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月還在醫(yī)院里接受心理醫(yī)生的治療。
一通電話,她不得不中斷診治過程,跟著兩個女兒匆匆趕回家。
進到家門,她一臉驚慌,怯懦地問,“媽,這么著急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嗎?”
安老夫人臉色冰冷陰沉,極度難看,端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威嚴(yán)霸氣,目光兇狠。
其他人都安靜地坐著,一言不發(fā)。
唯有安云柒滿心憂慮,過去扶著尹秋月,把她拉到沙發(fā)坐下。
安莎莎和安曼曼也跟著坐下。
這時,楊芳悲痛欲絕的語氣責(zé)怪道,“尹秋月,我肚子里的孩子被你昨天推了一把,現(xiàn)在流掉了,你終于稱心如意了?!?br/>
尹秋月臉色瞬間煞白,驚恐地看著安老夫人,再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安云柒,隨后又四處張望。
她見不到余摯,整個心都慌了。
不敢抵賴,也不敢否認(rèn),她心里惴惴不安。
她腳一軟,從沙發(fā)滑落,跪在了地上,手在顫抖,“對不起,楊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沖動,求你原諒我,求求你……”
她丈夫已經(jīng)欠下1.2億的高額債務(wù),她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如今,她絕不能被趕出安家。她殘廢的弟弟,重病的父母,還需要她拿錢回去幫扶。
安老夫人怒不可遏地站起來,沖過去,舉手一巴掌甩到了尹秋月的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安莎莎和安曼曼嚇一跳,氣惱地喊,“奶奶,你干什么?”
安云柒拳頭一握,指骨掐得發(fā)白,眼底的怒意逐漸攀升,沉默著沒說話,周身的冷氣場在蔓延。
尹秋月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反抗,捂住火辣辣疼痛的臉蛋不說話。
安老夫人怒罵,“你個掃把星,殺了孫子,還害死我兒子?!?br/>
尹秋月顫抖著身體,臉色慘白,哭著求饒,“對不起,媽,對不起,我錯了。”
安老夫人再次舉手,這一巴掌快要落到尹秋月另外一邊臉時,一道身影沖來,一把握住了安老夫人的手腕。
在場的人全都懵了。
因為阻止這一巴掌的人是安云柒。
安老夫人臉色鐵青,怒瞪著她。
安云柒實在看不下去,她想到自己的母親,當(dāng)年是不是也被她奶奶這樣欺負(fù)過。
如果尹秋月是她母親,她真的會氣瘋。
“奶奶,別打大伯母了,真不是她的錯?!卑苍破膺B忙放開安老夫人的手腕,故作柔弱的語氣哀求,“求你先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決定好嗎?”
安老夫人是真沒想到,一向膽小柔弱的安云柒,竟然敢阻止她教訓(xùn)兒媳?
她造反了?
安老夫人怒叱:“你信不信我連你也打了?”
安云柒態(tài)度堅定,“奶奶,楊芳根本沒懷孕,從一開始就是騙我們的。”
這時,楊芳急了,“我怎么就沒懷孕了呢?跟我去產(chǎn)檢的是安康,他親眼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顯示在B超機器上的。難道安康會騙他自己的母親嗎?”
安老夫人一聽這話,覺得很有道理。
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騙她。
安云柒態(tài)度堅定,“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做檢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流產(chǎn)了?!?br/>
楊芳憋著氣,欲言又止,最后冒出一句,“我為什么要跟你去?”
安云柒說:“你不敢,證明你心虛?!?br/>
楊芳嗤之以鼻,“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我不想去?!?br/>
這時,一道渾厚磁性的男人嗓音從門口傳進來。
“你不用去了。”
這聲音是余摯的。
安云柒心里莫名激動,回頭看門口外面,見到余摯走進來。
而他身后,跟著好幾個年輕男人。
全家人都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他走了進來,視線掃過安云柒,給予她一個溫柔的微笑,隨后把跪在地上的尹秋月扶起來:“大舅媽,活得硬氣一點,可以嗎?”
尹秋月六神無主,偷偷抹眼淚。
楊芳見到進來的幾個男人,臉色暗沉,彷徨不安。
余摯坐到沙發(fā)上,姿態(tài)慵懶隨性,手肘搭在沙發(fā)背,仰頭望著楊芳問,“不用我介紹,你都認(rèn)識吧?”
楊芳緊張地吞吞口水。
安老夫人好奇問:“他們都是誰啊?”
余摯轉(zhuǎn)頭看向那些男人,“既然都來了,不打算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嗎?”
