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可見房間里只剩下了他與胡老板二人,就望著胡老板笑道:“我怎么覺得你今天的情緒不對???有什么心事嗎?”胡老板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劉大可又問道:“怎么,最近遇到什么難題了?是家里,還是生意啊。”胡老板的回答,令劉大可驚嘆不已:“我想撤離馬山,繼續(xù)回老家發(fā)展。”
“怎么突然想離開馬山了?,F(xiàn)在馬山的經濟發(fā)展環(huán)境可比過去強多了?。俊眲⒋罂蓾M是疑惑的目光望向胡老板,不解道。胡老板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心中似有難言之處。
“是不是錢掙夠了,見好就收???”劉大可微笑道。
“錢不咬人,在這年代,誰會和錢有仇???”胡老板輕輕的呷著茶道?!澳悄銥槭裁赐蝗怀冯x馬山呢?”胡老板不好回答,就為劉大可的茶杯倒?jié)M茶,然后又將自己面前的杯子添滿,慢慢品起了茶。盞茶過后,胡老板像是在自言:“做朋友與做生意是兩碼事。我知道,你在馬山掛職副市長,作為多年的老朋友,我在馬山有著良好的人脈關系。但這只是暫時的。”
“暫時的?你說,我們的關系……?”劉大可不了解此時胡老板的心思,疑惑的目光望向胡老板,不由道。
見劉大可誤會了自己,胡老板忙揮了揮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沒懷疑過我們的關系……?!焙习逭f著,望了劉大可一眼,又解釋道:“但你早晚也要離開馬山啊。都說商人的鼻子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嗅覺特別靈敏。孰不知,商人的錢同樣是血汗錢,沒有一個商人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錢,一夜化為烏有。這就是經商與處朋友之道。作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肝膽相照。但作為商人,永遠將利益放在第一位。追逐利益是商人立足的基本準則?!?br/>
“你在說什么啊,怎么感覺像和尚念經似的,今天突然變成了哲學家。有話就直說……?!眲⒋罂蓜傁胝f“有屁快放”,似乎覺得有些粗俗,就停了下來,將充滿期待的目光望向胡老板。
“一方水土養(yǎng)育了一方人,每個地方都有著固有的文化。掛職結束后,你能留在馬山嗎?別說你留在馬山繼續(xù)擔任副市長,就是你當市委書記又能咋樣?也許時間長了,對這方土地有了更深的認識。是啊,馬山發(fā)展的硬件上去了。但軟件呢,這方地域所固有的文化呢,能改變嗎?什么時候能改變?。坎皇俏业炔患傲?,而是我沒法再等了。否則,周書記提什么政治生態(tài)建設?”
聯(lián)想到近日發(fā)生的事情,從胡老板的話語里,劉大可似乎嗅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聽得很認為。胡老板望了劉大可一眼后,繼續(xù)道:“你在官場上,了解的事情肯定比我多。最近馬山的一系列舉動,你沒有感覺到有股特殊的氣味嗎?”
“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啊?”劉大可似乎仍沒有理解胡老板的心思,依然笑道。胡老板微微一笑,道:“作為商人我不這么看。雖然我不是什么成功的商人,但闖江湖也有多年了,和各種人尤其是領導干部打交道很多。雖然我與周思國書記不熟,但我最佩服的還是周思國書記,可以稱得上是位戰(zhàn)略家。最近有人放風說,梁莊煤礦經濟發(fā)展轉型成功,接下來,市里將進行治理政治環(huán)境。”似乎劉大可對胡老板的話題很感興趣,就笑道:“你怎么看?。俊?br/>
胡老板似乎沒有理會劉大可,依舊接著自己的話題道:“當時好多人不看好梁莊煤礦的轉型發(fā)展,感覺肯定會半途而廢。說實在的,當時我也很猶豫。一方面出于對你工作的支持,另一方面也基于我對周思國書記人格與魄力的判斷,我覺得周書記不同于常人,認準的事,肯定會一干到底,不惜一切確保成功。事實證明,我的判斷基本正確。其實,這只是周書記施政的第一步,先治理經濟環(huán)境,為馬山的經濟發(fā)展打下堅實基礎。第一個愿望基本實現(xiàn)了,梁莊煤礦成功轉型,高鐵、高速公路建成了,旅游宣傳的品牌也打出去了。下步,周書記將進行政治環(huán)境的治理。而且也勢在必行。馬山的經濟是發(fā)展了,但發(fā)展的基礎是什么呢,當前影響馬山經濟發(fā)展的主要因素是什么嗎?”胡老板喝了口茶,將目光望向劉大可。從內心講,面對胡老板的發(fā)問,劉大可并沒有進行了認真的思考,也就不好回答,只覺得胡老板分析的很有道理,自己聽后,很受啟發(fā),很想聽聽胡老板的看法,就笑道:“好,沒想到你還很有前瞻性,接著講下去。”
