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悅児隨著虞極到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山。
“來這里做什么?”
虞極笑道:“當(dāng)年,我就是在這里遇到你。”
悅児已經(jīng)對他說的當(dāng)年什么年的不再提問,因為答案永遠(yuǎn)是,以后你就會知道了。只是:“我怎么會來這么丑的山?”小老虎對自己以前的審美有些質(zhì)疑。
“呵呵,當(dāng)年這里有一條小溪流,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捉了一條魚,卻不知道怎么講它弄熟了吃,束手無策?!?br/>
悅児:“……”果然還是貪吃。
“后來我才知道,你似乎是在這里誕生的?!?br/>
悅児對于自己的來歷和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歷史并沒有頭緒,只道:“那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
“你只需坐在山中。”虞極隨意指了指。
悅児降下來,隨便掛在一棵樹上,半響,有些忐忑:“會不會痛?”
虞極搖頭:“悅児姑娘,你先平靜下來,最好是進(jìn)入睡眠狀態(tài)?!?br/>
這個簡單,小老虎取來一張大葉子,蓋小臉,二話不說的睡覺去了。
虞極松了口氣,將四十九門主中的十三個門主叫來,十三個門主皆沉默至極,若是封印解了,她全都記得了,那他們還能得到寬恕么?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jīng)做錯了許多年,圣尊親自將她送到這里來,我們能明白他的意思,就開始動手吧。”
“遵令?!?br/>
悅児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時熱時冷,仿佛全身的被什么沖進(jìn)來,剎那間靈脈和血肉,都是不一樣的變化。
當(dāng)天夜晚,當(dāng)一陣紫色的光從虞風(fēng)傳出,瞬間照亮圣界的萬里夜空時,似乎整個圣界都詫異了,隨即各種各樣的猜測開始生起。
某個深山的某山洞口,一個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年輕男子跳起來,嚇了旁邊恭恭敬敬站著的壯漢一跳。
“喂,千回,你干嘛?”壯漢木通有些不明白剛剛還一片死氣沉沉的千回為何突然這么激動的跳出來。
年輕男子叫千回,此刻已經(jīng)仰頭往紫光照亮的天空看去,只見遠(yuǎn)遠(yuǎn)的天空中,紫色的光打在云上,隱約形成了一朵似花似火焰的形狀,千回小心翼翼的確定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幅小心包好的長條事物,打開幾層錦布,方才緩緩將畫卷展開的眼前。
畫中一個極美的紫發(fā)女子,眉間正有一朵似花蕊,又似火焰的印記,正與天空中的那個印記一模一樣。她似乎在承受著什么痛苦,雙眼緊閉,身體飄忽得好像要隨風(fēng)散去一樣。
木通湊過來一看,嚇了一跳:“當(dāng)時那么危急的情況,你居然還畫了像?”
千回沒有理他,只仔細(xì)看畫,又抬頭看天空,半響,眼中有了淚意:“我們可愛的魔圣,回來了!”
“什么……什么?你說什么?”木通一雙銅鈴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
千回伸手指指天空,再伸手輕輕撫摸畫上那女子眉間的印記:“這一次,不會錯?!?br/>
說罷已經(jīng)將畫小心包好,對著夜空發(fā)出一聲悠遠(yuǎn)駭人的狼嘯,片刻間,無數(shù)深山瞬間都響起各種各樣的叫聲。
千回回到山洞中,取了一條紫色的發(fā)帶,將自己披散的頭發(fā)束起,露出清秀斯文的臉頰,眼中有淚,臉上竟帶笑:看著深山處處火光與黑影晃動,他的眼睛竟發(fā)出一陣幽幽的綠光。
“我們,去迎接主人!”
而虞風(fēng)這邊。
悅児一覺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
睜開雙眼,看到站在床前看著她發(fā)呆的九劍。
“九劍,你怎么了?”悅児跳下來,伸手在九劍面前晃了晃。
九劍回過神來,深深呼吸了口氣,搖頭,連忙照顧悅児洗漱了。
待悅児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等待在掩夕山的眾人面前,只見眾人同樣呆了呆。
悅児不明所以,偷偷扯了扯旁邊的九劍:“九劍,怎么了?今天這么異常?”
