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嶺拉著小蝶一陣狂跑,背后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槍聲,而且槍聲還在逐漸逼近,眼看著這些人就快要追上來了,岑嶺心中越發(fā)焦急起來。
“看來這幫人身手素質(zhì)都不差啊?!贬瘞X心中喃喃自語,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跑,憑波津文泰那幾個人,就算再給他們兩條腿也追不上岑嶺,可是他現(xiàn)在帶著小蝶,就不得不放慢腳步,要不然小蝶跟不上摔一跤,對方可能一下子就能追到面前來了。
看著身邊一棵棵大樹,岑嶺想起之前在虛擬空間里也曾經(jīng)在樹林中被獸群追逐過,當(dāng)時他僅僅依靠手刀就把身邊的大樹給劈倒了,每跑出去一段距離,他就隨手把身后的大樹劈倒來擋路,想到這里,岑嶺立刻計上心頭,對小蝶說:“你先跑,我很快就追上來。”
小蝶有些猶豫地說:“你不會要一個人留下來擋住他們吧?”
岑嶺說:“你放心,我不會跟他們拼命的,你只管往前跑就是了?!?br/>
小蝶點了點頭,盯著岑嶺說:“好吧,你要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這次可一定不能再丟下我了?!?br/>
岑嶺朝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你放心,我記得?!闭f完他松開了小蝶的手,小蝶沒有猶豫,自己快步往前跑了出去。
岑嶺立刻用力一掌劈在他們剛剛經(jīng)過的一棵樹上,樹干應(yīng)聲斷裂,岑嶺一把抱住樹干一拉,這棵樹便朝著他們剛剛經(jīng)過的地方倒了下來。
岑嶺又照這樣弄斷了幾棵樹,剛剛他們跑過的路就差不多被堵死了,而做完這一切他才花了不到半分鐘,他沒有耽擱,立刻追著小蝶繼續(xù)往前跑去。
就這樣跑了好長一段路,果然后面的槍聲逐漸變得稀稀落落起來,倒是咒罵的聲音多了不少,岑嶺得意地笑了笑,他加快腳步追上小蝶,笑著說道:“一時半會兒他們是追不上來了?!?br/>
小蝶也有些累了,她彎著腰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對岑嶺說:“嶺哥,我,我跑不動了。”
岑嶺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兒,累了就歇會兒?!?br/>
然而,話音剛落,又有幾聲槍響從背后傳來,不過明顯沒有剛才那么密集了,估計只有波津文泰帶著少數(shù)幾個身手比較好的人追了上來,岑嶺不由得皺了皺眉,“真是陰魂不散!”
小蝶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顯得微微有些慌亂,“怎么辦?”
岑嶺蹲下身說:“你上來,我背著你跑!”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波津文泰的叫嚷聲已經(jīng)很近了:“陳峰,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說完又是兩聲槍響,這次的槍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小蝶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立刻爬上岑嶺的背。岑嶺二話不說,背著小蝶發(fā)足狂奔,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即使再背上一個小蝶都幾乎影響不了他的速度,畢竟此前他可是在影手底下經(jīng)歷過十倍重力訓(xùn)練過的,小蝶這一點重量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就在她背起小蝶的時候,波津文泰已經(jīng)追到幾乎離他只要五十米遠(yuǎn)的距離了,雖然他剛剛揚(yáng)言岑嶺今天跑不掉了,但是其實他自己也已經(jīng)是精疲力盡,于是他舉起槍,對準(zhǔn)岑嶺和小蝶放了兩槍,便累得一屁股坐了下來。
岑嶺似乎聽到背上的小蝶輕輕“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就問:“怎么了?”
小蝶哼哼了兩聲,伏在岑嶺耳邊小聲說:“沒事?!?br/>
岑嶺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感覺自己都快飛了起來,周圍的樹木始飛快的倒退,岑嶺沒想到這片林子居然這么大,跑了這么久依然沒有看到盡頭。這時他突然有些后悔:他為什么一開始沒有想到直接背著小蝶跑呢?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岑嶺似乎已經(jīng)聽不到身后再有什么動靜了,這才微微有些放下心來,于是他放慢了腳步,笑著對背上的小蝶說道:“小蝶,你回頭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被咱們甩掉啦?”
