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白月遲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有些愣愣的:“你們好,我叫白月遲,是想來找你們換一點種子或者幼苗的……”
話還沒說完,白月遲就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她平常不是很能說嗎!怎么一看到這么美的地方就智商倒退回幼兒園了呢!這是哪門子憨厚耿直的開場白??!
“我已經(jīng)聽小彩說過了。”雀族族長溫和地說:“雖然我們這里靈氣充足,時間與外面相比流逝較快,但百千年以上的靈藥也并非滿地都是,且每個族的地盤也有限。如果只是要一點種子和幼苗回去留種,這完全不是什么問題,何必這么客氣還帶禮物來呢?!?br/>
白月遲好容易舌頭捋直了一些:“族長這么說,反而讓我汗顏了。我貿(mào)然前來拜訪,并且是有事開口相求,無論東西價值如何,完全不思回報還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也實在是太缺乏禮數(shù)了!”
前來迎接白月遲的雀族妖修們并不是每一個都發(fā)自內(nèi)心地歡迎白月遲,礙于族長面子才聚在一起罷了,如今聽她這番話,反而一個個對她有了幾分好感,面上的笑容也顯得真摯了一些。
“近幾百年總是遇到不問自取的人族修士,像你這么客氣的,也是很少見啊?!?br/>
“哪里哪里,族長您才是寬和待人呢?!?br/>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番后,白月遲廢話不多說,直接從儲物戒里先拿出了備好的靈石與紅漿果。
靈石拿出來的時候,雀族妖修們只是估計了一下大概重量,互相看看點了點頭;可當(dāng)山一般的紅漿果出現(xiàn)時,在場所有的人眼睛都直了,呼吸也急促了!
就連溫文爾雅的雀族族長,那目瞪口呆的模樣簡直就像一個窮光蛋第一次看金山銀山一般!還沒等白月遲來得及開口謙讓一下,這些雀族妖修們做出了一件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事情!
他們一個個紛紛拋棄了人類的外表,化回了巨大的妖鳥模樣,嘰嘰喳喳發(fā)出震天響的呼嘯,爭先恐后迫不及待地飛上了紅漿果山急切啄食!那模樣和以前鄉(xiāng)下看到的撅著屁股搶食兒的母雞們沒啥區(qū)別!剛才的俊男美女們呢?風(fēng)度翩翩呢?
看著白月遲震驚到下巴都撿不起來的模樣,小彩捂嘴笑著說:“主人不要太驚訝了,它們思念這種紅漿果太久了,一下子看到這么多,有些情不自禁是正常的?!?br/>
白月遲抹了抹汗,找了個位置坐下耐心等它們吃飽。她看出來,一時半會是沒法子把它們扯回來了,那樣也不太禮貌。
果然,足足等了將近兩個時辰后,雀族妖修們才一個個喘著粗氣地躺在地上,還時不時用翅膀拍拍圓鼓鼓的肚子,一副十分滿足的模樣。
雀族族長從巨大的幸福感中回味過來后,忽然意識到客人還在旁邊等著呢,不由得臉立馬紅了,忙咕嚕滾起身重新變成了人的外表,連連道歉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紅漿果,一下子沒能把持住……”
“沒事沒事,喜歡就多吃一點?!卑自逻t笑著說:“我也不趕時間,這么好看的地方多留幾日也是心甘情愿的?!?br/>
俗話說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雀族妖修們一個個緩過來后,對白月遲那是別提多親熱了。
“白姑娘想要什么種子盡管說,我對這一片有哪些靈藥最熟悉不過了。”
“對對,種子幼苗什么的又不是什么珍稀東西,地上到處都有,白姑娘你愛拿多少拿多少?!?br/>
“還有些別的種子姑娘你不拿一點兒嗎?說不定日后會用到呢?!?br/>
“你們怎么盡傻站著,還不快端果子上來!”
果子?
白月遲尚未反應(yīng)過來,只見一盤盤顏色形狀各異的鮮美果子被流水般端了上來。那些盤子的樣式很熟悉,似乎是下面大陸的產(chǎn)物,大概是命喪于此修士的東西吧。
原來,這些果子都是祥瑞洞天的特產(chǎn),年年都結(jié)果,雖比不上千百年靈藥那般滋補,味道卻比白月遲以前吃過的任何一種水果都要好許千萬倍!
清甜可口,入口即化且無渣,吞下一個,渾身神清氣爽!與這些果子相比,以前吃的的那些都叫什么東西??!除了果子,還有雀族人用這些果子釀的酒,那叫一個綿軟甘甜,一線入喉。
白月遲真是覺得太奇怪了。她悄悄對捧著一個李子狀水果吃的小彩說:“我覺著這些比紅漿果好吃多了,是種族不同,口味也不同么?”
小彩偷偷對她道:“主人你不知,咱們大陸的紅漿果里含有一種物質(zhì),對它們有著特殊的吸引力,就好像酒鬼見了酒一般,這些果子再甜美,哪里能比呢?”
這一頓果子宴可謂是賓主盡歡,白月遲吃飽喝足之后,雀族族長和幾個比較有地位的雀族中人帶著她一起去尋找固丹散需求的種子和幼苗。
正如雀族妖修們所說,許多剛剛發(fā)芽或者長成有幾年,十幾年的靈藥遍地都是,郁郁蔥蔥,蓬勃茂盛,和她以前看到的鄉(xiāng)野山間漫山遍野的小花野草差不多……
饒是做了心理準(zhǔn)備,這個場景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震住了她。
在下面的大陸,這種狀況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
且先不說這些都是種類極其珍貴罕見的靈藥,就算是最常見的乾坤草,豆精之類,也絕不會如蘿卜白菜一般這樣密集的分布在同一塊地方!
就拿御劍門的藥園來說,那個園子大到快囊括整座山頭了,也只是稀稀疏疏地分散著種著些低級靈藥,并非種植之人懶散胡來,而是迫于無奈。
難道這個洞天整體靈氣密集度就與她所在的那片大陸不同,才能負(fù)擔(dān)起如此巨大的靈氣需求?
雀族的族長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驚訝,笑著解釋道:“原先咱們這里和你們那里大概也沒什么區(qū)別,可是不知是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地方被禁錮了?!?br/>
“禁錮?”
雀族族長點點頭,神色有些沉重:“此事說起來,還有些話長呢?!?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