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離去。
當然,也有人留下。
不過并未敢對楚楓出手。
“你們怕什么?一個廢物而已,盡管扇他,我宇文家?guī)湍銈儾疗ü??!?br/>
這話出口。
當即有人眼神稍稍火熱起來。
仔細一想,這可是,能巴結(jié)上少公子的好機會......
宇文前注意到楚楓身邊的曼陀羅,眼神稍稍一凝,
抬起手,指著曼陀羅,輕蔑道:“他身邊那個女人,我宇文前,允諾給你們享用?!?br/>
聞言,無數(shù)目光再次匯聚楚楓處。
呼吸粗重。
其實,不少人很早就注意到這白發(fā)青年身邊的女子。
身材一流,容貌一流。
“既然是宇文公子允諾,那我城南鄧氏武館,鄧艾先來?!泵麨猷嚢哪腥?,摩拳擦掌,走向楚楓。
只見鄧艾獰聲開口:“小子,這位美女是宇文公子的人,你動我宇文公子的人,是不想活了?”
言之鑿鑿,
似乎只因宇文前一句話,曼陀羅就真成了他宇文家的人。
他一掌拍在桌面,那面板之上,微微龜裂。
看得四周人紛紛咋舌。
“不愧是鄧氏武館......”
稱贊之語還沒說完,前方,眾人眼中的妖嬈女子,忽然動了。
身形如鬼魅,再次出現(xiàn)之時,已是鄧艾前方。
雙指扣出,輕點咽喉。
撲通。
直至倒下之時,鄧艾依舊沒反應過來。
見狀,那些本想蜂擁上前的人,紛紛停住。
這......
白毛身邊這女伴,一出手,城南武館館主,就倒了?!
場下,宇文前也呆了呆。
萬眾矚目的曼陀羅,似乎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扭頭望向楚楓。
“去吧。”
下一瞬,曼陀羅向場下走去,如入無人之境般,所過之處,警衛(wèi)保安,紛紛倒下。
“你,你別過來!”
眼見著女人走過來,宇文前倒吸涼氣,一步步后退,到后來,更是不要命向電梯口逃走。
曼陀羅根本不理會他,只是揮出匕首,將籠子撬開,
隨即,扶起小貓。
“謝,謝謝你們......”
彼時,早已跑到電梯口處的宇文前,眼神陰沉看著旁邊不遠處的楚楓。
油膩臉上,寒霜遍布:“白毛,老子不管你是誰......告訴你,這城是老子家的,無論你是誰,今天,都走不出這個武帝城!”
電梯門已經(jīng)緩緩打開,他自然要放狠話。
可......
當他仰天長笑,邁入電梯時,黑黝黝的冰冷洞口,卻直指他腦門。
“把手舉起來?!?br/>
在宇文前呆滯時,
后方,地板頂部,一陣陣爆破聲傳出,
緊接著,數(shù)十上百的特戰(zhàn)成員,拉著滑索,從天而降:“全部別動!”
“你,你們做什么?!”
宇文前看著無數(shù)將門子弟,瞪大雙眼,
那為首之人,并未理會他,而是扭頭看向楚楓處,伸出手槍:“你們,也舉起來!”
曼陀羅皺眉:“他是楚神將,你們什么意思?”
聞言,那人嘴角翹起,也不行禮,只是放下手槍,微微抬首,象征性地打了個招呼:“楚神將。”
楚神將?!
宇文公子,
此時此刻,終于反應過來,為何那徐隱,如此害怕。
這,這特么的,是將門的人??!
那個他一口一個廢物的白發(fā),居然是那尊......剛上任不久的神將?!
然而。
看見這些人到來,楚楓眉頭不可察覺一皺。
曼陀羅也一愣:“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哈哈哈,”那為首之人,哈哈一笑,看著楚楓二人的眼神里,頗為玩味:“我是顏良,是袁將軍麾下副將,特意前來幫忙?!?br/>
“這次,還得謝謝楚將軍,為我袁將軍提供情報?!?br/>
聞言,曼陀羅柳眉倒豎。
哪里還沒聽懂意思?
楚楓讓她先通知上面,沒想到......直接到了袁紹手里?
這擺明了,是來搶功的?
“楚字軍呢?”曼陀羅不依不饒。
“這屬于機密,你沒資格知道?!鳖伭己呛菗u頭。
“你!”曼陀羅再也忍不?。骸拔铱茨銈兙褪?.....”
“行了。”
還沒說完,便被楚楓打斷。
“走了?!卑装l(fā)世子搖搖頭。
曼陀羅皺眉:“這,這些人也太過......”
“我說,走了?!背鲹u搖頭:“這件事情,確實不該我們管,交給袁紹吧?!?br/>
路過顏良之時,后者冷冷一笑:“你應該叫袁紹將軍?!?br/>
算了算了,還算懂事。
你楚楓,算什么玩意兒???
就那一百人,你也敢稱將?!叫百夫長才對。
我顏良,
身居袁氏將門,高居袁將軍副將之位,說白了,我等,才是正統(tǒng),
一個名不副實的將軍,老子的副將身份都比你高,都能讓你跪舔!
你楚楓?