幾個男人開始說話。
“我是楊芳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一直都是異地戀,我們現(xiàn)在也沒分手,我并不知道她當(dāng)了老男人的小三?!?br/>
另外一個男人開口說,“我們在一起半年,經(jīng)常約炮,上個月還在安家大酒店約過一次。”
“我是楊芳的男朋友,在一起五個月?!?br/>
“我跟她在酒吧認(rèn)識的,半年左右,每個月都會約出去開房?!?br/>
最后一名男性說:“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是一家私人診所的醫(yī)生,收過她兩萬塊,幫她做一場戲給包養(yǎng)她的那個老頭看,騙老頭說她懷孕了,而且還是個男孩?!?br/>
全屋人都震驚了,三觀也碎一地。
安老夫人臉色愈發(fā)難看,氣得雙手發(fā)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玩得團團轉(zhuǎn)。
楊芳指著那群男人,撒潑地大喊:“都是騙子,都是演員,你們收了余摯多少錢?為什么要這樣陷害我?”
男人說,“我手機里還有不少我們的床照,要不要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另一個說,“我手機也有視頻。”
楊芳徹底慌亂了,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瞪著余摯。
余摯從容地勾勾嘴角,回頭說,“春姨,送這些客人離開?!?br/>
春姨連忙走過來,帶著幾位男士出去。
楊芳仍然不死心,堅決不承認(rèn),指著余摯說,是你花錢請來的演員吧,你故意陷害我。”
余摯覺得她在垂死掙扎,并沒理會她,回頭四處張望,“程曉瑩呢?”
他突然提到程曉瑩,安云柒好奇問,“摯哥,你找三姐干什么?”
余摯眉眼溫柔,輕聲輕語跟她解釋,“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跟程曉瑩有關(guān)系。”
程姍緊張問,“什么事情跟我女兒有關(guān)系?”
余摯:“她人呢?”
程姍:“她今天有課?!?br/>
余摯輕嘆一聲,“她不在,那我就直接跟你們說了。楊芳,是程曉瑩的好閨蜜,兩人認(rèn)識了十幾年,關(guān)系非常好?!?br/>
程姍震驚
安福一臉懷疑。
其他人都傻眼了。
安曼曼直接冒出一句,“我靠,真是細(xì)思極恐啊!”
楊芳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你胡說,我以前從來都不認(rèn)識程曉瑩,我也不是她的老同學(xué)?!?br/>
余摯說,“你們不但很早之前就認(rèn)識。你之所以成為安康的小三,也是程曉瑩牽的線,是她把你介紹給安康的。”
“你在安康身上賺的錢,要分一半給程曉瑩,我說得對嗎?”
所有人都震碎了三觀。
程姍不相信她女兒會干出這種事情,滿腹怒氣,“余摯,你別胡說八道,曉瑩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余摯掏出手機,在群里發(fā)了一份調(diào)查文件,從容淡定道,“上面有你們想知道的詳細(xì)內(nèi)容。楊芳給程曉瑩的轉(zhuǎn)賬記錄,她們以前的班級合照,私人合照,旅游合照等等,這些足以說明一切。”
安莎莎和安曼曼兩人都震驚得無法言喻,憤恨的情緒愈發(fā)高漲。
大家都在看群文件,程姍看到自己的女兒跟安康的小三竟然是閨蜜兼同學(xué),關(guān)系這么友好,她震驚又憤怒。
楊芳已經(jīng)沒有任何借口狡辯,有種想逃的沖動。
她沒想到余摯的能耐竟然這么強,把她的一眾男友都找了出來,還帶上門來討伐她。
甚至查到她和程曉瑩是閨蜜關(guān)系。
她們以前裝得不認(rèn)識,現(xiàn)在全部功虧一簣了。
楊芳想著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怒氣沖沖地跑進房間,拖著她的行李箱離開。
安老夫人氣得心臟鈍痛,手捂胸口,坐在沙發(fā)上大喘氣,老淚橫流。
楊芳剛走幾步,春姨帶著其它兩位傭人擋住了楊芳的去路。
楊芳怒吼,“你們干什么?讓開?”
春姨絲毫不動,眼底泛著一絲恨意,目光堅定,張手擋著。
余摯緩緩站起來,走到楊芳面前,笑容邪魅冰冷,眼神陰鷙可怕。
他一步步靠近楊芳。
楊芳嚇得往后退,滿眼恐懼。
余摯冷笑,“我之前讓你滾你不滾,現(xiàn)在就別想滾了,我已經(jīng)幫你安排好去處?!?br/>
楊芳緊握欄桿箱的把柄,“你不是給我三天時間嗎?”
“可你根本不重視,不但不離開,還加倍作妖,試圖扭曲真相?!?br/>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摯掏出手機,當(dāng)著她的面,報了警。
楊芳冷笑,“我沒有違法,你能拿我怎么樣?”
“警察來了,你就會知道自己做了哪些違法事情。”余摯游刃有余地繼續(xù)說,“還有安康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錢,我大舅媽都會去法院起訴你,把錢拿回來?!?br/>
余摯眼底的自信足以說明一切。
楊芳方寸大亂。
這時,安老夫人再一次失控,指著楊芳怒吼,“阿摯,千萬不能放過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們被她騙得好慘?!?br/>
安曼曼站起來,氣沖沖地喊,“對,也不能放過程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