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迎新生晚會,校學(xué)生會自然屬于被邀請之列,作為為嘉賓被安排在禮堂前幾排的位置。晚會現(xiàn)場十分熱鬧,院學(xué)生會部分成員在前‘門’維持秩序,卓一揚因不大喜歡吵鬧,等晚會開始了才從后‘門’進的場。
為方便演員入場,后‘門’在舞臺后面的休息室,由禮堂一樓池塘東面樓梯直上。卓一揚從后‘門’上來的時候,有學(xué)生會的工作人員在休息室執(zhí)勤,打了個招呼后便想從舞臺后面的通道走出去。
通道上站著兩個人正在說些什么,起先卓一揚也沒注意,這時外面的燈光大亮,卓一揚這才看清前面那兩人,同時也看到了那雙清明澄澈,此時卻滿是為難的雙眼。
“就這樣,節(jié)目就拜托你了!”‘女’生三言兩語把話說完就跑了,完全沒有給人反駁的機會。
“等等!我不行啊……”明景溪看著跑掉的‘女’生滿是著急。原本想要追上去,這時外面的燈光又大亮起來,明景溪不得不呆在通道里。
卓一揚看著滿臉不知所措的少年,微皺著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明景溪被嚇了一跳,猛的轉(zhuǎn)過身來,那雙驚慌不安、緊張非常的眸子就這么落入卓一揚眼底。
“卓一揚……”明景溪木木的看著他,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雖然很高興少年記住了他的名字,但此時少年因緊張而煞白的臉,卻讓卓一揚眉頭緊皺,“怎么了?”
“我……”明景溪輕咬嘴‘唇’,手不安的捏著衣角,半響才吶吶的道:“我們班表演獨舞的‘女’同學(xué)出了點事,文藝委員要我代她上臺表演……”說完,焦急的看向卓一揚,“我不行的!我……”
看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又是緊張又是委屈的,卓一揚心里微微不悅,想到剛才跑掉的‘女’生趾高氣揚的‘摸’樣,完全不理會別人的意愿就趕鴨子上架,大概是看他好欺負了。
掏出節(jié)目表,看了一眼,還有三個節(jié)目就輪到明景溪的班級了,就是這時候再去找他們班文藝委員,估計也找不到人了。少年手足無措的站在幽暗的通道里,只看到一雙晶亮的眸子,帶著焦慮、害怕,還有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卓一揚心里有些好笑,‘摸’‘摸’他的頭,也不覺得對剛認識不久的人來說這樣的動作是否太過親密,只是想做就做了。
少年的發(fā)很柔軟,‘摸’著很舒服,卓一揚看他一副乖巧的等著自己發(fā)話的樣子,心里有些高興,“都會些什么才藝?”
抿嘴想了想,明景溪小聲的道:“書法、繪畫、小提琴,鋼琴也會一些……”
可以說是多才多藝嗎?卓一揚心里笑了下,低聲詢問:“我讓人準(zhǔn)備小提琴可好?”
“不要!”明景溪一聽他說完立馬抓著他的手,哀求的看著他,“我不要上臺……”聲音里竟是帶了些哭腔。
少年的手冰冷濕糥,身體微微發(fā)抖,卓一揚眉頭緊皺,深邃的眼盯著惶惶不安的明景溪,心下有些疑‘惑’。
“不要……我……我害怕……”明景溪低著頭小聲道。
壓下心里的疑‘惑’,卓一揚‘揉’‘揉’他的發(fā),“太多人,害怕?”
明景溪點點頭,抓著他的手越發(fā)的緊,卓一揚低聲道,“作為新生代表上臺演講的那會不是比這更多人嗎?怎么……?”
少年尷尬得滿臉通紅,卻是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那時候大家都昏昏‘欲’睡的要不就是和別人聊天或是玩手機,沒幾個人會認認真真的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盯著看……而且,而且還這么近……”
卓一揚聽完挑了挑眉,最后淡淡的道:“還是讓人準(zhǔn)備小提琴吧,快下個節(jié)目了。”
“不要!”明景溪猛的抬頭,滿是委屈的瞪著他,那清澈的眼險些嚇出淚水來。
“你只要看著我就好?!弊恳粨P把他冰冷的手握在手里,雖然在通道里看得不大清楚,可那指骨纖細卻是感覺得到?!种讣馍系谋±O,卓一揚聲音柔和的道:“我就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你一上去就看得到。其他人你不必去理會,他們愛看就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看,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存在,沒必要藏著掖著。你是人他們也是人,不是洪水猛獸會把你吃了。如果因為害怕看到這么多人,那就無視了吧。隨便你把他們當(dāng)做什么都好。貓貓狗狗蔬菜水果……“
這樣子?少年眨眨眼,有些不相信這話是這樣嚴肅的人說出來的。
“我昨天才來,沒在新生大會上認識你覺得很可惜,雖然現(xiàn)在才認識也不晚。嗯,認識你很高興……我們算是朋友吧?”
聽到這話,明景溪點了點頭,目光微閃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說完又有些高興的笑了笑。他昨天才想著和這人做朋友的,沒想到今天就……
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卓一揚繼續(xù)道:“那可不可以給我這個朋友一份見面禮呢?我想要的禮物很簡單,你拉首曲子給我聽吧,你最喜歡的一首?!?br/>
原來還是要上臺???明景溪眼神暗了暗,有些猶豫。這人說是他的朋友卻要自己送上這樣一份禮物,哪有這樣的朋友!這不是拐彎抹角的騙自己上臺嗎?!
“不愿意嗎?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嗎?”卓一揚聲音冷了下來,明景溪連忙搖頭,“不是的,我還是……害怕。”
“為什么要去看別人呢?這是我的禮物,為我而演奏,那么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語氣霸道得令明景溪吃了一驚,有些愣愣的看著他,怎么這人一眨眼就翻臉了?
找主持人說明了情況,把節(jié)目改成小提琴獨奏,讓學(xué)生會的人向校歌舞團借了把小提琴,卓一揚把人拉到禮堂樓下池塘邊,趁著還有些時間讓他熟悉一下。明景溪無奈的試了下音‘色’,看著卓一揚滿是委屈。
卓一揚無視他控訴的小模樣,把人拉回去,“好好表現(xiàn),禮物不好我不收?!?br/>
明景溪還是有些害怕,拉著他的衣角不說話,只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他。卓一揚‘摸’‘摸’他的頭,柔聲道:“不用怕,一切有我。”
不知是這話語氣太過溫柔,還是頭頂上的大手太過溫暖,明景溪覺得自己驚慌不安的心平靜了許多,看著他小聲的道:“我會努力的?!痹捓锏膱远ㄖ獠蝗莺鲆?。
少年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認定了一件事,即使再困難也會堅定不移的去做。
卓一揚覺得此刻的少年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輕道了聲,“好,我等著我的禮物?!蔽瘴丈倌甑氖殖弥谀蛔叱隽撕笈_。
這時已輪到明景溪他們班的節(jié)目,主持人報了節(jié)目后,舞臺霎時黑下來。小提琴的聲音響起,然后一道亮光打起,一個人影隨著燈光走向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