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氛圍里,書頁翻動的聲音格外的明顯,筆尖在紙上滑動的沙沙聲響。
池曉曉把題解好開始收拾東西,順手輕叩了柴古月面前的桌子,讓她從說情節(jié)里回神。
先前那個話題一出來先是靜默,過后兩個人絕口不提,一個看書一個做題。
中途池曉曉接到林女士打來的電話,說是池安嶼出差回來,池沈汐說好不容易哥哥回來一趟,提議讓她一起回來全家人吃頓飯。
她忙著做題也沒周旋,直接應(yīng)了下來,現(xiàn)在時間不算早了,收拾東西坐公交回去也差不多了。
“這幾份試卷你拿著,回去看看琢磨琢磨做出來,都是新題型,難度不算大,很適合你?!彼褧镔I給柴古月的那幾套試卷遞過去,順帶著摸出了一本五三遞過去。
“吶,配合著這本書做效果更好。”
“你是魔鬼嗎?”柴古月哀嚎,“你這卷子多,我花上兩個月每天幾張地寫到學(xué)期末都做不完啊?!?br/>
“沒得事?!背貢詴圆簧踉谝猓皩W(xué)期末沒做完到時候還能寒假做,多鞏固基礎(chǔ)多刷些題,到時候總不吃虧?!?br/>
“現(xiàn)在還沒高三吶就這么嚴(yán)試卷這么多啊!”柴古月仿佛看到高三時每天坐在書桌前刷題背英語單詞背古文的自己,頓時滿心滿眼都是絕望,“那得多無聊啊。”
“無聊嗎?”池曉曉沒這么覺得,“你覺得你在做題的過程中絲毫沒有疲倦感,反倒是用不完的勁。特別是你在解了一道題之后那滿滿的成就感會讓你感覺一切都值得,并且越挫越勇一直往前沖?!?br/>
“當(dāng)然,”她一頓,“前提是你熱愛學(xué)習(xí)并且覺得這是件能讓人靜下心來并且把它當(dāng)做一項腦力游戲來對待?!彼龂@了口氣,“可是爾等凡人做不到??!”
“得了哈!”柴古月把試卷和五三收起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做題做得順手一天就能做上十幾張的女人還敢說自己做不到?”
“哎呀哎呀低調(diào)?!背貢詴詳[了擺手,其實柴古月說的一天做十幾張卷子她是有過,但那次是因為初三課業(yè)重加之周末的時候她跟著林女士去了其他地方游玩沒帶上卷子,然后就連夜趕卷子寫到第二天,卻正巧被柴古月碰上讓她記到現(xiàn)在。
公交站離書店有一段距離,柴古月和池曉曉拉著手向那里走,嘴里嘰嘰喳喳說這話,笑聲接連不斷。
“也不知道暮暮那丫頭什么時候走的,我居然都不知道!”想到徐沐暮柴古月自然就想到不知何時走掉的兩個人,她們找了一圈沒找著人還奇怪來著。
“哎呀知道了打擾人家約會啊?”池曉曉斜睨她,“估摸著你那時候在被人撩呢,哪能注意到她什么時候走的?”
“這個別瞎說,他那個不叫撩,就只是說話曖昧而已?!辈窆旁路瘩g。
“哦~”她拉長音調(diào)看著她挑眉,“只是說話曖昧呀,那還打算拒絕人家嗎?”
“當(dāng)然啦!”柴古月想都沒想,把自己一直以來組織的說辭說出來:“這個好干它不是喜歡,維持的時間有長有短,也不一定能撐到喜歡的那一天,所以為了對方心里我的美好形象,當(dāng)然是選擇不在一起才好啊。而且被別人耽誤我毫無愧疚感,但我要耽誤人可就得減壽啦!”
“就你歪理多!”池曉曉輕哼一聲。
街道兩旁行人匆匆,柴古月走在靠車流的那邊,偶爾轉(zhuǎn)身倒著走看著池曉曉說話的神情和動作。
一輛跑車在車道上放慢行駛速度,而后在前方不遠(yuǎn)處停下,等柴古月腳步踏到那附近時按了按喇叭。
兩個人皆好奇地轉(zhuǎn)頭看過去,車車窗被降下來,露出的是一張長相算得上清秀可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的……少年。
之所以稱之為少年是因為柴古月挑了挑眉喚了他名字,微揚的音調(diào)顯示了她在這里看到他的驚訝:“王淳?”
他嗯哼一聲只會笑了起來,露出他那整齊潔白的牙齒,“怎么,本少的未婚妻看起來不太歡迎我?”
“什么未婚妻?勞煩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了人再叫,可不要亂認(rèn)親!”柴古月冷哼。
“哦豁?難道你的那個好媽媽沒有跟你說我要跟你訂婚的事?”他聲調(diào)揚起來,說話的聲音大得路邊經(jīng)過的人都看過來。
“哦?”柴古月冷嗤一聲,“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誰應(yīng)下的訂婚誰跟你結(jié)婚?”
“而且,”她眉眼都冷了下來,“我只聽從我父親的安排,其他的……你就當(dāng)笑話聽聽就行了,認(rèn)真就不好了?!?br/>
池曉曉順勢攬住柴古月的手臂作鳥依人狀,“親愛的,這個人在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
柴古月摸了一把池曉曉的臉,滿臉寵溺:“他說的話寶寶就不要聽了,免得影響了你的心情?!?br/>
“嗯嗯嗯?!背貢詴詽M臉幸福模樣,抱著柴古月的手臂仰頭星星眼看她。
柴古月摸著她的頭神情柔和溫柔,牽著她的手五指相扣,“寶寶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回家吃飯了,餓壞了你可就不好了。”
話音一落,池曉曉下意識抖了抖,穩(wěn)住了臉上的表情之后一臉乖順點頭,看得王淳嘴角不斷抽搐最后大罵:“你們兩個真是惡心!然后關(guān)上車窗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幾乎是他的車子消失在視野里池曉曉和柴古月同時撒開了手里對方遠(yuǎn)了一點,然后不約而同地伸手抱臂搓了搓。
剛剛演的戲真的是肉麻到惡寒,覺得臉上抽搐的表情都控制不了。
兩個人去公交的路上都默契地離對方有一段距離。還是得緩緩,雖然剛剛實在演戲,可是真的是覺得惡寒而且惡心啊!
公交站前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身影清俊頎長,雙手插兜漫不經(jīng)心地站著,可偏生周圍的人卻絲毫沒有感到輕松懶散的感覺,反倒覺得冷淡疏離。
“誒,你的心上人在前邊等著你,開不開心激不激動?”柴古月走進她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壓低笑音斜眼看她。
池曉曉:“哦?!?br/>
“怎么這么冷淡?”柴古月看了眼她的表情,確定是不以為意之后問她。
“這很正常?!备峙看螂娫拻鞌嘀八詈笳f的一句話是:“乖女兒呀,到時候我讓沐辰去接你,就在公交站等你,到時候你們一起回來喲!”
所以她提前知道并且毫不意外他會站在這里,畢竟是奉長輩之命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