眼看著電梯門合上,他冷冷道:“給廢物徐家當狗的跳梁小丑,還算有自知之明?!?br/>
話沒說完。
那快要合上的電梯,忽地被一只手拉住。
隨后,足足十公分厚的電梯門,硬生生掰扯開來,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青年面龐。
顏良一愣。
楚楓嚼著棒棒糖,突兀伸手,從旁邊將門弟子腰間,取過手槍,
下一瞬,一桿洞口,直指顏良腦門。
一系列動作,發(fā)生在剎那之間。
注意到手槍,顏良瞳孔猛縮:“你,你敢?。 ?br/>
“見上級不行禮,是不敬?!背鞑患辈痪?,徐徐道:“言語侮辱將門,是不義?!?br/>
“敢掏槍對準上級,是不善?!?br/>
楚楓神色平靜:“不敬不義不善,將門三大忌你都犯了,你說,我敢不敢殺你?”
三句話出口,那顏良,早已雙腿發(fā)軟。
這話......沒毛病。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確確實實是個將。
“凡事要講證據(jù)?。 鳖伭家а?。
證據(jù)?
“傳給袁紹沒?”楚楓忽然轉(zhuǎn)頭,對著曼陀羅道。
身后,美人晃了晃手中記錄儀:“已經(jīng)傳了?!?br/>
“用手機,讓他開視頻通話?!背鬏p輕道。
轟!
聞言,顏良雙腿一軟,猛地跪下。
“將,將軍,楚將軍,對,對不起,顏良開始不敬,您就當我傻逼,我亂說話,對不起,對不起......”
短短時間,
視頻接通。
高居江州安享新生活的袁紹,優(yōu)哉游哉,看著旁人遞過來的手機:“怎么了?”
“大人,剛才楚楓那邊,發(fā)來一個視頻......”
待看完視頻。
袁紹猛地站起身,看著視頻,嘴角猛抽。
畫面中,那顏良,口口聲聲:‘廢物徐家’‘當狗的跳梁小丑’
這傻逼!
就是他,也不敢這么明著罵徐家啊?。?br/>
人家武將定太平,他只是享太平者,要罵,也得等徐武下臺......
不然,對為國立下血汗功勞的徐家將門大不敬,這可是至少十年以上,加上視頻那些細節(jié)......稍稍添油加醋一番,都特么可以判死了!
“媽的,傻狗,老子是讓你去截胡搶功,不是讓你去挑釁,這下倒好,讓那楚楓抓了把柄??”
剛剛罵完。
電話鈴聲,便幽幽傳來。
看著那通電話,他深吸口氣,選擇接通。
“袁,袁將軍,救救我?。 ?br/>
見著視頻里白發(fā)青年,袁紹臉色鐵青,微微瞇眼:“楚將軍?!?br/>
“給袁某一個面子。”
視頻對面,楚楓咧嘴:“說說,憑什么給?”
老政客袁大人,自然不會怯場,只是瞇眼:“袁某保證,以后蘇,江的袁氏將門,給你開一條生路。”
他袁紹,要借這一年吞徐家。
至此,倒是可以給楚楓拋出一條橄欖枝?
反正等自己成功之后,那小子,還不是任他操控?
“這可是給你天大好處?!?br/>
見楚楓不動,他瞇起眼:“神仙打架,墻頭草,得知道往哪邊倒?!?br/>
轟——
話沒說完,鮮血濺出,紅透整個屏幕。
“你!?。 痹B當即從座位上站起。
“你讓我給你面子,”視頻里,白發(fā)青年緩緩脫下帶血的手套,微微一笑,如沐春風:“當初袁大人抱玉負繩,到帝都以死上書,口口聲聲要讓楚某以死謝罪的時候......可有考慮給過楚某面子?”
袁紹:“......”
站在原地許久,他深吸口氣。
“將軍,這事情我們可以上書......”
“上書個屁,”袁紹瞪了旁人一眼:“視頻在他手里,上書等于自殺?!?br/>
旁人噤若寒蟬。
而袁紹,轉(zhuǎn)頭之時,望著背后那席山河圖,忽然打開電腦,掉出那日楚楓一擊敗寧宗的畫面。
見到那一桿銀傘穿空,
他只覺心有余悸。
之前,他的重心,全部放在徐家身上,對于那楚楓,其實只將他當做一只徐家圈養(yǎng)的狗而已。
區(qū)區(qū)野狗,猶如象棋上的卒子,圍棋的一目,對整個棋局影響不大。
但現(xiàn)在,他忽然感覺......
這子,不對勁。
袁紹懂棋。
所以,忽然想起,
象棋中,一子過河卒,也可斬將稱王。
而圍棋里......
數(shù)百年前,蒲姓儒圣,與當時的大九段國手互換百二十手,下出過名為‘百花開來盡屠城’的戰(zhàn)役,那一戰(zhàn),載入圍棋史,堪稱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
那日,大國手八龍盤天元,只差一龍,便可九龍絕殺,本以為勝券在握,
可......
下一刻,儒圣提子,棋盤花開三十目!!
落子提氣斬八龍。
袁紹眼角微微一跳,
不對不對,這些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大多卒子,該沒的,終究還是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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