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都看得出,那十幾把刀不是吃素的,隨時都有可能發(fā)出猛烈的進攻,把展云飛剁成肉泥。這次杜無情并沒有伸出他那個難看的手勢,他轉(zhuǎn)過身,背向展云飛,向前走了幾步,好像不忍看到展云飛被殺的慘狀。他的手下有三個迅速搶占了杜無情留下的空地。
鋼刀明亮,殺氣重重。十幾把刀在杜無情走出三步后,在最后一只腳落地時,同時如閃電般動了起來。他們的武功各異,招式不同,可目標都是一樣的。十幾把鋼刀,十幾條閃電,把展云飛圍在了圈中。刀光帶著風(fēng)聲,風(fēng)聲中夾雜著扇子的開合聲,混合著蒙面人的叫喊聲,整個樹林如沸騰了一般。十幾把鋼刀越打越勇,越勇越強,盡管有同伴被扇子打出圈外,被腳踢趴在地,可他們依然毫無畏懼。被打倒的蒙面人,只要還能站起來,就會馬上加入戰(zhàn)斗。他們好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其實一個人若選擇了強盜,就等于選擇了死亡,隨時都會來的死亡,你若是對對手留情,心軟,那么自己會死的更快。
刀光閃動,扇子開合。那把扇子在展云飛的手中就像是一只蒼鷹,它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最準確的時間咬到頭伸得最長的蛇。
普通的扇子,高深的內(nèi)力,打得握刀人的手發(fā)出陣陣疼痛,陣陣酸麻。展云飛以最快的速度,用扇子格開了圈中所有的刀。刀圈大了,他打開折扇身子旋轉(zhuǎn)著飛了起來道:“不給你們玩了,我要走了?!?br/>
在展云飛飛起的同時,刀圈迅速縮小,小到連一只螞蟻都鉆不進去。十幾把刀同時發(fā)出一聲巨響碰到了一起。在他們還未將刀移開時展云飛已飛出十丈開外。他站在那里,任憑輕風(fēng)吹動他的長發(fā),搖擺他的長衫。面對如此兇猛的敵人,他居然沒有逃跑,難道他在等那些蒙面人的刀?
十幾把刀,同時撤離刀圈,十幾條黑影又一起向展云飛奔去。追在最前方的一人道:“想走?沒那么容易!”
追在最前方的那個蒙面人,刀已舉起,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向展云飛的腦后砍去。這一刀并無招式,背后暗算也最容易得手,因此無需耍得太美,那樣反而會誤事。/展云飛在這把刀砍下時,他依然未動,他好像根本沒有發(fā)覺在他背后還有一把刀。
刀差一寸就砍到展云飛的頭了。就是這一寸的距離,那把刀突然間停住了。不但刀不能動了就連那個自以為能得手的蒙面人也不能動了。刀被扇子擋住的同時,展云飛已轉(zhuǎn)身點了他胸前的幾大要穴,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后發(fā)制人的人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展云飛如一條光滑的魚在蒙面人中間穿梭。他的手就像是一枝點人成石的筆,每碰到一個蒙面人,馬上就能將其點成一個石像。那些蒙面人如發(fā)瘋的猛獸,一個個毫不畏懼,前赴后繼的向展云飛撲來。他們好像是在爭先恐后地等待展云飛的那只點穴的手。他們好像在比賽看誰擺出的造型奇特,有個性。十幾條黑影,十幾個形態(tài)各異的人像,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比出色的雕像家的杰作還漂亮。/杜無情在第一個蒙面人被點到時開始轉(zhuǎn)身,他本想看看自己的手下有多么的勇猛。他轉(zhuǎn)身的速度并不慢,可等他把身子轉(zhuǎn)正時,展云飛已成功塑造了十幾名雕像,并且已經(jīng)瀟灑地站在了杜無情的對面。
杜無情臉上的肌肉在跳,這是一種很吃驚很難看的表情。這種表情通過眼睛傳給了展云飛。
展云飛在笑,他看著杜無情的大刀道:“你的刀很特別?!?br/>
杜無情并沒有答話反而問道:“你剛才明明可以出手制住我的,可你為什么停了下來。你應(yīng)該知道機會一旦失去就永不再來?!?br/>
展云飛道:“對一個胸有成竹的人來機會永遠都在等著他去抓。我可以給你十次機會,也同樣可以收回十次?!?br/>
展云飛得很從容,聽得杜無情心中卻十分的緊張,如果杜無情沒有見到他剛才出手的話,他會認為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在吹?!,F(xiàn)在他知道他得出就絕對做得到,可是杜無情也不是軟骨頭,明知是死也從不低頭,他還是相信自己手中的刀,相信自己還是有機會贏的。杜無情的眼睛瞪著展云飛道:“好大的口氣!你為什么還不動手?”