但是,小蝶卻好像沒聽見似的,既不動,也不吭聲。
“小蝶?”岑嶺又叫了一聲。
“嗯?!毙〉p輕應(yīng)了一聲,就像是若有若無的低吟。
岑嶺越發(fā)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感覺身后的嬌軀似乎比剛剛冷了一些,慢慢停下了腳步,偏過頭看了一樣背上的小蝶。
這一眼看過去直接把他嚇了一大跳,小蝶臉上蒼白如紙,眼神朦朧,幾乎都快要睜不開了。
岑嶺趕緊把她放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小蝶,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他的手不經(jīng)意間摟住小蝶的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里黏糊糊的,他一下子明白了,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腦子里“轟”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岑嶺抱著小蝶無力地坐倒在一棵大樹下,他愣愣地看著小蝶背后那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洞,渾身上下都劇烈顫抖起來,他嘴里不停地說著:“小蝶,小蝶,你別怕,你不會有事的,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去醫(yī)院……你不會有事的……”可是他卻仿佛被瞬間掏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怎么也站不起來。
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太晚了。
“小蝶……”他輕輕撫摸著小蝶逐漸失去血色的臉龐,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小蝶安靜地躺在岑嶺懷里,她清澈的眼神像蒙了一層霧一般迷離,呢喃著說:“對不起,這次可能是我要丟下你了……”
岑嶺拼命搖著頭,他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通紅,失聲痛哭道:“不要走,小蝶,我……”
小蝶輕輕搖了搖頭,眼角含淚,虛弱地說道:“噓……別說話,我時間不多了,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好,好,我不說話了,我聽你說……”岑嶺眼里滿是柔情,他慢慢俯下身子,把耳朵湊到小蝶微微泛白的唇邊。
“我知道,當(dāng)初你說要我做你女朋友的時候不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嫌棄我,你嫌我笨,嫌我小氣……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很清楚你在騙我,可是我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嗎?從我們見面的第一天,你在酒店里把我爺爺治病的錢給我的時候,我就,我就有點喜歡你了,可是我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所以雖然我答應(yīng)你做你女朋友,我也一直不敢多花你的錢……”
岑嶺緊緊握著小蝶的手,心如刀絞,他顫聲答應(yīng)著:“我知道,我知道……”
小蝶靜靜凝望著岑嶺的眼睛,緩緩說道:“嶺哥,你不要難過,你不是說過嗎,像你這樣又帥、又有錢、又厲害的,一定,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以后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比我更漂亮、更聰明、更喜歡你的女孩子,她不會像我這樣老是拖你后腿、惹你生氣,你們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生好多好多小猴子……”
岑嶺此時已經(jīng)淚如雨下,“我不要別人,小蝶,我就要你……”
小蝶的瞳孔逐漸變得渙散了,她的聲音也幾乎微弱得聽不見:“跟你在一起真的,真的很開心,你知不知道,那天圣誕節(jié),是我這一輩子,最……最開心的一天,我從來沒有玩過這么多好玩的東西,從來沒有人送我這么漂亮的禮物,從來沒有見過,見過……”說到這里,小蝶的嘴角漸漸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仿佛在她生命的最后時刻,她又回到了在她心目中最完美的那一天。
岑嶺依然緊握著小蝶的手,可是他已經(jīng)感覺到,就在剛才,這只手已經(jīng)軟軟地垂了下去,他看著小蝶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彎曲著,上面沾著幾顆晶瑩的淚珠,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仿佛正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這一瞬間,他好像聽見自己胸腔里有個什么東西“砰”的一聲,碎掉了。
他感覺自己胸口出似乎有一股甜腥的液體正在急劇上涌,他的喉頭不停地滾動著,他的腮幫子慢慢鼓了起來,緊接著突然“哇”的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岑嶺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團(tuán)血漬,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原來,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真的是會吐血的。
與此同時,他整個身體仿佛都在這一剎那劇烈燃燒起來,這一刻,他身體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條肌肉都在瘋狂震顫著,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狂亂地嘶吼著。他憤怒、他悲痛、他不甘……他體內(nèi)的每一個細(xì)胞仿佛都感受到了他此時此刻狂躁的情緒,這種情緒刺激著它們,滋養(yǎng)著它們,使它們也跟隨著這股情緒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這場等待了太久的變異,在這一刻,終于發(fā)生了!
