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游戲里面下來,黎忘憂便接到了小馨mm的報告:“梓羽小姐來找你了?!?br/>
黎忘憂拿筆觸了觸自己的下巴,宮梓羽?!
燕公子已經(jīng)被游戲里面的一個大丫鬟找去了,那個大丫鬟是侯府里的一個老人,在侯府里非常有資歷和人脈,燕公子本不想理,但黎忘憂逼著他去理——開玩笑,她還要靠著他“出賣色相”,幫她打聽消息!
此刻聽到宮梓羽找她,她有片刻的懵,她找她會有什么事呢?
“兩件事,一:我來你這里工作;二:幫我調查個人?!睂m梓羽開門見山。
兩人在頂樓的咖啡廳坐下,黎忘憂端著咖啡杯差點嗆了一口。
“咳,咳……你們宮家的企業(yè)沒倒吧?封家也有不少公司可以讓你去上班,你怎么會想到來我這里?”
宮梓羽語重心長的看著她:“憂憂,小奧奧都快一歲了。”
“……是啊……”黎忘憂不明所以。
“你們家孩子都快打醬油了,我還孤家寡人!”宮梓羽滿臉愁苦:“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我tm的一直被甩!”
額……(⊙o⊙)…黎忘憂無言以對。
“人跟人怎么可能一樣呢?而且你還沒有奔三,現(xiàn)在這年頭,三十好幾的姑娘一直單身著的多的是。”
黎忘憂想勸她不要急,宮梓羽只大她個兩三歲,現(xiàn)在正風華正茂,不用怕。
“我已經(jīng)立刻!馬上!要奔三了好嗎!”宮梓羽氣道:“關鍵是,問題不在這里,我一直是被甩的那個!我想知道原因在哪里,我tm的究竟做錯了什么……”
黎忘憂沉默的聽她吐槽,宮梓羽之前和許鄚訂了婚,許鄚是許家的公子,他們兩個人家世相配,感情也好,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最近不知怎么的,許鄚單方面硬要退婚,鬧得宮梓羽很傷心,也有點下不來臺。
宮梓羽很郁燥,但她們兩人之間交淺勿言深——火上澆油的事,她自然不肯多說。
宮梓羽卻恨不得拉她當知心大姐姐:“你說我是長得不美嗎?家世不好,還是性格不好,還是我脾氣大,脾氣臭,有什么惡習和見不得人的怪癖?”
黎忘憂更加無言以對。
說起來也是個謎——宮梓羽幾乎樣樣好!她人美,心善,性格軟,學歷也還行,家世又棒,為人處事也幾乎讓人挑不出毛病,能力也強(整一個沈瑞雪的超高配版),可就這么一個很極品的白富美,在感情上面卻一直不順。
若次次都是她甩別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每次都是男方對她提出分手,這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
宮家的千金小姐耶!小公主,怎么聽都應該是她一腳踢蹬別人的份,哪容得別人來挑剔她?
可事實就是這么無?!獙m梓羽沒被甩七次,總有六次吧!
如果加上這一次,被許鄚退婚成功,那她就可以集齊七顆龍珠,召喚神龍了……
以前,她以為宮梓羽是因為心里有人,因為宮梓羽心里有封雍,所以她看不上那些男人,由些才引發(fā)一些事。
但這么些年看來,宮梓羽應該早放開了對封雍的那份感情,全身心的投入到每一段戀情當中去了,只是結果讓人唏噓。
“我心里真的沒有封雍哥!”見她不言語,宮梓羽怕她想多,著急解釋:“我那是少女時期對他的迷戀,早放開,何況他身邊又有了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我自慚形穢,從得知你們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清醒了。再說我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怎么不濟,我也不會做一個破壞別人婚姻的人,或者去妄想一個有婦之夫!”
黎忘憂連忙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如此想你,我只是……”
她和封家,還有宮家的一些人一直保持著適當?shù)木嚯x,并不想和他們走近,也不想摻合他們的事!
