下睡不著的,白頭發(fā)都多了好多呢~!”
“哼~!誰叫他那么不講理?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阮夢情仍是嘟著嘴,被某人惹得一肚子火還沒撒出來呢!
想到某人,阮夢情抬眼看了看前方停車場上的超豪華陣容,臉上泛起一絲得意,這才回頭尋找,卻見云凡離得遠遠地,還不斷往一邊挪動著腳步,一副隨時準備撒丫子的架勢。
阮夢情想當然的以為,云凡是被自己搞出來的大場面震住了,心頭更是得意,小臉一揚笑道:“怎么樣?云大俠?下巴掉下來了沒?”
云凡嘴角一陣抽抽,心中大呼:“我掉的是雞皮疙瘩~!你別跟我說話好不好?好家伙,看看周圍那些手機攝像頭,都快趕上明星出門了,我可不想上熱搜~!”
“那個……阮小姐,咱們……”
“哼哼……現(xiàn)在知道怕了?本小姐不跟你計較,走吧,隨便挑輛喜歡的坐上去,給你一次送本小姐回家的榮幸~!”
聽云凡改了稱呼,阮夢情又是想當然的以為,他是被自己強大的氣場給震住了,也不等云凡說完就自顧自的送出了恩賞!
可此話一出,云凡立刻臉色一僵,連連擺手道:“呃?不不不不不……我這身份,那些車隨便哪輛都燙屁股……那個……阮小姐,既然有人來接你了,那咱們還是后會有期吧昂~!”
一邊說著,云凡扭頭轉(zhuǎn)身抬腳就走。
阮夢情頓時一愣,云凡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原以為自己亮出身份,又拋出橄欖枝,任誰也會屁顛兒屁顛兒貼上來求‘臨幸’的,可沒想到,竟然再次被打臉。
“死云凡~!”連帶著一路被冷落的怒氣一并爆發(fā),阮夢情跺著腳怒聲道:“你少跟我裝,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見多了~!”
云凡聞言黑線滿頭,心說原本對這丫頭印象還行,起碼他敢忤逆那些黑導游,拍下他們的不法勾當,還算有些正義感和勇氣的。
可此時看來,她那完全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高高在上沒人敢動她。
還有她之前說自己是離家出走,云凡還不是很相信,現(xiàn)在看來八成是真的。不管原因是什么,離家出走,不顧家人擔心,就是自私任性。
這一件件事聯(lián)系起來,完全就是典型的公主病癥狀啊~!自以為高高在上,全世界都應(yīng)該圍著你轉(zhuǎn)?~!
至此,云凡原本對阮夢情心存的一絲好感,頃刻間蕩然無存了。
“呵呵……欲擒故縱?”云凡無所謂的聳聳肩,擺手道:“隨便你怎么想吧,總之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云凡便不再廢話,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大步而去,絲毫沒有留戀的意思。
阮夢情愣愣的看著云凡的背影,驚呆了、委屈了,眼淚不自覺的涌了出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跟在福伯身后的黑衣男子,一指云凡的背影大聲道:“臭臉大叔,你去……把他給我拎回來塞進車里去,要是辦不到……我就讓爸爸炒你魷魚~!”
黑衣男子抬眼看了看云凡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泛起輕蔑的冷笑:“哼~!就他?辦不到,我自己走人~~!”
話音未散,黑衣男子已經(jīng)動了,魁梧的身形竟是帶起一陣狂風,飛快的沖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