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爺凌洹府上至今無一側妃無一侍妾,可四王爺府上卻有了兩位側妃侍妾無數(shù)。早在凌沭從邊疆回京時德熙帝便賞了各色美女給他,還做主為他納了側妃好早日生下皇家子嗣,之后滿朝文武又是殷勤地送了一堆來,他沒有絲毫婉拒全收了下來,如今的四王爺府上可謂是美女如云、千嬌百媚。
凌無雙在與鳳傾城說了要將秦媚兒弄進王府的當晚就讓人捎了信給凌沭,說是有要事相商,也不知凌沭想到何事了,第二日一早就來了府上。
下人來稟時凌無雙正喝著藥,聞言就要將那喝了一半的藥碗擱下來。
鳳傾城拉住她的手,就著她喝藥的姿勢將碗抵在她的唇邊,道:“將藥喝了再去?!?br/>
她皺著眉頭,若是一口氣還是能喝下去的,如今滿口澀味還怎么能忍受那嗆鼻的藥汁?她一臉抗拒地搖著頭,道:“已喝了不少了?!闭f著就揮開他的手從凳之上站了起來,“再說凌沭來了我也不好讓他久等,我可是有求于他的。”
他晃了晃碗內(nèi)墨黑藥汁,輕挑眉頭妖冶邪魅,“那還是要將藥喝了?!?br/>
她哼了哼,眼眸閃爍,看屋內(nèi)只站了巧心一人,從他手中奪了藥碗過來,許是力道大了,碗中液體灑了出來卻是落在了他紅色衣袍上。見狀,她心中不由得意了幾分,閉著眼將藥喝盡。
鳳傾城看著甚是欣慰,自覺夫綱振興了不少,正當他端了茶去給她漱口時,猛然被他勾住了脖子,唇齒之間彌散出苦澀之味來,墨黑的藥汁順著他的唇角滑落,“咳……凌無雙!”
將藥哺入他口中的人笑得毫不遮掩,“夫妻本就該同甘共苦,你吃著可苦?”
他氣得用袖袍擦著嘴角,隨后又喝了兩口茶,啐一聲道:“你竟然拿了你的安胎藥給我喝?成何體統(tǒng)?”余光瞥見巧心在一旁捂著嘴偷笑,他俊逸臉盤又似抹了胭脂水粉般燕紅如霞,從桌上捻了一顆蜜餞拋入口中,甩袖而去。
巧心上前來遞了茶水給凌無雙,看著鳳傾城離去的方向,一臉不解道:“公主,駙馬何故這么大脾氣?”
她低笑一聲,調侃道:“許是羞怯了才拿了這來遮掩。”
……
今日的凌沭與往日意氣風發(fā)相比起來,頗有頹然之勢,凌無雙先是與他寒暄了一番,將他府上情況打探了一遍,得知他府上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鬧時很不厚道地暗笑起來。她一早還讓人去秦家門口轉了一圈回來,秦老爺與秦夫人都不贊同這門親事,秦媚兒卻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這叫秦夫人心中恨意更盛了,自然又是遷怒到她頭上來了,長公主又多了個陰險毒辣仗勢欺人的罪名來了。
庭院內(nèi)清新幽靜,仆人都被譴了下去無一人在旁伺候著,凌無雙與鳳傾城相依而坐,凌沭一人坐在他們對面顯出幾分寥寂來,端著面前的杯子,接了蓋子看了眼杯中翠綠嫩葉,見凌無雙忽然變得沉靜了,他抿了一口參茶,表情淡淡,問道:“你有何事要與我商量?依著你的意思另譴了人去江南,這才幾天不到的功夫,你可是反悔了?”