宮梓羽癟了癟嘴:“可是憂憂,我們是想和你親近的,我們宮家沒有對不起你,就算我姑姑她礙于某些原因,不敢大剌剌的站在你這一邊,可她暗地里也是支持你的……”
“不說這些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睂m妙妙是封家長媳,她和蕭雨虹又有那樣的恩怨,宮妙妙已經(jīng)處理的很好了。
“那你這次一定要幫我?!睂m梓羽簡直是賴上她了。
黎忘憂實在不想攬這等差事:“你們宮家財大勢大,封家也人才濟濟,這點小事,他們誰不能幫你解決?不用找到我這里,我這里一座小廟,哪里供得起你這尊大佛??!”
“不,你才是大佛,憂憂,我知道你有能耐,而且這次的事情,我懷疑是蔚海藍在報復我。”蔚海藍的事,宮梓羽也知道了。
然而,她的這一句話卻讓黎忘憂瞇起了眼睛。
蔚海藍?
“當年,她伙同蕭老太太要對付你的時候,曾經(jīng)想拉我下水,我沒有答應?!?br/>
黎忘憂一雙清澈如水的明眸看著她。
宮梓羽有點心虛,雙唇囁嚅:“當年……封雍哥不是送給你一枚平安扣嗎,被蕭奶奶扣在手里,她……蔚海藍就想利用這枚平安扣做戲,她和蕭奶奶套好了話,說這枚平安扣是封雍哥送給我的,我小時候和他定過婚約什么的……總之都是一派謊言!編的漏洞百出!”
宮梓羽也沒有仔細的說其中的過程,想必那套說辭編得不嚴謹,連她自己覺得也沒有什么可信度。
“我當時覺得這一切太可笑了!而且你和封雍哥那么恩愛,我不愿淌這趟渾水,便拒絕了她,只是,我當時并沒有把這一切說出來……”她有點怯懦地看著黎忘憂:“對不起啊憂憂,當時那個處境,我實在不想大家節(jié)外生枝……”
“就因為這樣,她覺得我爛泥扶不上墻,阿斗一個,于是說過,既然我今日今時不幫她,以后我若受到了她的報復,也休怪她。”
蔚海藍是個很張狂的人,她不會怕宮梓羽,黎忘憂相信她說的出這樣的話。
此刻,宮梓羽無奈又有些揪心地輕撫自己的額頭,發(fā)出類似呻吟一樣的痛苦聲音:“現(xiàn)在,我就感覺她的報復來了!我和許鄚,我們兩個本來好好的……乍然之間,他心里的白月光突然回來了,并說自己后悔了,要和他再續(xù)前緣,我……”
“可這也不能說是她的報復?!?br/>
“應該是的?!睂m梓羽低頭,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之后遞給她:“之前,接到一通很陌生的電話,對方的聲音變了,語氣變了,但是,我知道她是蔚海藍,因為她說:‘小羽,你的報應來了,這是你以前不幫我的報應?!?br/>
瞄著她沮喪的臉,黎忘憂問:“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們?”
“我怕你們說我危言聳聽,怕你們不相信我,也因為……那時沒有什么報應,我以為她只是故意在嚇嚇我,夸大其辭,其實沒什么事……”宮梓羽說著,又伸手掩住了自己的面。
前面她和許鄚的感情很穩(wěn)定,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一通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蔚海藍,而以為是誰在跟自己惡作劇的電話,她不想神經(jīng)兮兮的去重視,顯得大驚小怪。
如若不是許鄚很堅決的要退婚,并且好像是無法挽回的情況下,她不會往這方面聯(lián)想,進而很肯定的認為是蔚海藍在中間搞鬼。
黎忘憂沒有檢查她的手機,順手還給了她,如果對方真的是蔚海藍,該消滅的痕跡她都消滅了,甭想因為一個電話號碼順藤摸瓜。
如果對方不是蔚海藍,宮家也不是吃素的,該調查的肯定都調查了,估計是沒什么結果,這才落到她的這里來。
“讓我在你這里工作,順便,幫我調查我未婚夫的白月光?!睂m梓羽再次重提自己的要求:“我總覺得她跟蔚海藍有關?!?br/>
黎忘憂摩挲著自己的耳廓,半晌才道:“你在你們的家族企業(yè)上班上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想來我這里?”
