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糟老頭子”一出,蘇落白的面色僵了一下。
好吧,他承認,他的年紀確實是比云瑾承,比墨玉容,也比顧南笙大上一些,但也才三十而已好么!
怎么到了顧南笙口中,就成了“糟老頭子”了?
明明他現(xiàn)在正是風華正茂的而立之年,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好么!
蘇落白有些氣惱的問:“顧南笙,朕乃一國之君,難道朕的話在你心里,一點兒的誠信都沒有么?”
“還真沒有!”
顧南笙毫不客氣的承認道:“蘇落白,我知道你聰明,但是你也別拿我當傻子,我自己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數(shù),你一個皇帝怎么可能會看上我一個嫁過人的有夫之婦,還許我貴妃之位?別逗了,你直說你想把我弄回西凌然后弄死我,這樣的話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br/>
一番話噼噼啪啪的爆出來,讓蘇落白情不自禁的眼睛一亮。
這女人,難怪慕言對她念念不忘,果然是有幾分意思的。
其實他也不算說謊,此番來北冥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青鸞圣劍,而第二個目標,自然就是再來認識一下這個讓蘇暮言念念不忘的女人了。
西河關的交鋒,讓他恨顧南笙入骨。
但回國之后蘇落白卻發(fā)現(xiàn),顧南笙手里竟掌握著顧氏白藥的制作秘方,而且他也隱約感覺蘇暮言也對顧南笙念念不忘!
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他便借著搶奪青鸞圣劍的機會,想要再次認識認識顧南笙,看看這個顧南笙到底有什么樣的魔力,竟然讓云瑾承,讓蘇暮言,甚至中渠的墨玉容,都忍不住掛記。
蘇落白又爽朗的笑了幾聲,“哈哈哈,你這個小東西啊,朕該說你什么好?”
“不知道說什么,那便閉嘴,滾蛋!”
顧南笙面色不善,說完之后便轉身欲走。
若不是想到現(xiàn)在拆穿這個賤人會連累了蘇暮言,她現(xiàn)在就恨不得去拉人來砍死丫的。
“喂,你這么著急做什么?”蘇落白見她要走,又急忙叫住了她。
而后迎著顧南笙那快要殺人的目光,緩聲道:“好了,朕也不逗你了,朕曾聽聞北冥國寺往生崖有一顆千年姻緣樹頗為靈驗,朕此番前來是特意來提醒你的,沒了云瑾承不要緊,你還可以求很多好男人的?!?br/>
顧南笙一言不發(fā)的虎著臉,瞪著蘇落白。
蘇落白則一臉不以為意的神情,之前他都是說謊的,但誆騙顧南笙去姻緣樹,絕對是真的。
好半晌,顧南笙冷笑一聲,認真的吐出一句話:“我沒男人,關你屁事,要你狗拿耗子?!”
狗拿……耗子!
他蘇落白一國皇帝,竟被一個女人罵是……狗?
蘇落白氣悶,卻也只能看著顧南笙囂張的背影無可奈何,他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女人沒有恢復身份之前就是囂張的很,現(xiàn)在成了將軍府大小姐,更是囂張得快要無法無天了!
還有,一個女人,竟然說話這般粗魯,屁事?
呵呵,好得很!
……
事情正如顧南笙所料。
回房沒有一會兒,國寺外頭便傳來了馬蹄以及厚重的車輪之聲。
不用去看,顧南笙都能知道,那一定是皇后的鑾轎,在趕到雷石橋之后發(fā)現(xiàn)橋被毀了,只能選擇折返回來。
顧南笙看著那在眾人手忙腳亂幫忙掩蓋著,趕著回屋的隊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柳兒,你放心,那些害了你的人,很快就會下去陪你的。
顧南笙去找了墨玉容,跟他說了無憂大師約二人見面的事情。
墨玉容聽完之后,眼睛突然一亮,開口道:“阿笙,我聽說國寺往生崖上有一顆姻緣樹挺靈驗的,要不咱們去看看?”
“小花,你什么時候也開始相信這些了?”顧南笙詫異的盯著墨玉容。
墨玉容一頓,而后面色如常,緩聲道:“這有什么?這無關信不信的問題,只是去看看而已,來都來了,咱們就當是入鄉(xiāng)隨俗了,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對吧?!?br/>
看著墨玉容堅持,顧南笙也不好說什么,只好點頭道:“好吧好吧,那我們吃完飯,下午再去。”
“好?!?br/>
由于參加法會的各位都是朝著的貴族,所以午飯便是國寺廚房燒制好,再由各房的人去領回來房間,單獨享用。
顧南笙的午飯,是由蕭千荷去領的。
而墨玉容則因為是跟著使節(jié)團來的,他的午飯會直接送去那邊,但他想跟顧南笙一起吃,所以就沒走,陪著顧南笙一起等著蕭千荷領飯回來。
左等右等,也不見人。
最后,還是程鵑一臉慘白的跑進來,氣喘吁吁的開口道:“少主,顧小姐,你快去膳房吧?!?br/>
“怎么了?”
顧南笙心生不妙,不會是蕭千荷出了什么事情吧。
程鵑滿臉焦急的回答
:“據(jù)說是蕭姑娘在膳堂領飯的時候,沖撞尚書府的夫人,眼下人已經(jīng)被尚書夫人給扣下了,正在膳堂受刑呢?!?br/>
受刑?!
一股怒氣從顧南笙的心底升起。
未經(jīng)思考便急沖沖的起身朝著膳堂的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尚書夫人敢動她的人!
顧南笙還沒有道膳堂,遠遠的便聽到了“啪啪——”的耳光聲,過了拐角便看到了蕭千荷被兩個女人拉著,另外一個中年婦女正甩著手臂扇蕭千荷的耳光。
而顧南笙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椅子上頭的一襲錦衣華服,臉色略顯蒼白的女人身上。
是她?
顧南笙記得這個女人!
上次在沈家的時候,這個還幫著秦婉香求情,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刑部尚書的繼室,秦婉香與秦鴻宇的生母朱翠彤了!
此時的朱翠彤一臉的高傲,邊看著下人施刑,一邊冷嘲熱諷的看著蕭千荷,道:“呵,前御藥供應蕭家的大小姐,如今卻淪為一介商人的低賤婢女,我倒是看不出,原來你是這么喜歡伺候人的?!?br/>
而蕭千荷,恨恨的瞪著女人,眼眶之中浮現(xiàn)出盈盈水光。
原本清秀白凈的臉上,紅彤彤的一片,嘴角也滲出一絲血沫,被打的頗為狼狽!
而四周,還圍著一群這次隨行而來的貴婦和貴女,大家一邊看著一邊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對著蕭千荷指指點點,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著勸說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