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棟比較陳舊的大樓,建于上個世紀末,算起來也不是很久遠,但是它的出身不好,是集資樓,不是商品房,無論是從整棟樓的設(shè)計,還是外墻的粉刷,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所以就顯得比較陳舊了。
樓層不高,只有6層。當時的住宅樓一般都不超過7層,主要是為了城市的環(huán)境和景觀來考慮的。秋天所在的城市是一座旅游城市,山美,水美,人嘛就更美了。獨具一格的美麗景觀不僅享譽全國,而且在世界旅游界也獨占鰲頭。怕影響城市美麗的景觀,一般住宅樓都控制在7層以下。
上個世紀的住宅樓也并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有一點還是值得秋天羨慕的,那就是每棟樓的樓下每家每戶都有一間儲物間??纯船F(xiàn)在的商品房,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這個時候還不是很晚,不用看手機也知道才九點多鐘?,F(xiàn)在的人基本上沒有早睡的習慣,即便是閑得無聊,也要等到十點以后才陸陸續(xù)續(xù)上床睡覺。
整棟大樓零零星星透出一些燈光來,有些房間沒有燈光,也會一閃一閃的透出一些亮光來。他們還沒有睡覺,只是為了節(jié)約電費,把燈關(guān)了在看電視。
頂樓那個沒有燈光也沒有亮光的那家,那一定就是陽小陽的家了。
秋天抱著陽小陽上了樓,從她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找到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樣淡定。
室內(nèi)的裝飾很普通,也很簡潔。餐桌、茶幾、沙發(fā)是十幾年前的樣式,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洗禮,有的有點脫漆了,早已失去了青春的風采。不過,所有的物件都擺放得井井有條,都出現(xiàn)在它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位置,所以顯得干凈整潔,纖塵不染。
看著那亮堂堂干凈得能照得出人影子的地板,秋天不假思索地脫下皮鞋,垂眸在鞋柜前尋找著合適的鞋子。很遺憾,鞋柜前面只孤零零的擺放了一雙漂亮的女士拖鞋??磥碚鐥钕妓f,她現(xiàn)在是一個人生活了,鞋子都沒有多一雙。那雙女士拖鞋也太小了,不用試,他也穿不了。
稍作猶豫后,秋天抱著陽小陽赤腳走進客廳。這是兩居室,結(jié)構(gòu)也挺簡單,兩個房間的門口距離不到一米。他不知道那個房間是陽小陽的,完全是憑著感覺就朝其中一間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秋天特意留意了一下另一間的房門,是緊閉的,而他要進的房門是虛掩的,而且從門的縫隙飄蕩出一抹淡淡的香味,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這間才是陽小陽的房間。他用腳趾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柔和的燈光下,臥室里的物件盡收眼底。一個簡單而實用的衣櫥,一張鋪著淡青色床單的床,一個堆著各種化妝品的梳妝臺,一張書柜和電腦共用的桌子,擺放得漂亮而整潔。
不大的房間里,彌漫著一種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香味,跟陽小陽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味一模一樣,清淡雅。
秋天不喜歡那種過于濃郁的香味,最喜歡這種清淡而略帶甜味的香味,甜而不膩,醇而不醉。
確信無疑是陽小陽的臥室以后,秋天抱著她走了進去,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吹剿媚敲聪隳敲刺?,寵溺地捏了捏她堅挺的小鼻梁,嘀咕了一句。
“喝那么多,睡得這么沉,我又把你吃干抹盡了,你都不知道。”
怕她翻身滾下床,秋天單膝跪在床上,俯身抱著她往里面挪了挪,然后扯起薄薄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十月的南方,有太陽的白天還是比較悶熱,可是到了晚上特別是下半夜就會帶有絲絲涼意了。此刻,窗外夜色正濃,沒有了月光,一片漆黑,也很靜,能聽到遠處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有風從敞開的窗縫吹進來,撩動著素淡的窗簾,習習涼意便撲面而來。
秋天怕她受涼,走到窗前,關(guān)嚴了窗戶,拉好窗簾,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她腳一蹬,薄薄的被子就滑落到地上。
