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駕著昏迷的孟離歌,因為本身左肩撞到墻壁上受了傷,所以現(xiàn)在用力十分困難,一步一踉蹌著艱難地走出地下室,她現(xiàn)在非常慶幸來的時候有好好記路,否則她可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楊子賢武力值怎么這么高啊,難道楊生還讓人教他格斗了嗎?’
【顧盼:這倒沒有,楊生可能也不希望出現(xiàn)兩個兒子一起搶坐館的情況,所以除了讓人教他讀書以外,什么格斗術(shù)都沒讓他學(xué)習(xí)過?!?br/>
‘沒有學(xué)習(xí)途徑怎么會這么厲害,我看他那架勢可是專業(yè)的,我明明使著力都會被他弄傷?!?br/>
【顧盼:這可能是精神體自帶的能力吧,別忘了,楊子賢在現(xiàn)實世界是武裝力量部部長,這些能力他可能已經(jīng)刻在骨子里了。】
‘還帶這么玩兒的,這不是開外掛嗎!’
【顧盼:那你不是還有我這個外掛嗎?!?br/>
‘......我竟無言以對?!?br/>
蘇木把孟離歌帶回她的房間,好好地安置在床上,一顆一顆解開孟離歌的襯衫紐扣,一團青紫赫然映入眼簾。
“我去,這楊子賢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說也是對一個女生,竟然把她打成這樣?!?br/>
蘇木微微蹙眉,四處觀察了一下,最后在床頭柜里找到了藥箱,發(fā)現(xiàn)里面各種各樣的治療外傷的藥都有,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孟離歌,估計她從小到大應(yīng)該受了不少苦,畢竟,這么年輕的年紀,就能成為薄燚瀟最得力的手下,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蘇木拿棉簽沾好藥輕輕涂抹在孟離歌受傷的地方,明明已經(jīng)昏迷過去,但孟離歌還是沒忍住倒吸了口冷氣,蘇木頓了頓動作,更加輕柔地涂抹起來。
“也不知道涂這個行不行,會不會有內(nèi)傷啊......”蘇木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蹙著眉的樣子完全顯現(xiàn)出了她的擔憂。
【顧盼:喂,你差不多得了,這是女主,雖說和楊子賢沒有感情戲,但說不得以后會不會成為你的敵人呢,你要不要對她這么友好。】
‘那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成為敵人,我自然應(yīng)該好好對她?!?br/>
【顧盼:你不應(yīng)該這樣啊,他們對你來說,不就是精神碎片嗎,你怎么會有這么深的感情?】
‘......’蘇木斂了斂眸,將手中的棉簽扔進垃圾桶里,又換了一個新的棉簽,重新沾了藥。
【顧盼:不要回避我的問題。】
‘顧盼。’蘇木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我也是人,理智上,我知道他們是精神碎片,可感情上,他們是和我相處的人。在需要利用他們的時候,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了任務(wù)傷害他們甚至殺了他們,但是我不說,不表現(xiàn)出來,不代表我心里就真的一點波瀾都沒有?!?br/>
【顧盼:......抱歉,你之前殺蘇傲天的時候都沒這么大反應(yīng),我以為......】
‘可能這一次,是因為孟離歌有點像我吧?!K木沒再讓顧盼說下去,笑著打斷,實際上當初殺蘇傲天的時候,她心里有多難過,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盼:我明白了?!?br/>
異世界
江曉和顧盼對視了一眼,皆是了然地搖了搖頭,不由自主地心疼蘇木。
要成為K.C.精神技術(shù)部的部員,絕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更不要說是進入他人精神世界的執(zhí)行員,不僅要求自身精神力高,還要接受大強度、高難度的訓(xùn)練,這些執(zhí)行員是從小就接受訓(xùn)練的,幾萬人里才能培養(yǎng)出一個,是十分難得的人才。雖然這些人本身十分受政府重視,但是所受過的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何況,他們所從事的職業(yè),是隨時可能喪命的職業(yè),也是必須克制自己感情甚至違背自己價值觀的職業(yè)。
蘇木終于將藥涂完,再次幫孟離歌把衣服穿好,又把藥箱收拾好放回原處,剛剛打算坐在一旁等孟離歌醒過來,便聽見房門被敲響了。
蘇木起身,輕輕打開房門,便看見一個十分高大沉穩(wěn)的男子站在門口。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蹦凶颖臼菐еσ獾哪樛蝗焕湎拢€沒待蘇木反應(yīng)過來,一把槍就頂在了她的腦門上。
【顧盼:男主鄭源出現(xiàn)?!?br/>
蘇木聽見顧盼說眼前人是男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十分輕松地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嗯,沒有楊子賢好看?!?br/>
【顧盼:你夠了?!?br/>
‘哎,你說怎么回事兒,這兩個世界的男主竟然都沒有反派帥,難道是給我的福利?’
【顧盼:反派長什么樣全是現(xiàn)實世界里沉睡者的臉決定,只能說你撞大運了,這幾個沉睡者全是帥哥?!?br/>
‘哇!全是帥哥!這么說其他世界的反派也都是帥哥啦!’
