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個叫張冬根的嘴上功夫特別棒,才一個見面,他爆出來的粗口連柳晉都忍不住想要干他了,實在是太囂張、太沒素養(yǎng)了。
“看樣子這回不止是要教你砍人,還要教你做人咯?!?br/>
柳晉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對于這種人,肯定得是大嘴巴刮他才行,不然以后都不長記性。
“搞笑,就憑你們三根豆芽菜也敢來教小爺做人,腦袋進水了吧?!?br/>
其余六個人,每人都拿出了一根鐵棒,也不長,就四十公分的樣子,他們打臺球的時候鐵棒就放在旁邊。
張冬根帶著不屑看了肖旭一眼,廢物就是廢物,帶來的人能厲害到哪里去?在張冬根看來,肖旭已經(jīng)被他給廢了,三個人就等于只有兩個能上場的,至于說話那個,除了語氣沖點之外,張冬根不認為能單挑過其中的任何一人。
不要以為張冬根說話這么嗆就什么都不懂,以前她在高中的時候見到過說話比這還沖的,可最后結果是什么?不是被打成狗就是好煙好酒的供著人。
所以對于這樣的人,張冬根是根本不把他算進來的,那么最后能打的就是這三個人中長得唯一還算結實的一個?!拔梗髠€子,你說你能一個打幾個?”張冬根斜著腦袋問道,直接忽視了其余兩人。
而這一聲大個子也暗含著譏諷,嘲笑高寒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這么明顯是來送死的情況,你也敢赤手空拳的就上?活該被打。
“你搞錯了啊,今天我只是來看戲的。”高寒咧嘴一笑,他說的真是個大實話,今天有柳晉在這里,哪里還輪到他出手啊。
只不過貌似張冬根不清楚這一點,在人數(shù)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前提下,他只會是把這認為是一種膽小,不過這么做也無可厚非,一個打七個,相信這世上還沒這么傻的學生吧?
張冬根哈哈大笑,他的那幾個朋友笑的前俯后仰,“看戲,呵呵,看你的朋友挨打嗎?你們瞧瞧,這就是你們平日里一口一個兄弟叫著的人,就是這德行。小子哎,你應該感謝我,是我讓你認清楚了他的那張可惡嘴臉?!?br/>
“沒錯,他就是來看戲的?!泵鎸埗目裢?,柳晉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別以為你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就可以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菜鳥而已?!?br/>
“今天,教你做人的就是老子,柳晉?!?br/>
柳晉慢條斯理的將張冬根那根球棍放在左手上,然后緊緊的握住,慢慢的將那跟球棍揉成了兩截,“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打他的人,自己敲斷一條胳膊?!?br/>
這一手算是把幾個人給嚇得慘無人色了,原本以為最沒戰(zhàn)斗力的渣居然能一只手捏斷一根臺球棒,要不要這么兇猛啊。當時這幾個人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可不是在拍電影啊,活生生的像是見鬼了。
“師父,求您收我為徒?!?br/>
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發(fā)生了,在見識到了柳晉那神奇之后張冬根第一反應是慌張,畢竟這么恐怖的人都放出話來說要搞他了,百分之百要挨揍啊??伤牡诙€反應就有些奇怪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家伙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給柳晉磕了一個響頭,言辭誠懇的要拜柳晉為師。
張冬根的那幫子狐朋狗友頓時就驚呆了,娘咧,現(xiàn)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啦,別人是想要我們的小命,你還敢去拜師。盡管這幫人心里面也特別的意動,有個牛擦的師父誰不想要啊,不過卻也知道這事情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我不會收徒弟的,”柳晉對于張冬根的行為雖然表示非常的震撼,但他還是很確定的搖了搖頭,他自己這水平在世俗人的眼中已經(jīng)是驚世駭俗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還遠遠沒有收徒弟的資格。
連諸葛正都只是搞了個代師父收徒,現(xiàn)在的他修為恐怕還遠遠比不上諸葛正呢。
“師父,是不是我得罪了您的兄弟,讓您不開心了?”被拒絕了的張冬根一點都不意外,平日里那些耍花拳繡腿的都要賣弄三分,更何況這種真正的高手呢?就算是端著天大的架子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別說是敲斷一條胳膊,就算是兩條,張冬根也絕無怨言?!?br/>
這誠意可以算得上是十足了,敲斷兩條胳膊,就算能接好,可那一瞬間的痛卻是無與倫比的,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是算大了。只不過,柳晉真的沒那方面的意思。
“不,你想錯了,你打了肖旭,斷你一條胳膊我們的氣也就消了,我不收徒弟,是因為現(xiàn)在根本沒有那資格。”柳晉覺得自己話說到這份上了,這張冬根也應該是知難而退了。
只可惜他是徹底低估了張冬根拜師的決心,而且這個人也是非常的有個性,他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夠讓他改變,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張冬根又磕了一個響頭,大聲的說道:“在我的眼里,師父您就是一代高手,今天您要是不收我為徒,那我就長跪在這里,一直到您同意收我為徒才起來?!?br/>
這橋段,似曾相識啊,好像只有在電視劇里面才會出現(xiàn)過啊。
不管是柳晉三人還是張冬根他們那伙人都被張冬根的舉動給搞懵了,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狀況,柳晉三人甚至是面面相覷,這事情還真有點棘手啊。
和張冬根其實沒多大的仇,搶女人發(fā)生的斗毆其實很常見,男人嘛,心胸寬廣?,F(xiàn)在張冬根可是跪在他的腳下磕頭,就算是有再大的仇也化解了。
只是,柳晉真沒打算收徒弟,但又總不可能看著人家在這里真的跪上一輩子吧?