“想換個環(huán)境?!睂m梓羽滿臉頹廢,提不起什么士氣:“在原地方,總有人看我笑話,下屬還贈送了我一個外號——被甩公主?!?br/>
“……”黎忘憂。
“我們家里人現(xiàn)在看到我均是一臉蛋疼的表情,估計覺得我是他們宮家的污點吧!一個上流社會的小姐,總是被人甩,哪個家族都會覺得難堪吧!”
“……”黎忘憂。
莫名覺得自己有些責任——他們無憂派遣公司,可不就是幫人解決困難的嘛!而她因為宮梓羽姓宮,已經(jīng)對她的困窘視而不見多年。
“可是你來我這里,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她實話實說。
這白富美以前在宮氏的企業(yè)里,擔任的都是公關部門的經(jīng)理或者人事經(jīng)理一類的高職——雖然這里不乏有家族的作用在內,但這也跟她個人的能力分不開。
而她這里,一個蘿卜一個坑——無憂派遣公司早非當年,現(xiàn)在早已走上了正軌,公司里面的管理人才各就各位,各司其職,暫時沒有什么適合的空缺給宮梓羽。
“我不來你這里任高職,從基層做起吧,忙碌點,既讓我自己充實,又讓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去七想八想。”宮梓羽很務實。
那黎忘憂就丑話說在前頭:“我這里都是一些雞毛蒜皮、雞零狗碎的小事,整天不是處理人家情侶之間的糾紛,就是家庭糾紛,再不就是誰家的醬油瓶子倒了要扶,誰家的熊孩子不聽話要人接送等等,總之瑣碎的很,你來我這里會被埋汰?!?br/>
她答應就好,宮梓羽笑了笑:“你們的公司很了不起啊,能在你這里工作人皆是情商和智商,雙商很高的人,萬一來個低情商低智商的,不把你們的事情搞砸?。课以谖覀儗m氏,做的工作其實也和你們的性質差不多,都是要和別人打好關系,耐心和耐性都要比一般人強。”
算了,就當她來公司散散心吧,黎忘憂沒有再為難她。
就在這時,小馨mm吭吭哧哧的來到咖啡廳,找到她倆:“老板,宮小姐的未婚夫許公子來了,還帶了一個女人來?!?br/>
嗬!黎忘憂眉頭一挑,竟然找到這里來了?
不料,小馨mm皺著眉頭說:“他們不是來找宮小姐的,他們是來委托生意的,他們倆要委托我們公司,說是許公子的未婚妻難纏,要委托我們幫忙擺脫他的未婚妻。”
嗶——日了狗了!
正主兒還在這呢!黎忘憂差點把嘴里的咖啡吐出來。
“這個許鄚,他難道一下子變失憶了,不記得我和你是親戚了嗎?”她蹙眉看著宮梓羽,覺得許鄚也太可恥了。
無憂派遣公司可是堂堂正正掛在她的名下,不比無憂聯(lián)盟,幕后老板的身份撲朔迷離,大眾并不知情,許鄚可以佯裝不知道。
宮梓羽眼眶紅紅的,雙眼夾著眼淚,用鼻音嗚咽:“……他知道,所以就是這樣來給我難堪呀!”
喵的,黎忘憂想掀桌。
……
她決定去會會許鄚和他那個白月光——據(jù)說是他的白月光~!
許鄚看到她,先是微笑,很優(yōu)雅紳士地欠了欠身:“嫂子。”
他是隨著封雍叫的。
黎忘憂白了他一眼:“聽說你來我這里,是想委托我們公司一樁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哪里,說笑了嫂子,只是倩倩覺得好玩,想來看看嫂子這里是不是真的可能會接這樁任務,所以我們逗個趣罷了?!?br/>
可惡!果然是捧在心上的白月光,連這種惡心人的事情都會答應她!