【顧盼:嗯。當初這四位部長和陸川恒因為顏值高都已經(jīng)成了K.C.一景了,不少女人都沖著這五個人來K.C.報道,只是都被刷下去了而已?!?br/>
‘這么有意思的新聞我竟然不知道!’
【顧盼:你個工作狂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工作也要訓(xùn)練,能知道才怪?!?br/>
‘不過也不晚,正好趁這次看看剩下四個部長長什么樣?!?br/>
“喂,你到底是誰!”被忽視已久的鄭源不滿地拿手槍頂了頂蘇木的腦門,讓她回神,他還沒見過有人能在被人拿槍指著頭的情況下走神的。
“???”蘇木回過神來,看著鄭源面帶殺意的表情,意識到她現(xiàn)在好像處于危險情況,“我是新人,今天開始跟在離歌旁邊的。”
“新人?”鄭源挑挑眉,明顯不信蘇木的話,“我怎么從來沒聽過離歌收了新人,還有,你為什么會在離歌的房間。”
“我真的是新人,是夫人讓我跟著離歌的。我在這兒是因為離歌受傷了,我剛剛在給她上藥?!?br/>
鄭源一聽見孟離歌受傷,本來硬朗的眉眼一下子軟化下來,充滿了焦急,撞開了蘇木,朝著床邊走去。
鄭源走到孟離歌身旁,伸出手摩挲著孟離歌蒼白的面色,心疼地皺了皺眉。
“她哪里受傷了,為什么會受傷?!编嵲礇]有回頭,視線一直停留在孟離歌的臉上,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近乎逼問地詢問蘇木。
“她肚子被人踹了一腳,傷得挺重的,至于為什么會受傷,我不太方便說,你還是等她醒了自己問她吧?!碧K木也沒在乎鄭源不善的語氣,知道他是因為太擔心孟離歌了。
鄭源沒再搭理蘇木,也沒管蘇木站在旁邊,直接拿她當空氣,毫不避嫌地解開了孟離歌的衣服,觀察她的傷處。蘇木在后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兒,知道你倆是情侶,能不能注意點兒,怎么說你們倆也是分別在坐館和夫人手下的,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自己不知道嗎!蘇木面上毫無波瀾,心底將這些話嚎叫了一番,只覺得自己就是個老媽子,瞎操心。
其實身為薄燚瀟最受重視的手下,怎么會沒有自己的私人醫(yī)生,只是現(xiàn)在孟離歌因為不便說出口的原因受傷,就代表著這件事是具有機密性的,是絕對不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找私人醫(yī)生來的。鄭源剛剛觀察了一下孟離歌受傷的地方,看起來只是外傷比較嚴重,應(yīng)該沒有內(nèi)傷,傷她的人應(yīng)該也是有技巧地使著力的。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房間就在離歌旁邊。”蘇木又站了一會兒,感覺應(yīng)該沒有自己什么事了,叮囑了一聲就離開了。
鄭源雖然沒有回話,卻也不再是之前那副滿是防備的樣子,柔和了不少。
蘇木離開沒一會兒,孟離歌就醒了,睜眼的一瞬間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鄭源,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
“醒了?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叫醫(yī)生來?”鄭源溫柔地將孟離歌扶起來,拿靠枕給她墊好。
“沒事,我傷得不重,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br/>
“嗯?!编嵲礇]有多問,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他們兩人分別是楊生和薄燚瀟的得力助手,楊生和薄燚瀟之間本就有點互相防備的意思,所以他們兩個在一起,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們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兩個老大不會不知道,之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點破,也是因為他們兩個安分守己沒有做出類似背叛的事,或者,也是為了關(guān)鍵時刻的時候,在對方那里有個有用的棋子吧。對此,鄭源和孟離歌了然于心,雖無奈,卻也只能認命。
“蘇木呢?”孟離歌接過鄭源給她倒的溫水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來還不知道蘇木的安危呢。
“她回房間了?!编嵲床碌矫想x歌應(yīng)該說的是剛才那個新人,指了指蘇木房間的方向。
“她怎么樣,沒受傷吧?”孟離歌有些擔心,楊子賢那瘋子發(fā)起瘋來誰都阻止不了,難免蘇木不會受傷。
“我沒太注意,但是脖子那里好像是有些淤青,不過她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還挺好的,應(yīng)該沒什么事?!编嵲醋屑毣貞浟艘幌?,他剛剛只顧著看孟離歌了,根本沒怎么注意蘇木。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泵想x歌不放心地想要起身,卻被鄭源按回了床上。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打算去哪兒啊?!编嵲窗欀迹蝗菝想x歌反抗,“那新人不是今天才跟著你的嗎,你就這么擔心她?!?br/>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泵想x歌笑笑,“蘇木是個有主意的,很聰明,也有分寸,她絕對不像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單純,但是我就是對她有莫名的親切感,不自覺地想要親近她,很確定她不會傷害到我?!?br/>
“唉?!编嵲磽嶂想x歌的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等她真的傷害你的時候,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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