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不見我?”
黃毛望著我苦笑起來:“我,還怎么見你?”
“到底怎么了?先進來再說吧?!?br/>
我拉著黃毛走到屋里,黃毛年紀比我小個一兩歲,不過他的眼神卻比我成熟。
“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我給黃毛倒了杯溫水,然后坐在他對面,等黃毛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黃毛猶豫了一下,似乎很難以啟齒。
“我對你來說還是外人嗎?”我有些不高興。
黃毛忽然一把跪在我的面前:“我來是想求你幫我的。”
我嚇了一跳,趕緊想彎腰攙扶起黃毛,但是我的肚子有點大了,彎腰很不舒服。
我皺了皺眉,黃毛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肚子。
他立刻從地上站起身:“你先坐好,別傷了身子?!?br/>
我深吸一口氣,剛才那一下速度太快,我感覺疼的我的額頭都濕了。
“你快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著急的望著黃毛。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
“我,我姐姐她……”
我很怕聽到趙曉珊除了什么意外。
我的心跟著懸了起來。
“她怎么了?”我盯著黃毛,為他著急。
“她病了?!?br/>
我愣了一下,病了?我記得她除了舌頭另外還有精神方面有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而這些罪魁禍首,都是我那個已經死掉的爸爸。
我沒有說話,等著黃毛繼續(xù)說下去。
黃毛說:“你們離開之后,尹總給我們找來了醫(yī)生幫我姐姐做手術,但我姐姐那個時候精神很差,而且有些神志不清,不肯讓醫(yī)生來做。后來全身做了全麻,醫(yī)生給接上了人工舌頭,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也算好了,但是姐姐的精神方面,始終有問題,醫(yī)生說,這是姐姐本人不愿意恢復,作為醫(yī)生也沒有辦法?!?br/>
我皺眉,換做是我,估計也未必如趙曉珊那樣。
“她現在什么地方?”
黃毛苦笑:“精神病院?!?br/>
我無語的看著黃毛,怎么能把趙曉珊送到精神病院呢。
“帶我去見她?!蔽伊⒖滔铝藳Q定,一切都跟我有一定的關系,我不能見死不救。
“還是別去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帶我姐姐回老家。”
我搖頭,在趙曉珊沒有恢復之前,我不會同意他們去任何地方。
“你相信我嗎?”我問黃毛。
黃毛點頭:“如果你我還能不相信,這個世界我還能相信誰。”
我有些感動:“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讓我來安排?!?br/>
黃毛猶豫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害的?!?br/>
黃毛苦笑:‘我并不差貪心你害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瞪了黃毛一眼:“你再這么說,我就生氣了?!?br/>
黃毛終于答應帶我去見趙曉珊。
我現在懷孕沒有辦法*,就讓黃毛開著尹初寒的一輛車帶我過去。
黃毛一路上都在跟我講他和姐姐小時候的故事,而我鼻子酸酸的。
黃毛跟姐姐長大,吃了很多苦,我比他們要幸福多了,至少我還有養(yǎng)父母,還有一個弟弟,雖然都不是親人,雖然養(yǎng)母對我不好,但是總不至于在街頭流浪。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到了一個醫(yī)院的門口。
上面寫著精神治療康復中心。
我無法想象,在我印象里的那個有點冷漠,但是內心卻很善良的趙曉珊會住進這個地方。
“下車吧?!秉S毛把車子提好,過來為我打*門。
我看著四周,這里雖然是醫(yī)院,但我看到了很多病人。
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瘋瘋癲癲。
但是有的人的臉上掛著的是滿足的微笑。
或許很多是受了什么刺激,甚至有的一輩子都無法恢復,但是在他們自我的世界里,他們也許是幸福的,滿足的。
跟著黃毛繞了幾個圈,終于在一個病房門口停下。
黃毛打開房門,就看到房間里一張床。
一個柜子,一張桌子,還有一把椅子。
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那把椅子上靠著窗,上面坐了一個頭發(fā)有些蓬亂的身影。
聽到開門聲,她甚至沒有回頭。
盡管沒有看到那張臉,我還是認出了她就是趙曉珊。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心疼的看著那張有些消瘦,眼神有些迷茫的臉。
“你還認識我嗎?”我看著她。
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然后繼續(xù)看著窗外。
“她可能認不出來你了。”
黃毛的聲音響起。
我有些難過。
“看醫(yī)生了嗎?”
黃毛說:“讓醫(yī)生看過了,但是醫(yī)生說了,是我姐姐內心在抗拒,不愿意醒過來?!?br/>
我嘆了口氣:“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你姐姐有美好回憶的?”
黃毛了了半天說:“也許有個地方吧,但我沒有試過,具體有沒有效果,我并不知道?!?br/>
“在哪兒?”有一線希望,我也不希望黃毛放棄。
“是我姐姐長大的地方,那個地方,盡管很破舊,但是我卻裝滿了我跟姐姐的美好回憶?!?br/>
“你來安排,我們送你姐姐過去。”
“可是你……”
我笑了笑說:“我沒事,雖然我是個孕婦,但是我還是能幫的上忙的。”
“好吧?!?br/>
黃毛走到趙曉珊面前,蹲下身,看著趙曉珊的眼睛。
“姐姐,我是弟弟,你還記得我嗎?”
我看到趙曉珊的目光慢慢的看向黃毛,嘴角多了一抹淺笑。
“我?guī)慊丶??!蔽铱吹近S毛的眼睛有些濕了。
他的聲音哽咽。我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扶起她吧?!蔽艺f。
趙曉珊站起身,往外走。
她的目光從我的身上掃過,她忽然止住了腳步。
黃毛愣了一下:“姐,怎么了?”
趙曉珊喃喃的說:“她,我認識?!?br/>
我有些意外,我沒有想到趙曉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認出我。
“那我是誰?”
趙曉珊嘴里吐出一個字:柔。
這對我來說已經很驚喜了。我看到黃毛的眼睛里帶著不可思議。
“你知道嗎?我姐除了我誰也不認識,但是她居然還記得你?!?br/>
我能感覺到黃毛的激動。
把趙曉珊攙扶上了車,我跟趙曉珊坐在后排。黃毛*。
本來出來的時候,醫(yī)院里的醫(yī)生是不同意的,后來黃毛在保證書上簽了字,醫(yī)院才肯放心。
那就是向醫(yī)院承諾,病人如果有什么意外,有病人家屬負責,醫(yī)院無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