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面無表情的說著。
林筱氣急,這個女人竟然拿公司來壓她!“你就不怕我方終止合作?”
林筱抬手指著林西,想來比利建設(shè)這種小公司,一定將這次合作看得很重要。
林西聞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林筱未免太過天真了。
“如果以我方設(shè)計師拒絕給貴公司代表人端茶倒水為由……”
她頓了頓,“高額的違約金,林氏集團賠不起吧!”
林筱指著林西說不出話來。
“不過……”
林西起身,慢慢走到林筱身旁,面兒上忽然帶著溫柔的笑容,“你我姐妹的身份,姐姐幫妹妹倒杯水倒也沒什么?!?br/>
林筱揚了揚下巴,她知道林西一定還是怕了!剛才只不過逞口舌之快罷了,倒頭來還不是要低聲下氣的給自己端茶倒水。
“那多謝姐姐了。”
林筱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向隔間外走去。
林西望著林筱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她也只是會在父母面前裝裝好人罷了。
工地沒有飲水機,公司只給配備了一個小的熱水壺,林西眼底帶笑。
“水好了?!?br/>
林西將紙杯放在林筱的桌上,特地用兩個紙杯套在一起。
林筱抬眼看了看林西,眼底滿是不屑,林西只有給自己端茶倒水的命!“嘶……”
林筱被水燙到了嘴,急忙放下水杯,舌尖已經(jīng)燙的發(fā)麻,她憤怒的看著林西,可惡!這個女人居然算計她。
林西笑了笑,沒有開口。
兩個紙杯套在一起便是刻意為了降低林筱對水溫的感知程度。
“林西!你,你,你!”
林筱氣得說不出話來,舌尖的疼痛感仍舊歷歷在目。
“我也是為了妹妹的身體好?!?br/>
林西一臉無辜,“多喝熱水。”
說罷,她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隔間,林筱始終是異想天開。
林筱似乎是有些畏懼了,一天竟都沒有找林西的麻煩,她不來找麻煩,林西自然也不會主動出擊,一天便相安無事的過去了。
林西下班回家,上樓時竟莫名心跳的厲害,自從昨天和靳戰(zhàn)北的關(guān)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后,她竟然有些不敢面對他。
“咳咳,我回來了?!?br/>
林西打開房門,習(xí)慣性的說了一句。
只見靳戰(zhàn)北正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筆記本電腦,聽到林西的聲音他抬眼,唇角帶笑,但很快又恢復(fù)到工作狀態(tài)中了。
仿佛百忙之中,抽身給予林西一個寬慰的笑容。
林西有些慌亂的別開了頭,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時候,他竟然有些慫了。
她站在鞋柜旁,一手撐著鞋柜,呆呆的看著靳戰(zhàn)北,一副有所思的樣子。
“搶什么呢?這么出神。”
靳戰(zhàn)北看到愣住的林西,開口詢問道。
林西這才回過神來,不知不覺間靳戰(zhàn)北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邊。
“沒什么?!?br/>
她搖了搖頭,很平靜的說道,又抬眼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靳戰(zhàn)北,“你先去忙吧?!?br/>
方才靳戰(zhàn)北嚴(yán)肅的神情嚇到她了,她從未見過他有這樣嚴(yán)肅的表情。
“沒事,只是晚間有一個會議?!?br/>
靳戰(zhàn)北淡淡的說道。
他方才面色凝重,是因為他所在的公司官網(wǎng)被黑客入侵,他懷疑這一切都是靳歐陽干的,雖然對手千千萬,但是用如此下三濫手段攻擊他的人,只怕只有靳歐陽一個了。
“你想吃什么呀?我們出去吃吧?!?br/>
靳戰(zhàn)北抬手揉了揉林西的腦袋,眼神中滿是寵溺,一下午都在處理官網(wǎng)被黑的事情,他沒有時間做飯。
柔順的長發(fā)給他的指尖帶來不一樣的觸感,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摸她的腦袋。
林西愣了愣,她沒有想過能和他這樣親密,這些都是從前韓尚旭對她做過的動作,只是那時卻沒有現(xiàn)在這樣心動的感覺。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著,林西抬眼,霎時間四目相對。
都看到對方眼中彼此的模樣。
二人面對面站著,僅是站著,誰也沒有開口。
驀地,林西笑了,雙眼都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形,眼中如同閃爍的星星一般明亮。
靳戰(zhàn)北愣了愣,此時眼前人的笑容,迷了他的眼,他從沒想過,一個人笑起來能這樣好看。
他竟然也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晚飯二人在小區(qū)附近的一家中餐館解決的,是一家很普通的,尋常人也能吃得起的餐館,在這樣的餐館中吃飯,有一種接近尋常人生活的感覺。
“你是不是和我相處有些尷尬?”