黎忘憂心里怒火中燒,表面卻不顯,半垂著眼簾,一眼都不看他們兩個人:“我看你們倆真是閑的慌,有空在這里捉弄我們公司的成員,不如去山區(qū)支教,或者去地震災區(qū)救人。”
許鄚身邊的女人原本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黎忘憂,這時聽到她的話,便淺淺一笑,嗓音柔軟甜美地輕吐:“貴公司一向對事不對人,再加上背景雄厚,這兩年名氣響亮的已經(jīng)傳到國外去了,在租憑服務這一塊很是獨樹一幟,我原以為封少夫人鐵面無私,也以為封少夫人和封家,還有白家的關系不是那么的……融洽,一直有些……”
她捂著嘴嬌笑:“嫌隙,所以才很冒失的向鄚提了這個要求,沒想到封少夫人有柔性的一面,是我們錯了,被外界的傳言帶歪了?!?br/>
黎忘憂垂著眼簾勾了勾唇,不置可否的樣子,手指卻在電腦鍵盤上看似百無聊賴的按個不停。
奚倩倩突然說:“鄚,你有沒有發(fā)覺,封少夫人和我的小表妹黛絲長的好像啊!就是不知道封少夫人整過容沒有,我的小表妹可是純天然的……”說到這里,她可能知道自己錯了,又忙改口:“對不起封少夫人,你沒有整過容,我忘了你的臉是注冊過的,不過我的小表妹和您長的還真的有點像。”
她為了證實自己的說法,歪著頭向許鄚求證:“鄚,你說是不是?你也見過黛絲的,是不是覺得她和封少夫人很像,只不過她們一個年紀大了點,我的小表妹還是個小蘿莉,如花似玉的年紀?!?br/>
許鄚蹙了蹙眉:“不是很像,不過我也好久沒有見過黛絲了。”
黎忘憂按了一下回車鍵,手停了下來,忽然說:“看在你們兩個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我突然決定接下你們的委托?!?br/>
許鄚一臉愕然:“嫂子……”
奚倩倩也說:“我們只是開玩笑的,不想讓封少夫人兩邊為難……”
黎忘憂卻笑嘻嘻的:“怎么會為難呢?顧客就是上帝,兩位既然來了我們公司,那就是我們的上帝,上帝的話怎么能開玩笑呢?上帝的話就是圣旨,我務必幫兩位辦到,來來來,兩位先下委托金,我叫人來辦理。”
不容那兩人拒絕,她往后喊了一聲:“梓羽,今天是你新上任的一天,過來替客戶辦理手續(xù),這樁委托案就交給你來處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你手上的單子了?!?br/>
宮梓羽磨磨蹭蹭的拎著手提包,眼尾還有些發(fā)紅的出來,看著她,你虐我?
黎忘憂挑了挑眼角,虐的就是你,不虐虐你,人怎么能長大呢!
許鄚抿緊了薄唇,雙手插兜,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這一切。
……
回家后,黎忘憂把一腔怒火全發(fā)在封雍的身上。
“你心里是不是有個白月光?”
“我心里的白月光就是你啊!”封雍瞅著她,發(fā)現(xiàn)她雙眼淬火,語氣陰森森的。
“那有沒有嫌我老,心里有個小蘿莉?”
“你就是我永遠的小蘿莉,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十一、二歲,這么多年你也一直沒變,仍舊幼嫩的很?!狈庥好嗣凉嵃兹缬竦酿┩螅骸岸椅覀儧]結婚幾年吧,你還年輕的很?!?br/>
黎忘憂冷哼一聲,并不覺得這樣的答案讓自己滿意。
封雍卻倒打一耙:“你一向只把我往別人身上推,并不是很重視我的,今天是怎么了?突然緊張起我來,弄得我有些受寵若驚,你說,你是不是要來大姨媽了?”
黎忘憂一愣,雙手下意識的去撫乳側,是覺得有點脹痛。
封雍:“……”又要過吃素的日子了!去他見鬼的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