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嫂子還在為了云云的事情而生氣?”
最終還是陸禛問出了口。
“她帶著兒子現(xiàn)在跟我分居了,連話也說不了兩句,我也不怎么敢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曼曼一見到我就傷心。”
傅松柏就算是個堂堂男子漢,可是在提起女兒時,還是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女兒被殺,唐曼曼不理解,他心里所有的苦楚都壓在心里面,平時能說的也沒有幾個人,現(xiàn)在陸禛提起來,剛好給了他一個借口發(fā)泄。
“耐心點吧!嫂子總有一天會理解我們的?!?br/>
陸禛嘆了一聲,拍了拍傅松柏的肩頭說道。
雖然傅松柏是軍銜比他高點,但是兩人私下里的相處其實就跟兄弟差不多的,因此沒有外人在的時候,陸禛也就放肆多了。
“但愿吧!”想起唐曼曼的個性,傅松柏其實真的沒有太大的信心。
一時間陸禛再沒有想到什么好的辦法來安慰他,只能顧左而言他的扯開了話題。
半小時后,想到楚心喬一個人在家里,也不知道現(xiàn)在睡醒了沒有,陸禛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軍區(qū)。
“等會!”傅松柏在最后的關(guān)頭叫住了他,“結(jié)了婚,就該回來了吧?”
作為戰(zhàn)狼的隊長,陸禛的假期真的太長了。
“你不給我批點度蜜月的時間?”陸禛回頭,一臉痞笑的問。
回應(yīng)他的,是傅松柏的一個筆筒扔出來。
笑著離開了傅松柏的辦公室,陸禛再慢悠悠的回到操練場上,看到已經(jīng)有人跑完了一百圈,正在喘著氣休息。
不錯,任少基雖然對這些兔崽子們狠了點,但是效果還是看得到的,這才多久?一百圈就跑完了。
“你們努力點,都聽任隊長的話,好好訓(xùn)練,回頭我請你們喝酒!”笑著跟徐達以及劉浩東等人打了聲招呼,陸禛大搖大擺的走了。
只剩下這些人一個兩個的瞪大了雙眼,“頭兒說要請我們喝酒?這是真的假的?”
“頭兒!這話是不是真的?”馬翰林扯著大噪子問。
“當(dāng)然,準備好紅包,請你們喝喜酒!”
遠處,陸禛的聲音傳回來,竟然是出奇的歡快。
“喜酒——”
整個戰(zhàn)狼隊的人歡呼了,沸騰了,“頭兒要結(jié)婚了!哈哈哈哈——”
宿舍區(qū)里的任少基看著操練場上的這些人,好一陣無語。
個個都是傻蛋吧?喝個喜酒有那么高興嘛?不是還得出紅包?
這些人腦子個個都不轉(zhuǎn)的吧?
——
楚心喬睡醒了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陸禛還沒有回來,而她的肚子已經(jīng)餓得咕咕叫了。
“再不回來,我都快要餓死了?!编止局f了一句,楚心喬在整個房子里轉(zhuǎn)悠起來。
剛剛來的時候沒有認真看,現(xiàn)在細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套房子簡直就是低調(diào)的奢華。
裝修什么的看著不怎么起眼,但是卻處處透著精致的格調(diào)。
灰色的條紋窗簾,簡單而又大方的家具擺設(shè),沒有多余的其他的物品,但是也是連細節(jié)都精致得不能再精致。
楚心喬尤其喜歡這偏暖淡黃的壁紙,看著就很舒服,再加到剛剛的睡覺的房間,也只是安放了一套海棠色的大床以及配套的床頭柜衣柜什么的,反正就是覺得很暖。
在房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下來,感覺肚子更餓了。
現(xiàn)在要是能吃上老媽做的皮蛋粥就好了——
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念頭,楚心喬就愣住了。
她還以為,要說服自己接受養(yǎng)父就是害死生父的事實要好久,沒想到這才多久,她就竟然想起周秀芳來了。
果然還是不會對他們生氣的吧?自嘲的扯著嘴角笑了笑,楚心喬暗暗的想。
養(yǎng)育之恩,果然還是大過天。
“什么時候醒了?”
陸禛一回到家就看到楚心喬正在房間里呆著發(fā)愣,便上前來問了一句,同時伸手把她給摟住,“怎么不多睡會?”
