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被當(dāng)作溺水者打撈到了船上。
經(jīng)過一番救治后,‘昏迷’的他終于漸漸醒來,只不過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的嚇人。
“二叔,他不會有事吧?”
一個女孩悅耳的聲音傳進了方新的耳朵,這個聲音中帶著擔(dān)憂。
“沒事,能醒過來就能活。小綠,你就在船艙里照顧他吧,我們?nèi)グ褲O網(wǎng)收回來?!?br/>
被女孩稱作二叔的男子走出了船艙,只剩下小綠和方新。
女孩擔(dān)心的看了看方新,見他眼神迷離,似乎還沒有徹底的醒來。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水珠。很是細心的拿出自己的手絹,將方新額頭上的水擦掉。
“放心吧,二叔說你能活就一定不會有事。他可是我們村里最好的水手呢?!?br/>
女孩甜美的笑容,一雙大眼睛格外的明亮。消瘦的臉頰上露出兩個小酒窩,一縷劉海飄在額前。
方新有氣無力的張開嘴,對女孩說了兩個字:“謝謝...”
然后,又一次的昏迷了過去。
女孩見他昏迷,嚇了一跳,趕忙伸手去試探他的鼻息。當(dāng)感受到方新還有氣息時才算松了口氣。
問道鼻息間傳來的一陣香氣,方新竟然真的安心的睡著了。
不知為什么,他能從這個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安全感。也許是他有些累了,倦了。是女孩這種淳樸的天性帶給他安全。
再次醒來時,方新聽到了那個女孩和男子的對話。
“小綠,這個人來歷不明,咱們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br/>
“不行,二叔你也看到了,他現(xiàn)在還很虛弱。怎么也要等他醒來以后在說啊?!?br/>
“等他醒來?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一個姑娘家,我不放心!”
“好啦,好啦。二叔,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咱們村子這么多人,難道他還能把我怎么樣么?沒事的。”
“不這孩子,總是這么執(zhí)拗,當(dāng)初...”
男子的話說到了一半突然停下。
外面的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男子才嘆息的又開口道:“好吧,就依你。但是你要記住啊,自己給我留點心。”
“嗯,放心吧二叔。”
“那我走啦,你自己弄點吃的吧?!?br/>
男子離開了,女孩一個人在客廳里好一會才傳來聲音。
“爸,媽。咱們家里來客人了,是今天早上打漁的時候在水里發(fā)現(xiàn)的。我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求你們保佑他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br/>
聽到女孩的話,方新躺在床上微微笑了起來。
這個女孩真的很單純,在這種紛雜的世界里,還能有如此玲瓏剔透的心,實屬難得。
他現(xiàn)在躺在的房間應(yīng)該就是女孩的,整個房間的布置很樸素。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擺放著鏡子和木梳。
女孩沒有城市里那些女孩子們的奢侈,各種化妝品之類的。
之所以認定這個是女孩的房間,是因為方新身上的被子,粉色的被子透著淡淡的清香。和女孩身上的味道一樣。
就在方新正打量著房間時,女孩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走了進來。看到方新醒過來,女孩瘦弱的小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驚喜。
“呀,你醒啦。正好,我剛剛熬好的粥,快點吃些吧?!?br/>
看到女孩興奮的小樣子,方新蒼白的臉上勉強的擠出些笑容。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謝謝?!?br/>
方新表現(xiàn)的虛弱并不是為了欺騙女孩的單純。他只是想這樣安靜的享受一下普通的生活。經(jīng)歷的太多的爾虞我詐,他倒是覺得遇到這個女孩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哪怕這樣的日子只有一天也好。
勉強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女孩端著熱乎乎的粥做到方新跟前,很細心的說:“你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讓我喂你吧。”
一邊吃著女孩喂給他的粥,方新一邊開口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回道:“我叫穆熙,是爸爸為我取的名字。不過村里的人都叫我小綠,你以后也可以這么叫我?!?br/>
小綠端起勺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笑著遞到方新的嘴邊。
“小綠,謝謝你救了我,我叫方新?!睅卓谌绾艉舻闹嘞氯?,方新的臉色變得好看起來。
“方新...”小綠輕聲念了一句方新的名字,笑了笑繼續(xù)喂他喝粥。
......