“我在等你出刀”
展云飛的回答令杜無情很吃驚道:“殺人的刀,殺人的招,沒什么好看的?!?br/>
展云飛道:“你的刀很特別,它很丑陋,刀上散發(fā)著陣陣惡臭。不過這比起你的人來已經(jīng)是漂亮的了,你身上散發(fā)的臭味比你的刀還臭?!?br/>
杜無情怒了,他握刀的手上的青筋想跳出去。既寬又厚的刀在他的手中就像一只猛虎,向展云飛頭上撲來。展云飛向后一縮,退出了大刀的攻擊圈。大刀在杜無情的手中輕輕一揮它便橫掃展云飛的腰。展云飛還是沒有還手,他在刀即將碰到他的衣服時,已向上躍起。大刀并未砍空,一棵碗口粗的大樹被這把刀攔腰砍斷。斷口處光滑如鏡。
“好快的刀,好大的力度!”飛到另一棵樹上的展云飛就像看戲一般,好像這一刀與他無關(guān)。
杜無情頭已抬起,在抬起的同時,他的整個人像鷹一般沖向了展云飛。鷹的手中是一把既寬又厚的大刀。大刀似一把猛龍向展云飛的胸部刺去。胸部是人的中心,既便對手能躲開,那么也總有一處不太幸運的地方會撞到刀上。這一刀既猛又快,刀尖已快刺進展云飛的胸口,可當這一刀穿過剛才展云飛站的位置時,展云飛早已不見了蹤跡。
大刀像離弦的箭,它還在繼續(xù)上升。杜無情的人也被刀帶著往樹林高處飛。突然間。刀不動了,一把迅猛往上飛的刀不但不能向上飛,而且還猛烈的往下降。大刀下降的速度超過了它上升的速度。展云飛在下降的同時,用右手緊緊扣住了杜無情的腳,他像拉死豬一般,把杜無情從空中拉下來。站在地上的展云飛還未等那把刀刺來,已將杜無情在頭上轉(zhuǎn)了三圈。
杜無情身上的血液充到了頭上,他渾渾沉沉的脫離了那只手,他又像一只箭在樹林中飛行。他手中的刀揮舞著,斬斷了攔截他的樹枝。他用那把刀在面前的一棵大樹上一刺,雙腳在樹上一蹬,杜無情又如一支箭一般舉著刀向展云飛胸口刺去。展云飛的胸口難道是專門等候那把刀的。他依然未動,可那把刀還是刺空了。一寸的距離,杜無情由喜轉(zhuǎn)悲,再由悲馬上轉(zhuǎn)為震驚。他真像把自己那條不爭氣的腿給砍了。他又被展云飛扣在了手中,同樣又轉(zhuǎn)了三圈。奇怪的是三圈過后,展云飛沒有將杜無情給扔出去,而是狠狠的把他摔到了地上。樹林中碎石雖然不多,可地面卻是堅硬的。無論杜無情的腦袋有多么的堅硬,都足以讓他開個鮮花?;ê芷G,鮮紅色,開得很快,在他的額頭上。他吃力地坐起來,像是快要死了一般。他的頭感到暈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憋了許久的一口氣他終于吐了出來。他低頭一看,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