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極度勞累中吃完了飯,互相拜別后就回了兵馬司收拾好的屋子,因為忙碌了一天,所以大家都睡得極快,極沉。
“昭昭丫頭,你怎么還沒有睡?”付若風回到臨時藥房里,發(fā)現燈還亮著,沒想到是祝昭昭在。
“院首,您怎么還沒休息!”其實不光是他們問診得很累,院首研究了一天,也是極費心神的。
“丫頭啊,不是忙了一天了嗎,怎么還沒有去休息?”付若風看到自己帶過來的那幾個御醫(yī),都已經睡得鼾聲四起了。
“我突然想到這個跟我之前在師傅的手記里看到的一種疫癥很像,但就是想不起來了!”昭昭距離跟師傅學醫(yī)已經好幾年了,那些手記也只是當時看了一樣,著實有些忘記了。
“丫頭,別著急,你好好想想!”付若風也是激動,坐在祝昭昭的身邊陪著她;他算是博覽醫(yī)術了,但宮廷的醫(yī)術內容,也是經過篩選的,有些民間的雜記根本就不會收藏。
“目前病患的癥狀大多是:高熱、畏寒、寒戰(zhàn),伴有全身的中毒癥狀,有些病患現在是頭疼、四肢酸痛、食欲減退、乏力等癥狀。我現在覺得這個癥狀很熟悉,但是不敢確定……”祝昭昭心里有個譜了,但是還不確定。
“我們需要去看看那些病死的百姓!”付若風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我怎么沒想到呢!院首不愧是院首!”祝昭昭激動地說。
“丫頭,明天是去看死人,你不怕?”付若風有些驚訝,即使是醫(yī)術高超,但到底是個小姑娘,見到尸體,怎么會不怕?
“有些時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這是祝昭昭活了兩輩子悟出來的。
“你這丫頭,總是語出驚人!”付若風拂了拂胡須,他倒是挺喜歡這個小丫頭的。
“院首,我們現在就去吧!”祝昭昭一刻也不想耽擱,她想盡早確定,百姓們也少一分危險。
“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的!”付若風無奈,但他也是認同的。對于現在的他們而言,時間就是生命,他們是在跟閻王爺搶人。
奈何,院首已經七十有三了,就算是今天沒有他們忙碌,到底是忙了一天,現在已經是撐著過來的;
“院首,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看著剛剛搖晃差點站不穩(wěn)的院首,祝昭昭自責了,她忘記了院首已是古稀之年。
“丫頭啊,你做的沒錯,現在我們是在跟閻王爺搶人!”付若風擺了擺手,自己到底是年紀大了。
“我陪祝大小姐去!”李璟從門外走了進來,其實他早就來了,看看他們倆討論得認真,他也就沒有打擾,聽到他們要去查驗尸體,又聽到付院首差點沒站住,他才進來的。
“對對對,讓王爺陪你去!”付若風思索了兩三息,就點了點頭。
“我可以自己去的。”祝昭昭不想跟李璟一起去。
“丫頭,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付院首搖了搖頭,一定要李璟陪她去。
祝昭昭無奈,只得同意。
“王爺,好好照看丫頭!”付若風對祝昭昭實在是喜歡得緊,覺得這個小輩格外地對他的眼緣。
“有勞王爺了!”祝昭昭時刻與李璟保持著距離。
李璟搖了搖頭,他知道祝昭昭不想與他扯上關系,這次愿意跟他一起來南區(qū),也是因為這邊的疫情更加嚴重,并不是因為他。
“參見王爺,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有休息啊?”王飛看到王爺,心想:他不是忙了一天了嗎,怎么還沒有休息?
“副指揮使,帶我們去病死百姓的安放之所!”李璟吩咐道;
“王爺,去不得?。 蓖躏w趕緊阻止,之前問診的大夫就說了,這些尸體千萬不能再觸碰了。
“為何?”李璟不解,他不了解疫癥,自然就更不清楚因疫癥而死的尸體有多危險。
“副指揮使,王爺不會進去,只有我去,我需要確定尸體的癥狀,才能確定是什么疫癥!”祝昭昭看著王飛,她知道,這個將領其實比京城很多的當官的都好,要不然不會在他們來之前一直守著患病的百姓!
“祝小姐,那郎中說,這些尸體比疫癥更加恐怖,稍不注意,就可能染上,很危險的!”郎中說的什么其實王飛也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郎中說很危險,碰不得!
“你也看到了,以現在的病情惡化速度來看,若不能早點確定,百姓們就多一分危險!”祝昭昭還是在盡力地解釋著。
“可是,太危險了,你要是有個萬一,我們怎么跟祝將軍交代??!”王飛不愿意,若是出了事,祝將軍非砍了他不可。
“副指揮使,我現在不是祝家大小姐,我只是一名為百姓治療疫癥的醫(yī)者,我沒有其他身份!”祝昭昭堅定地說。
“大小姐!”王飛被震驚到了,他沒有想到祝昭昭會這么堅持,更沒有想到祝昭昭會說出這番話。
“讓她去吧!”李璟開口了,他知道,祝昭昭今天一定會去,與其在這里磨蹭時間,還不如早點過去。
“副指揮使,麻煩幫我準備一套我待會兒出來要穿的衣物,還有用柏葉熬制的水,出來之后我需要清洗自己!”祝昭昭說得直白,絲毫沒有覺得讓一個男人幫忙準備這些東西有什么不對。
王飛又被震驚了,他去準備姑娘的衣服,他要怎么準備,他要準備些什么,誰能告訴他?
李璟輕咳一聲,似乎也被祝昭昭嚇了一跳,然后吩咐王飛到:
“按照祝大小姐的吩咐,給本王也準備一套!”
李璟明顯也是要進去。
“李璟,你能不能別鬧!”祝昭昭是真的生氣了,剛剛王飛也說了里面有多危險,若是他真的在里面出了事,到時候他們所有的人都要遭殃。
“我答應過你父親,我怎么把你帶出來了,就要怎么把你帶回去!”李璟定定地看著祝昭昭,他一定會進去的。
祝昭昭盯著李璟,李璟看著祝昭昭,誰也不讓誰;旁邊的王飛都快哭了,這是兩位祖宗;
“你們倆誰在這出事,我都吃不了兜著走,我當初為什么不學醫(y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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