一路追擊方新到天亮的勾玥和杜明軒,停下入??谔?。勾玥佇立在河口的堤岸上,凝望著波瀾壯闊的大海。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傻到順流進入大海?!?br/>
杜明軒無奈的笑著說:“姑奶奶,我們一直追到了天亮,根本就沒看到他的蹤影。說不準那個家伙早就上岸了也說不定啊。我說他要逃亡海外那是開玩笑的。
“可這一路上,我們除了看到幾條漁船外,根本就沒有他上岸的痕跡。難道他會混進漁船么?別忘了,他可是一個僵尸。一個正在被整個興市追殺的僵尸!”
勾玥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只能證明一點,她根本就不了解方新。
當(dāng)初,她和杜明軒被興市的驅(qū)魔師追殺時,對人類的仇視可不是一星半點。所過之處,必會獵殺人類當(dāng)作食物。
她以為,方新也會有同樣的舉動。
自從和這個瘋狂的女人結(jié)盟后,杜明軒真是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可為了自己的野心,他又不得不強加忍受。
“他確實是僵尸,和我們一樣。連你我都能擺脫那些驅(qū)魔師的追殺,你覺得他能輕易的混到高卓身邊,會是個簡單的家伙么?”
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女人的智商,杜明軒只能耐心的為勾玥解釋。
似乎感覺杜明軒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勾玥沉默了。
“行啦,別在想來。這次的計劃連黑市都失敗了,你我又能如何。還是想辦法奪得盤古寶鑒才是重點。至于這個什么方新的僵尸,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以后收拾他還不是易如反掌?!?br/>
事已至此,勾玥只能先把方新的仇恨放一放。
“好,那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杜明軒心中早有計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舉目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
“先回興市吧,馬氏龍族的繼承人,也是時候該露露面...”
轉(zhuǎn)眼,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方新一直安靜的生活在小漁村里,和小綠也漸漸的熟悉起來。
對小綠的身世也了解了很多。她十二歲那年,父母出海打漁在也沒回來,于是這個家就只剩下小綠一個人。她有一個二叔,也就是方新見過的那個男子。
本來她的父母去世后,二叔是要將她接過去當(dāng)親生女兒一樣養(yǎng)大的。但倔強的小綠拒絕了二叔的好意。靠著父母留下的積蓄,她獨自生活了兩年。
從十四歲開始,她就跟隨著二叔一起打漁,不過并不是出海。就這樣,小綠一個人生活到了十九歲。她只在初中念過幾年書,后來就輟學(xué)了。她一直有一個愿望,和其他女孩的不同,不是什么嫁入豪門,不是什么音樂家啊,美食家什么的。
而是,成為一名浪跡天涯,行走江湖的俠客。
聽到小綠有這樣的豪情壯志后,方新果斷擔(dān)憂起來。但但就是小綠這樣單純的性格,如今的江湖又怎是她能生存的。
估計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shù)錢呢。
三天的了解后,方新終于明白了小綠為什么會對自己如此關(guān)心,照料的如此舒心。
其實,她只是把這么多年來對自己父母的想念全部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想法是,如果當(dāng)初有人在大海上遇到了自己的父母,也像她一樣細心照料的話,或許有一天她的父母會回來...
可人死不能復(fù)生,恐怕小綠的這個愿望永遠都不會實現(xiàn)了吧。
清晨,方新早早的起床。他決定在離開這個小漁村之前,一定要為小綠做點什么。哪怕只是給她留下點金錢,也是好的。
走出門來到門前院子里,卻發(fā)現(xiàn)小綠居然比他起的還要早些,正蹲在地上整理晾曬好的海帶。
小綠聽到門口有聲音,回頭看去。
“方新哥,你怎么起的這么早?身體好些了么?”
方新笑了笑點頭?!昂枚嗔?,沒什么問題。估計你下次去打漁的時候,我都可以幫你的忙了呢?!?br/>
小綠認真的眨了眨眼,趕忙搖頭道:“不行!你都不會游泳和我一起去打漁很危險的?!?br/>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單純的小綠會這么認真,方新不禁莞爾笑了起來。
“好,那我聽你的。你先忙著吧,今天的早飯我來給你做?!?br/>
小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問:“您還會做飯?”
“當(dāng)然,有什么不會的?!闭f著,方新轉(zhuǎn)頭回了房子里...
大約二十分鐘后,方新在屋里喊道:“開飯咯,小綠。”
“哎,來啦?!毙【G滿懷期待的扔下手里的活兒,顛顛的跑了進去。
當(dāng)她看到桌子上擺著香氣撲鼻的早餐時,驚嘆的叫了起來:“哇...這真的是早飯嘛?!?br/>
方新溺寵的微笑,對小綠做了個請的手勢?!皝戆桑瑖L嘗我做的早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