飯桌上,靳戰(zhàn)北忽然這樣問道。
林西滿臉錯愕,他怎么會這樣問?是自己讓他覺得尷尬了嗎?靳戰(zhàn)北看到林西臉上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你也不必拘謹(jǐn)?!?br/>
靳戰(zhàn)北開口,他總覺得自打昨天中午之后,她和他在一起,并不像從前那般自然了。
就像是從前她想要調(diào)侃他,就會毫不留情面的調(diào)侃,而如今的她就像有了什么顧慮一般,并不會開口調(diào)侃。
“選擇一個最舒適的方式相處即可?!?br/>
靳戰(zhàn)北忽然這樣說道。
林西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在她看來這已經(jīng)是靳戰(zhàn)北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他能這樣為自己著想,她又還能有什么要求呢?本來她不該奢求太多。
一夜無話。
第二日的林西準(zhǔn)時到了工地現(xiàn)場,經(jīng)過昨天一天的適應(yīng),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工地的環(huán)境,簡易的辦公空間,嘈雜的施工聲……“好我知道了?!?br/>
林西接起一個電話,是公司打給她的,告訴她下午有一個重要會議,希望她能出席參加,似乎是總結(jié)七夕推出新戶型能夠獲得成功的經(jīng)驗。
到了午休時間,林西便直接離開了工地,她也沒有向林筱支會一聲,因為她覺得說了也是麻煩,多此一舉,反而容易節(jié)外生枝,倒不如不說。
與此同時,林筱也接起了一個電話,眼底滑過一次精明,難怪剛才林西離開了工地,她方才還奇怪,明明昨天林西還是在工地和施工人員一起吃了盒飯,怎么今天就離開了,原來事情另有原因……“好,你下午就……”
林筱在電話的這邊指揮著電話,那邊的人說道。
掛掉電話時,林筱已經(jīng)止不住嘴角想要上揚,下午即將有一場好戲上演,只可惜他不是比利建設(shè)的人,不然一定親自參演劇場好戲。
林西已經(jīng)到了公司,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會了,聽主任的意思,這個會有一段五分鐘左右的時間讓她上臺陳詞。
她先回到了辦公室,走到自己辦公桌辦公室,看到鄰桌的溫文雅似乎在低聲抽泣。
“怎么了?”
林西遞過去一包衛(wèi)生紙,她沒有見過她哭得這樣傷心。
“西西?!?br/>
溫文雅抬眸,見來人是林西,哭得更加厲害了。
林西像一個知心大姐姐一般溫柔的安慰著溫文雅,認識他這么長時間以外,她從沒有見過她哭,因為溫文雅一直是一個愛笑的,樂觀的女孩子。
“我和顧文哲吵架了?!?br/>
溫文雅一抽一抽的說道,他和男朋友的感情那么好,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吵過架了。
林西心里放心了不少,如果是這種小事的話,就好辦了。
“沒關(guān)系呀,一段感情只有爭吵才會有進步。”
她開口安慰道,“只有通過吵架這樣的方式,才能了解彼此想要的是什么?!?br/>
只是林西心中有疑惑,前世的溫文雅和顧文哲從不吵架,唯一一次吵架,特別激烈,如同天翻地覆般的吵架,自那之后二人便分手了。
她印象中那次吵架時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一年后的,怎么回事?難道提前了嗎?溫文雅一抽一抽的,只不過不再哭泣,似乎覺得林西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