“悅児姑娘,你現(xiàn)在太美了。”
悅児低頭看看九劍特意為自己換上的一襲長長的柔滑的衣裳,又摸摸自己的頭發(fā):“我還是和平時一樣啊。難道我以前就不美么?哼!”小老虎又傲嬌了。
九劍笑道:“悅児姑娘,昨晚虞極將你送回來,我都驚呆了。不是說你以前不美,只是給人感覺可愛居多,現(xiàn)在則美麗居多。”現(xiàn)在的悅児,白皙的額上多了一個美麗的印記,而整張小臉,甚至渾身,都散發(fā)出那種讓人忽視不了的光芒。
仿佛一夜之間,花開正艷的模樣。
虞極重重咳了一聲,眾人皆回神,但是站在他旁邊的虞魚卻沒有回神,虞極暗恨自家兒子不爭氣,只得背地里扔了個光球過去,才將虞魚震醒。
悅児渾身輕飄飄的,感覺渾身都是力量,想起今天要發(fā)生的事情,小臉上都是斗志:“那我們可以出發(fā)了嗎?”
虞極點頭,恭敬的帶著眾人往旁邊讓出一條道,然后自己先行在前,為悅児帶路。
悅児駕著一朵粉紅色的云朵,跟在虞極身后,小臉都是凝重。
待眾人都走了,地上一處樹林上,才冒出幾個人,當(dāng)先的是千回和木通。
千回將口中的狗尾巴草拿下來,怒氣沖沖道:“數(shù)萬年前,這虞風(fēng)背叛了主人,現(xiàn)在主人又如此信任他們!假仁假義之人,最是可恨!”
“我看主人似乎什么都不記得,應(yīng)該是記憶還未找回來?!蹦就ǖ故堑谝淮螚l條有理:“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千回皺眉:“偷偷跟著,走一步算一步。這些天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汲瓊那賤女人,虧得她居然敢發(fā)出這樣的挑戰(zhàn),還真以為已經(jīng)解開封印的主人斗不過她?又或者,她以為這數(shù)萬年來不折手段的修行,就能勝過主人了?”
木通搖頭:“不管怎么說,主人心思單純,又光明磊落,玩陰的,斷然是玩不過那虛偽無敵的賤女人?!?br/>
兩人均嘆了口氣,回頭示意跟在身后的首領(lǐng),只帶著數(shù)人,便追著悅児一行往清華山去了。
清華山,汲瓊這次倒是沒有站在白鷺上做“俯視蒼生”狀,而是坐在一張大椅上,旁邊有兩個貌美的圣女給她撐著白紗帳,稍微后面還有兩個輕輕搖著扇子,她一只手捧著一只茶杯,紅唇輕輕品嘗著。
化涼男子居多,看著這個在圣界幾乎是頂級地位的女圣君,心中本也存了佩服崇敬的,夾著愛慕的情感,如今看了她這份美麗得一塌糊涂的舉止,更多了信服。
怪不得,能作為圣尊未來唯一的圣后。這么美麗強(qiáng)大,在圣界,已經(jīng)是唯一可以配得上圣尊的人了吧。
汲瓊放下精致的茶盞,抬眼看去,只見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天邊緩緩降下來,等她從云上下來,漸漸靠近了,化涼眾人卻只覺得眼前一亮,由心底生出一股輕松清新的感覺來,這悅児姑娘,也是個美人啊。
甚至于比汲瓊這種無一處不在裝點的美自然得多,也清純得多。
唔,美麗的女人和美麗的女人,要么就是朋友,要么就是敵人。這兩人視線在空中交撞出劇烈的火花,明顯屬于后者了。
只是,這小姑娘看似毫無修為,定然是比不上汲瓊圣君的,等下不要輸?shù)奶珣K就好。
戰(zhàn)況出乎意料,從正午到日落西山,還是第二對虞風(fēng)的門主和化涼的門主在打。
汲瓊縱是要維持好的形象,此刻也百無聊賴的靠在椅子上,秀眉皺起。
轉(zhuǎn)眼看向不遠(yuǎn)處的悅児,只見她小小一只,居然縮在沉香椅上睡著了,九劍替她墊了一塊毯子在下面,又給她蓋了一張薄被,小老虎睡得香噴噴的,小臉紅撲撲的,讓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汲瓊眼神變冷,伸手喚來再策,傳音過去。
再策雙眼轉(zhuǎn)向睡得正香的悅児,化涼與虞風(fēng)差不多的實力,導(dǎo)致現(xiàn)在才第二對在打都打不出勝負(fù),更何況門主還有數(shù)十個,這個,要打到何年何月啊。
雖然他主要是想讓化涼和虞風(fēng)決一勝負(fù),但是汲瓊的要求,他也不敢不聽。畢竟,她可是未來的圣后啊。
只是,想起關(guān)于那小姑娘的傳言和數(shù)萬年前的一些事,再策又猶豫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汲瓊冷眼看過去,這份無形的壓迫和兇狠,看的再策一怔,連忙道:“屬下遵令?!?br/>
若不是因了圣尊這一層關(guān)系,再策也不會跟著她做這么不確定的事情。
再策與虞極交涉一番,均同時叫正打的激烈的兩人停下,對眾人道:“汲瓊圣君認(rèn)為,這樣打下去并沒有勝負(fù)之分。不如直接由她代化涼出戰(zhàn),希望悅児姑娘代虞風(fēng)出戰(zhàn),兩人來一決勝負(fù),眾位看如何?”