他輕輕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被子想替她蓋上,卻遲疑了一下,放在床尾,并沒有蓋在她身上,而是用平靜而溫和的目光仔細打量著她。
柔和的燈光下,她的美盡收眼底:優(yōu)美渾圓的修長玉腿,嬌嫩溫潤的冰肌玉膚,特別是那骨窩深淺適度線條清晰圓潤的鎖骨,更讓人目不轉(zhuǎn)睛。
有人說,女人的鎖骨是女人的魂。
鎖骨讓女人的美從身體的上位開始,鎖定了整體的氣質(zhì),看似漫不經(jīng)心,看似輕描淡寫,卻把女人的萬種風情恰到好處彰顯出來。
陽小陽的肌膚細膩白皙,又如凝脂般光潔、潤滑,在這樣盡善盡美的膚質(zhì)襯托下,其玲瓏有致的鎖骨別具一種與眾不同的矜持之美。
那種矜持之美讓他情不自禁……
陽小陽靜靜地躺在床上,男人溫熱的氣息越來越濃郁,砰砰砰地敲打著她的心扉。她迷離地微睜著眼睛,看著那張俊朗的臉,早已經(jīng)做好了接受他的準備,可是就在他的唇快要壓在她的唇上的時候,一陣悅耳的鈴聲劃破靜默的房間,她看到他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跳起來,原本想纏住他脊背的胳膊也無力地垂下了。
秋天沒有注意到她奇怪的舉止,怕吵到她睡覺,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走出房間。
“qq,到家了嗎?”
秋天一聽電話里傳過來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是潘美蓮,只是他無法揣測她來電的意圖,于是輕輕地問:“有事嗎?”
“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看你剛才喝了很多酒,怕你不認識回家的路,所以問問。”
剛才在怡園,潘美蓮看到他把一個女人摟在懷里,就感覺到怪怪的。本來她想多停留一會,探個究竟,卻被林雪峰拉著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就覺得心里不舒服。按理說,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前男友與誰在一起都沒有分毫的關(guān)系了,為何還會有那種酸溜溜的感覺呢?
潘美蓮也不好明說,只好間接的問候他。有點心不在焉的秋天沒有聽出她的話外音,只當她是關(guān)心他,所以很感動:“謝謝,我已經(jīng)到家了?!?br/>
潘美蓮一聽他這么說就放心了。她記得秋天從來沒有騙過他。她相信他也不會騙她。
秋天想到林雪峰是個不折不扣的醋壇子,也不敢跟她長久的通電話,立即善意的提醒:“林雪峰呢?”
林雪峰看似兩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屏幕,其實他一直在留意著她跟秋天的通話。本來他是不想讓潘美蓮給秋天打電話的,不過他拗不過她,只得乖乖地答應(yīng)了。
“他正在電腦前刷車票,也不知道能不能刷到?!?br/>
潘美蓮瞟了一眼身邊的林雪峰。這個男人對她還是不錯的,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與他分道揚鑣,她還是有點舍不得,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一個女人如果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會不會留下終生的遺憾呢?
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時,只能舍棄次要的而爭取重要的。
這個淺顯的道理秋天同樣明白,在跟潘美蓮打電話期間,他一直留意著房間里躺著的陽小陽的動靜,見她把被子踢開了,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掛了電話,走回房間,替她把被子蓋好,然后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陽小陽處在半醉半夢半醒之中,意識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在聽到咣當?shù)年P(guān)門聲,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罵了一句:“混蛋”,然后疲軟的躺在床上……
踢被子是她故意弄出來的動靜,可是秋天壓根就沒在意,以為是她睡覺的不良習慣。
唉,陽小陽輕嘆一聲,有些挫敗地摸了摸鼻子。
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還是他真的如他們所說有生理上的問題?
可是不對呀,假如他真的生理上有問題,昨天晚上他還會把自己吃干抹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