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江暮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否認搞得有些氣惱,說好了互不干涉,現(xiàn)在還不是來管她了?
“王爺,難道要做言而無信的人嗎?”
雖然她確實不想用這點兒錢就買了個男孩的一生,將他后半生都拘束起來,可她愿意放男孩走是一回事,被容昀澈逼著不同意就是另一碼事了。
今天她要是不爭一下,那她昨天豪賭之下的協(xié)議就都作廢了。
“這男孩的小身板一看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暫且不說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府中仆役,單憑他這一男兒身,他也不能留在你身邊伺候?!比蓐莱赫f著便已經(jīng)收回了剛才攬著她腰的手,又開始裝模作樣的搖扇子裝風流。
“暮云,你要記得你的身份,你是本王未來的九王妃。”
這句話仿佛一個石錘,重重的錘在了的她的心口窩。
“拜見王爺,我愿在小姐的府上只做粗使仆譯,只求王爺能讓我報答小姐的恩惠?!笔湔f著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容昀澈磕了一個頭。
江暮云見狀不忍,也沒心思再和容昀澈都氣了,俯身親手扶起了石阡,說道:“石阡,這錢就當你找我借的吧,將來找機會再還我就是?!?br/>
“可……”石阡臉色焦急,還欲反駁,可一對上江暮云那眼睛,便說不出口。
最終只道:“石阡都聽小姐的?!?br/>
“哼!”容昀澈見狀輕哼一聲,抬手就牽起了江暮云的手,徑自拉著她回府。
留下桃枝獨自既高興又痛苦的撿起一地大包小包的包裹,可憐的連脖子都用上了。
不過,王爺來找她家小姐親親密密,她就算累死也不能上去打擾!
桃枝硬是憑著這股信念,女壯士一般的將購物所得包裹,獨自一人全搬回了王府,其舉可謂壯兮。
“你放開!”江暮云壓低了聲音,在容昀澈身側(cè)不滿的嘟囔著,“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什么體統(tǒng),我們還沒成婚呢,你這是污我清白名節(jié)。”
“你還有那種東西?”容昀澈聞言輕笑一聲,似乎覺得她在說笑話。
“你!”江暮云的脾氣總是能被他這么輕易的挑起來,手上奮力的掙扎著,可也無果,只能心里生著悶氣,還不能真的當街與他叫罵。
真真是憋屈死她了,這男人太狗了,簡直就是軟硬不吃啊。
容昀澈臉上帶著笑,眼里滿是勝利的光輝,明媚陽光的照耀下,更顯他光芒四射,配上他那風流貴公子的裝扮,一時吸引了街上眾多姑娘的側(cè)目。
“騷包一個?!苯涸迫滩蛔⌒÷暳R的。
他一個男的竟然比女的長得都好看,走在大街上都和孔雀開屏一樣,瞎得瑟個啥?。?br/>
“你說什么?”容昀澈斜眼看了江暮云一眼,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這又激起了江暮云心中那不憤之火。
“咕嚕咕嚕。”
一陣來自肚子的控訴聲卻堵住了她的嘴。
容昀澈輕笑一聲,這次笑聲更大了一些。
江暮云尷尬的低下頭,心里暗罵自己的肚子不爭氣,讓她都沒有了和人家叫板的底氣。
接下來的一路,當然都無話。
不多時,回到九王府之后,江暮云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容昀澈既然真的讓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在等她。
在滿足肚子和餓著要面子斗氣兩者之中,江暮云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干飯是尊嚴。
“你平時都是這么吃飯的嗎?”容昀澈看著江暮云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似乎是有些驚訝。
他以前向來不喜歡她,也甚少同她一起吃飯,現(xiàn)在看來,原來她這么沒有吃相……
江暮云抬頭白了他一眼,吞下嘴里的紅燒肉后,反駁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太餓了?!?br/>
說罷,她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吃相,畢竟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相府嫡小姐,她得對得起這個牛逼的身份。
然而與她相比,容昀澈吃飯時的動作都彰顯著優(yōu)雅矜貴,儼然翩翩美公子,看得江暮云一陣無語。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兩人吃完飯,容昀澈竟然堅持要送江暮云回她的荷風苑,江暮云推脫不得,只得隨他便。
“暮云,今日出去玩的可開心?”容昀澈似是隨口的問了一句。
江暮云偏頭看他,不知他是想要打探,還是什么意思,只沒心沒肺的回答道:“當然開心啦,若不是后來遇上了某人,我能玩的更開心?!?br/>
“某人是指?”容昀澈臉上帶著他那慣有的邪肆笑意,仿佛真不懂般詢問著。
“王爺猜猜看?”
江暮云懶得和他玩文字游戲,眼看著前面就是荷風苑了,忍不住下逐客令道:“王爺,我到了,你也早些回你的院子歇著去吧?!?br/>
“嘖,暮云真是越來越無情了,竟然也不邀請本王進去坐坐?!比蓐莱貉鹧b一副傷心樣。
“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外面逛了一天,現(xiàn)下真是有些累了,王爺請恕我招待不周?!苯涸剖氰F了心想趕緊擺脫他。
“暮云有精力去和五皇兄吃飯,如今竟是連請本王進去喝杯茶都不愿意了?!比蓐莱貉b作委屈的控訴道,桃花眼泛濫那叫一個可憐汪汪。
江暮云突然覺得他像一朵白蓮。
“我拒絕五皇子了,而且我明明是和王爺你吃飯的好不好?”
江暮云不想陪著他演戲,一臉嚴肅正經(jīng)的說道:“是非利害關(guān)系,我早已經(jīng)和王爺說明白,希望王爺能夠相信我,并且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容昀澈看著她不說話,臉上的情緒漸漸收斂起來,“真是無聊,暮云你真是越來越?jīng)]有情趣了,成天都在本王面前裝正經(jīng)。”
江暮云盯著他不說話。
“行了,本王記得了?!比蓐莱赫Z氣極輕的說了一句,轉(zhuǎn)過身去,“只不過還希望暮云不要做讓本王失望的事?!?br/>
“你也放心吧,我向來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苯涸苹卮鸬母纱?。
“哦,對了,還有一事,最近你不要再外出了。”容昀澈說完這句話,便想抬步就走。
“那王爺剛剛答應(yīng)的話是假的嗎?”江暮云略有氣惱,她剛剛還以為說服他了,結(jié)果他又來管她出不出門?
“你若不聽,那本王只好每天都來陪你解悶了?!比蓐莱毫粝逻@一句,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