化涼之人毫無異議,畢竟汲瓊圣君的地位和修為擺在那兒,除非圣尊或者越華圣君來了,不然也沒有可能勝過她,顯然這提議化涼喜聞樂見。
倒是虞風(fēng)這邊,剛一聽到這些消息,眾人皆望向睡著的悅児,無奈的擦擦虛汗,這……
虞魚上前道:“父親大人,我是虞風(fēng)的小少主,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由我來代表虞風(fēng)出戰(zhàn)?!?br/>
九劍詫異,這小子,竟然想代替悅児出戰(zhàn)?是不是認(rèn)為悅児很弱?果然是書呆子。
虞極也皺眉,雖然他也怕悅児不敵,不過若等下真出了什么狀況,他就算以命相救,也無妨,自己兒子上來湊什么熱鬧?
汲瓊手中凝聚了一顆水滴,射向悅児眉頭,悅児猛然驚醒,便聽汲瓊道:“小姑娘,不敢與我打了?”
悅児柳眉一豎,完全清醒過來:“誰說我不敢!”說著扔掉身上的被子,直接從沉香椅上飛起,停在汲瓊身前不遠(yuǎn)處。
汲瓊手上用的居然是劍,叫藏心,拿出來,在夕陽的照耀下一片光芒。
悅児也不甘示弱,從頭上拔下小老虎簪子,在眾人震驚的眼光中,小簪子變成了泫縈琉璃仗。
再策心中顫了顫,這個仗!不正是圣尊當(dāng)年手中的兩把武器之一么?還有一把神兵久曜在圣尊手上,若這小姑娘的正是圣尊送的,那她和圣尊是什么關(guān)系?莫非,自己竟然認(rèn)錯主了?
很快,再策心中的忐忑被平息下來。
兩人在空中毫不留情的交戰(zhàn),不過片刻,悅児已經(jīng)被汲瓊一腳從空中踢飛下來,狼狽的摔在地上。
“哈哈,白費了這么好的神兵!”化涼之中有人笑起來:“什么絕世神兵,落到不會用的人手上,不過是根普通的仗罷了?!?br/>
悅児抓著仗爬起來,拍拍痛極的屁股,不明白汲瓊為什么不一劍飛過來。
小老虎哪里明白汲瓊的意思,她就是要在兩大聯(lián)盟面前羞辱悅児,讓整個圣界的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圣后!誰,才是真正配得上圣尊的女人!
虞魚憤怒至極,恨不得沖上去將說出那些話的化涼之人給殺了,奈何被自己父親攔了下來。
“父親大人!悅児姑娘她……”虞魚急了,想起那個冷若冰霜的白衣男子,若是悅児姑娘有閃失,恐怕整個虞風(fēng)都要陪葬了。
虞極當(dāng)然明白這些道理,只是……他看著站起來的悅児,唇邊帶了些許笑意:“輸在開頭,焉知不能逆轉(zhuǎn)?”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
虞極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緊張過度的兒子:“試探實力,降低對手防心,想不到,悅児姑娘居然也懂這些,突然開竅了?還是竟然,她真是一名平時溫柔,戰(zhàn)時勇猛的姑娘。”
虞魚還待說什么,虞極已經(jīng)擺擺手,叫他靜靜觀看戰(zhàn)斗了。
悅児小小個,靈活敏捷,一根泫縈琉璃仗舞得煞是好看,紫光閃閃,只是……
化涼那邊又有人嗤笑:“認(rèn)個輸便好了,汲瓊圣君或許還饒一命,莫非,還要一直退到明天么?”
看著悅児且戰(zhàn)且退的身形,聽到這樣的話語,化涼之人雖然對這個人的言語無教養(yǎng)有些汗顏,不過事實卻是如此,不定又有人笑了出來。
悅児聽聞,兩只小耳朵一豎,只頭也不回,道:“能進(jìn)能退才是真正法器,你們這群愚蠢的家伙?!?br/>
眾人:……
九劍在那一剎那想起了還在神界的楚辭……果然,悅児姑娘學(xué)習(xí)能力好強(qiáng)……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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