胡老板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想單獨請你吃飯,一來告訴你,我想離開馬山;二來也想和你交流一下,聽聽你的意見。”
劉大可剛想說什么,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房門被服務員輕輕的推開,一年輕人抱著一個紙箱子走了進來,劉大可見狀忙站了起來。那年輕人見劉大可滿臉的疑惑,就上前解釋道:“我是吳書記的司機,是吳書記讓我搬上來的。”
聽著年輕人的自我介紹,劉大可頓時明白了一切,就指著面前墻角一閑著的椅子道:“放到椅子上吧。”
見是吳強的司機,劉大可對那年輕人很客氣,本想再和吳強的司機多寒暄兩句,沒想到吳強的司機將紙箱子放在椅子上后,便急忙離開了房間。
劉大可見服務員想離開房間,就笑道:“你們怎么能讓客人自己搬東西呢?”服務員似乎也有些委屈:“客人不讓我們搬,說是要親自送到房間,我們覺得里面有貴重物品,也不好違背客人的意志。”服務員說著離開了房間。
“什么貴重物品???”劉大可望了房門一眼,見服務員已將房門輕輕關上,就上前自言自語道。劉大可說著,打開了強司機搬進房間的紙箱子,里面放著兩瓶吳強老家產的白酒,還有兩盒茶葉?;蛟S胡老板也有些好奇,也探著身子上前探個究竟。
“我還以為什么貴重物品呢,不就是兩瓶普通白酒和茶葉嗎?還用的著讓司機專門送上來?!眲⒋罂烧f著又蓋好紙箱。胡老望了紙箱一眼,道:“這酒我喝過,是吳書記老家的地方酒,可能發(fā)酵工藝不太好,喝了后特別容易上頭?!眲⒋罂赊D身望了眼餐桌上胡老板帶來的茅臺酒后,笑道:“肯定不如你帶來的酒好?!焙习鍎傁胝f什么,門外又傳來一陣嘈雜聲,就急忙向房門前走去,道:“可能是吳書記來了?!眲⒋罂蓻]再說什么,也急忙向房門走去。
胡老板剛拉開房門,果然滿臉笑容的吳強出現(xiàn)在了面前。劉大可見狀,望著吳強身后的趙良,還有梁海星、高燕道:“你們這些人真不會辦事。吳書記來了,你們也不提前報告一聲,我好下去迎接啊。”
趙良三人面面相覷,心想:純屬客氣,想接吳強,不早點下去等啊。吳強一聽,忙道:“這個地方我經常來,很熟悉。再說,這不有好多人在等我嗎?”吳強說著,發(fā)現(xiàn)了放在墻角椅子上的紙箱子,就走上前,道:“這是我老家最好的酒,今天特意帶來兩瓶嘗嘗。”吳強說著,欲打開紙箱子,取出白酒。
因事先聽了胡老板的介紹,劉大可擔心吳強真的打開,就急忙上前婉拒。劉大可笑道:“這么好的酒怎么隨能便喝呢,得有空時,慢慢品嘗。是吧胡老板?!眲⒋罂烧f著望了胡老板一眼,向胡老板使了個眼色,胡老板心領神會,同樣微微一笑,二人面面相覷。胡老板道:“要不留給我品嘗吧?!?br/>
或許吳強知道那酒的品質,沒有執(zhí)意打開,對劉大可、胡老板道:“那好吧,你們二位每人一瓶,如果覺得好喝,改天我再派人給你們送去,我家里還有呢?!眲⒋罂尚Φ溃骸澳呛冒?,我們收下了?!?br/>
吳強沒再堅持,望了面前的紙箱子一眼,“等吃完飯,你們連茶葉一塊帶回去喝吧。”
“好,一言為定?!眲⒋罂烧f著望了胡老板一眼,二人不由的笑了。
說話間,胡老板坐在了副陪的位置。見吳強與劉大可說笑著向餐桌而來,胡老板就起身向吳強微微一笑,并指了指了主陪的位置。吳強見狀,道:“老胡,我坐主陪?”本來是胡老板請客,半路上殺出吳強這么個程咬金,雖然胡老板心里有些不悅,但嘴上仍道:“你不坐主陪的位置,誰敢坐啊?!吳書記你坐主陪,我負責埋單?!眳菑姴]有過多的客氣,笑道:“那好。我給你當主陪?!眳菑娬f著望了餐桌上已放著的兩瓶茅臺一眼后,坐在了主陪的位置。吳強與劉大可落座后,趙良等人都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胡老板告訴服務員:抓緊上菜。
“老劉,我有件事想麻煩你?!眳菑妱偮渥?,兩眼望著劉大可道,似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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