“餓醒了?!彼鐚嵉幕卮?,轉(zhuǎn)過身來跟他面對面,“我剛想要給你打個電話出去吃點東西的?!?br/>
“我給你帶了飯回來?!?br/>
見著她說餓了,陸禛呵呵的笑著放開了她,轉(zhuǎn)身就出去客廳外面。
楚心喬跟著出去,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有著幾個餐盒,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什么好吃的?”
“你猜猜?”陸禛笑著看了她一眼,一邊動手打開餐盒,一款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了出來。
“烤鴨,叉燒、肚絲,還有香菇菜心,我記得你喜歡吃這些的?!?br/>
不得不說,就算是過了十幾年,陸禛還是記得清楚她小時候喜歡吃什么,這一點讓楚心喬有點意外。
“你就沒有想過,我會改變口味嘛?”
“改變口味?”陸禛一臉懷疑的看著她,臉上帶著促狹,“一般來說,只有懷孕的女人才會突然改變口味,我們都還沒有真的睡過,你怎么會改變口味?”
“——”
楚心喬一時間無言以對。
“你還能再流氓一點嗎?”
“我說認真的?!标懚G說著夾起一塊烤鴨喂進她嘴里,“喬喬,我們把證給領(lǐng)了吧?”
楚心喬一塊肉吃在嘴里,一時間嗆得厲害,“咳咳咳——”
見狀陸禛趕緊去她倒了一杯水來,等到她把水喝下后,停止了咳嗽聲這才瞇著眸子看她,“這是什么意思?之前如果沒出秦珍珍的這件事情,我們早就把證給領(lǐng)了!”
“你就不能征詢一下我的意見嗎?”楚心喬順了口氣后,這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人家該有的求婚儀式呢?什么都沒有,我憑什么要嫁給你?——”
話音沒落,楚心喬就被眼前那顆閃亮亮的鉆戒給愣住了。
他一個當(dāng)兵的,就算是工資再高,好像也買不起這么大一顆鉆戒吧?
“別告訴我,現(xiàn)在軍人的工次這么高了,可以出手上百萬的鉆戒了。”
楚心喬嘲弄的扯著嘴角笑,“老實說,這個戒指,是用什么錢買的?”
“單單靠我的工資肯定不能夠買這個戒指,但是你也不想想如今的厲家是做什么的?我如果單靠著工資,怎么可能住在這樣的小區(qū)里?”
陸禛邊說著邊抓起她的手,就把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上,“完成了,明天就該把證給領(lǐng)了?!?br/>
整個過程,霸道得不行。
“——”楚心喬怎么覺得,自己在結(jié)婚的事情上好像發(fā)表不了什么有用的意見?
先前戀愛關(guān)系的建立也是由周秀芳同意了,然后報告就下來了?,F(xiàn)在要結(jié)婚了,怎么她還沒有說同意,求婚的人就自己確定了?
不過,看著手上的戒指,楚心喬突然覺得,她其實也并不是那么排斥嫁給軍人,起碼嫁給陸禛,她是愿意的。
看著陸禛,楚心喬想,會不會之前的那么多年,她其實就是一直在等著這個記憶里的大哥哥出現(xiàn)?
“戶口本,在家里?!?br/>
楚心喬淡淡的開了口。
要領(lǐng)證,就要回去楚家里問周秀芳拿才可以——
陸禛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有想過。
“回頭我跟楚叔說了一聲,我直接上家里去拿就行?!?br/>
相信楚偉平也不會為難他才是。
楚心喬眸色暗了下來,“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管怎么說,當(dāng)年開槍打死閔天野的人,不是楚偉平,而且在后面的二十年里,他對自己也如同己出,所以冷靜下來的楚心喬也恢復(fù)了理智。
“那好,明天我陪你回去?!标懚G說著又喂了她一口菜心,“但是今晚陪我回一趟厲家。”
“為什么?”
她吃著一口菜的咕噥著問,用上揚的桃花眼尾睨著他,“這是要丑媳婦見公婆?”
陸禛呵呵的低笑了兩聲,擰了下她的鼻尖,“再丑也是要見的,不是很正常么?”
“哪里正常?我都十八年沒有見到厲叔叔跟陸阿姨了,他們也一定認不出我來了?!?br/>
“他們知道你的存在?!?br/>
剛回來,陸愛萍的電話就快要把他的手機給打爆了,以不容拒絕的命令他馬上,立刻回厲家。
如果不是他在電話里跟父母說,現(xiàn)在正忙著照顧未來老婆,只怕陸愛萍會親自殺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