凌無雙推了鳳傾城一把,自己俯身在桌前,笑道:“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彼娢⑽櫭妓众s忙解釋道:“對我來說卻是大事一樁,對四哥來說卻是小事一件,不知四哥可會幫我這個忙?!?br/>
他輕咳一聲,臉上流露出淺淺笑意來,很是驚奇地看她一眼,隨后低頭理著自己衣襟,“無雙,你可是在求我?你以前從不曾求我?!?br/>
“若是四哥非要我求你那你變當我是在求著你好了,四哥也不吃虧,不如就痛快應了下來?!彼荒樝<降乜粗仡^見鳳傾城事不關己的模樣她不由瞪了他一眼,借著衣袍的遮擋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我與駙馬都會感激你的?!?br/>
聞言,凌沭笑出聲來,眼中精明不減,他看了眼一旁靜默不語的鳳傾城,心中微微好奇起來,“你可是要將我糊弄過去?我尚不知此事與我有何關系,怎能輕易允諾了你?若是殺人放火之事豈不是要我知法犯法?”
凌無雙嘟著嘴巴坐直了身子,她拉了拉衣裳,一臉正色道:“想必四哥也知京中風言風語,如今我名聲被人壞了可無礙于身份卻不好睚眥必報,旁人說我心胸狹隘不能容人我偏要讓人知道我心胸開闊不與小人計較……”
凌無雙揮手打斷她,道:“你直說就好了,不必與我繞彎子?!?br/>
她往鳳傾城身邊挪了挪,緊緊抓住他的衣袍,見凌沭神情自若不由想到自己塞個美女給他他會是什么反應,她斟酌著忽然開口問道:“四哥,你府上美女眾多,可有叫你心悅的?”
凌沭忽地嘆息起來,直揉眉心很是疲憊的模樣,“當初讓她們進府也是無奈之舉,何來心悅一說?說來不怕你笑話,如今我是麻煩纏身。”
“既然已是一身麻煩了,便不再差這一個?!彼噶酥给P傾城的面頰,皺著鼻子道:“四哥,有人惦記著我的駙馬、敗我名聲,我不如以德報怨博得美名,秦家小姐才貌雙全,你娶了她進府可好?”
凌沭先是一愣,不想她說的要事竟是想拉他下水!又想若是真心不予計較為何要挑了他?朝中文武百官尚未婚娶者不少她怎就不去為他們促成好事了?坊間傳言他也聽了不少,秦媚兒癡情于鳳傾城至今未嫁,這次卻不知怎的要給黃家三少爺做妾了。說來這也是旁人家的事,就不知她為何要湊這個熱鬧。
他咬牙喝道:“這就是你說的要事?”
她點了點頭,一臉哀怨,“四哥你是有所不知,我昨日因此事一宿沒睡,若這事一直懸而不定那我就一日睡不安穩(wěn),到時要出了什么岔子……”
“咳咳?!兵P傾城清了清嗓子,很是鄙視地瞥了她一眼,隨后又靜坐一旁不語。
凌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無雙,緊鎖眉頭,“我為何要娶她進府?你若是要博得美名何不將她接進鳳府來?”
“我才不要如她所愿,你若是不想那就讓她嫁了黃家少爺吧。我看著李將軍的女兒不錯,明日就進宮去讓祖母給你做主,秦姑娘雖不是將門之后但也知書達禮,李姑娘雖魯莽了些但也是大戶人家,這二人都是極好的,若是祖母一高興全指給你了,四哥,你可是艷福不淺啊?!?br/>
“此事容我想想?!绷桡鸬闪怂谎郏菩木o扣在桌上,恨恨道:“日后在拿了李將軍的女兒來脅迫我試試看?!?br/>
她巧笑道:“那四哥是答應了?”
“還不曾?!彼酒鹕韥恚粗P傾城道:“男子漢大丈夫,竟要娘子幫著出頭,像什么話?”
鳳傾城笑了笑,道:“她非要如此我也無奈的很。”
“……”他撇了撇唇,拿了他方才看凌無雙的眼神來看他,“無其他事我先回府了。”
“四哥慢走。”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緩緩轉過身來,打量了她半晌,慢慢吐露道:“這是在借刀殺人嗎?”
“那要看四哥府內(nèi)的刀有多鋒利了?!?br/>
……
待到凌沭走后,鳳傾城一臉好奇地湊到她身旁,問道:“為何凌沭如此懼怕李將軍的女兒?每次提及她他都借口先走了。”
“你想知道?”
鳳傾城看她有意賣關子,故裝出一副淡淡興致的模樣來,“我只問問而已?!笨刹坏狡趟挚吭谒珙^,扯了扯她的衣裳,道:“可是李小姐武藝非凡凌沭不是她的對手?”