就這一會兒的接觸柳晉發(fā)現(xiàn)張冬根確實比較的有個性,說不準還真的會按照說的那樣就在這里長跪,盡管這現(xiàn)代社會,聽起來有些令人驚疑。
“那你就在這里跪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至于你們的胳膊,暫時寄存在你們手上好了?!?br/>
柳晉轉身就走,繼續(xù)糾纏下去也沒什么意義,另外,他其實也想要借著機會看一下張冬根,看他拜師的意思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虔誠,如果真的是一顆熾熱的心,那么他柳晉也不好去澆滅人家的。
柳晉今年才十八,十八歲的少年居然開始收徒弟了,這事情要說柳晉沒一點心動的意思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說到底,張冬根想要拜柳晉為師并不是沒有那么的一絲機會,只要他能打動柳晉,這個機會就看柳晉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師父,難道您真的要這么決絕嗎?”張冬根仍不死心,這一次他是拉住了柳晉的手,死死的不肯放開,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
今天這事貌似搞得有些糟糕了,誰都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是人生充滿了戲劇性的一幕。
肖旭和高寒都比較無語的看著柳晉,這事兒他們是愛莫能助了。
“我要糾正你幾點,首先,我不是你師父。再有,你有什么資格做我的徒弟?就憑你那一張可以堪比機關槍的嘴?又或者是出口成臟的拽?”
這幾點說完,張冬根倒是恢復了一些神采,他滿臉希冀的看著柳晉,大聲的說道:“是不是我改掉這些毛病了,您就愿意收我為徒?”
柳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將手從張冬根的手中抽離,然后飄然離去,這家伙要是想走,恐怕也沒誰能夠攔住。
“師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認可我的。”
柳晉出了臺球廳,張冬根站了起來,沒有如之前所說的那般一直跪到柳晉同意收他為徒,現(xiàn)在的他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改掉之前的所有壞毛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xiàn)在柳晉的面前,他未來的師父。
“你說這算什么事?咱們氣勢如虹的來,居然被那小子一跪就給嚇退了,簡直是太丟臉了?!?br/>
回去的路上,高寒嚷嚷著說道,今天的事情說起來轉變的實在是太快了,所有人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哎,真別說了,這事情辦的有點糊涂啊,張冬根這一招弄了一個措手不及。對了,哥,咱們還搞不搞掉張冬根的那只胳膊?”
胳膊斷了可以再接好,而且現(xiàn)在張冬根還要拜柳晉為師,這完全是沒有一點風險的事了。
“還搞什么搞啊,以后這張冬根可能就是他徒弟了,你敢搞他,先搞死你。”
高寒打了肖旭一腦勺,沒看見回來的路上柳晉這家伙一直是在愁眉苦臉啊,那一張臉都寫滿了我有心事的表情,準確的告訴高寒,這小子應該是在想該不該收徒弟這回事了。
“說真的,我現(xiàn)在心情也聽復雜的,收徒弟這事以前沒考慮過,可這張冬根短時間看來是不會就此罷手的?!?br/>
說起張冬根來柳晉現(xiàn)在也表示特別的頭痛,以后搞不好就是像牛皮糖一樣的黏著你,他又沒什么惡意,總不可能用棒子趕人吧。
“收徒弟又不是別的什么事,多個徒弟,以后還有人給你跑腿,要我說,你這賤人就是矯情。”
高寒不以為意的說道,這事情他不是柳晉,自然不清楚柳晉的想法,不過在他眼里柳晉應該是達到收徒標準了。
“滾蛋,信不信哥削你?!?br/>
柳晉罵了一句,這件事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也許他和張冬根真的有一段緣在這里邊。
剛才趁著張冬根沒注意的時候柳晉悄悄開了慧眼,發(fā)現(xiàn)他以后的命運也特別順暢,不過由于道行過低,暫時不清楚他的未來是走哪一道。
如果張冬根真的和自己有緣,那么收下他也不是什么難事。
“走吧,咱們去下館子,咱哥三個好好的喝一杯。”
雖然因為事情發(fā)生的突然變故,柳晉三人可以說什么事情都沒干成,甚至弄得柳晉還比較狼狽,不過,經(jīng)過這事之后他們之間的關系顯然是更近了一步,肖旭直接是唯柳晉馬首是瞻了。
這年頭,整天把兄弟兩個字掛在嘴邊的很多,可你要說是為兄弟出頭兩肋插刀的那就不多了,對于柳晉的為人,肖旭是佩服。
“別急,先回寢室?guī)湍惆洋w內的瘀傷給化解了之后再去吃大餐也好,娘的,為了你,老子可是直接從樓上跳下來的,現(xiàn)在那小心肝都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