凌無雙朝他招了招手,待他靠近后她張了張唇卻是一言不發(fā),鳳傾城正好奇著,見此不由急切起來,雙手扣在她肩頭將她轉向自己,咬牙切齒道:“你是說與不說?”
她笑了笑,道:“幼時凌沭還未離宮時,有一回李將軍帶著女兒進宮赴宴,凌沭被那位李小姐扯了褲子?!?br/>
“有這事?”鳳傾城一臉驚訝,“李小姐可真是……不拘小節(jié)。”
“那李小姐還拿了弓箭直指他身下?!彼贿呎f著一邊朝他腿間看了去,眼底盡是笑意。
鳳傾城意會過來后,笑得直拍桌子,心中不由佩服那李小姐起來。抬頭見凌無雙正盯著他腿間瞧著,他不自在地拉好衣袍下擺,強自鎮(zhèn)定道:“你看著我做什么?”他心生旖旎,暗想兩人已是許久不曾一起了,這會兒被她看著很是磨人啊。
“我在想你哪天管不住自己了,我可要像李小姐那樣?!彼栈匾暰€,唇邊帶著笑意,“我可不希望真有那一日,萬一我失手要了你的命可就不好了?!?br/>
“……”
……
凌無雙還未等到凌沭回復就自作主張讓巧心放了風聲出去,這一傳十十傳百總算是傳到秦夫人耳中了,沭王殿下無意見著了秦姑娘畫像,心生愛慕。這秦夫人一聽,心里頓時樂開了花,王爺何等尊貴之人怕是鳳家少爺也比不上,更別提黃家少了了,她細細琢磨了半日,打定了注意就領了一個婆子到王府門口去看了看,一看王府門庭華貴出入的皆是王侯將相,心中幽怨也不在了,暗自欣喜此番是因禍得福了,若是女兒能進王府也是秦家上下的榮耀,憶以那算命先生的話,她恍然大悟,媚兒可是做王妃的命啊。
……
燭火之下,鳳傾城一襲單衣披在肩頭,手執(zhí)書卷坐在床邊,卻未看進只言片語,他咳嗽一聲,抖著書卷發(fā)出很大聲音來。凌無雙正由巧心伺候著出了浴桶,走出浴間后看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倦意道:“有什么話要與我說?”
他將書放在一旁,朝她走了過去,“我來好了。”
聞言,巧心福了福身邊退了出去,走時還不忘將門關好了。
鳳傾城拿了布巾擦拭著她的發(fā)尾,不時地那眼睛瞄著她的胸前,被她撞見了他又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來,凌無雙屈起一指頂住他的下顎,很是輕蔑地掃了他一眼,道:“可是有色心沒色膽?”
他捧著她的腦袋埋首在她肩前,哼唧兩聲道:“你何時生孩子???”
“那你可是有的等了?!彼焓滞崎_他,逕自往床邊走了過去,“可要我?guī)湍阄锷珟讉€好看的?”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下,隨后看向她,厚著臉皮道:“你當真舍得?”
凌無雙盤著腿坐在床上,看著他在燭光下依舊好看的容顏,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嫩如玉的手臂來低頭看著,“你真有這心思我便舍得?!?br/>
不知什么時候他已走至床邊挨著她坐了下來,圈了她的手腕將她手臂拉直,指腹游移在她手臂之上,“凌無雙,你口是心非許久了?!?br/>
她一咬牙抽回自己手臂,扯了他的單衣在自己手臂上擦了又擦,抬眼見他笑看著她,她清了清嗓子且挺直了脊背,“□空即是色,去念了佛經(jīng)來聽聽。”
……
作者有話要說:補全了
親們,天冷了注意保暖啊,晚上睡覺可不能踢被子啊,不然會感冒的。
《迎春錄》
駙馬:今天能吃肉嗎?
公主:不能。
駙馬:為何?
公主:大夫明日要來診脈。
駙馬:那明日呢?
公主:也不可。
駙馬:大夫都診過脈了。
公主:你娘讓人在外面看著呢,有了動靜就讓你去睡書房。啟蒙書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