“啊——”岑嶺發(fā)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厲嘯,他的雙眼變成了一團(tuán)漆黑,頭發(fā)不斷伸長,渾身的毛孔中都似乎噴吐著黑霧,他突然沖天而起,如同魔神降世一般飄浮在半空中,當(dāng)他低下頭的時候,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不遠(yuǎn)處正在慢慢往自己這個方向移動的波津文泰一行人。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為她陪葬!”岑嶺發(fā)出一聲如同來自地獄的低吼,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一般朝著樹林中的那群人俯沖而去。
“轟!”仿佛一顆隕石從天而降,激起漫天飛揚(yáng)的塵埃,波津文泰等人圍成一圈,看著面前的塵土逐漸散去,緊張兮兮地盯著眼前這個巨大的坑洞中慢慢走出來的黑色身影。
波津文泰一臉戒備地看著這個形貌詭異的男人,他身體四周都被一團(tuán)濃重的黑色包裹,看不清面容,不時地還有“噼啪”聲傳出,仿佛全身都籠罩在黑色的火焰中,而在他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被扭曲了,看上去就如同水波一般在輕輕流動。
“你是什么人?”波津文泰沉聲問道。
“你問我是什么人?”岑嶺的聲音沙啞而陰沉,“你剛剛不是一直在追殺我嗎?”
波津文泰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你,你是……”
岑嶺緩緩向前走近,波津文泰終于看見了那張從黑色火焰中若隱若現(xiàn)的半張臉,當(dāng)他看見那如同黑洞一般的瞳孔時,他立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侵襲而來,這股威壓仿佛已經(jīng)實體化一般灌注進(jìn)了他的身體當(dāng)中,死死地將他定在原地不能動彈。
波津文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失聲大吼:“開槍,大家快開槍!”
其他十幾人這才從震驚當(dāng)中回過神來,立刻舉槍射擊,十幾發(fā)子彈瞬間從四面八方一起飛向岑嶺,然而這些子彈卻沒有一發(fā)能夠擊中目標(biāo),在距離它們的目標(biāo)不到半米的時候這些子彈便突然詭異地消失了,就如同被吸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中去了似的。
這些人愣了一下,依然不信邪,再次連續(xù)朝著岑嶺開了數(shù)槍,但這些子彈卻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徒勞地飛向岑嶺,然后無一例外的消失在空中。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他們都以為岑嶺掌握了一種類似于空間傳送之類的異能,但只有波津文泰看出了一絲端倪,他知道那些子彈并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在瞬間遭遇到了超高溫,被氣化了!
此時的波津文泰都快被嚇傻了:這些子彈的外殼都是金屬做的,不管是鐵芯還是銅殼,氣化溫度都在2500度以上,這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怪物?
岑嶺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在自己身體輕輕一揮,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炎爆?!?br/>
一排黑色的火焰驟然竄出,在半空中形成十幾條黑蛇,這些充滿了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的黑蛇瞬間纏繞在那些人身上,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密林之中。
“轟!”剛剛圍在岑嶺周圍開槍的十幾人的身體瞬間爆裂,但卻沒有鮮血噴出,只留下了一地焦黑的碎肉。
波津文泰看著自己手下的這些人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抹殺,眼里一片死灰,他牙齒不住地打顫,半張著嘴,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最后那兩槍是你開的吧?!贬瘞X周圍的黑焰逐漸消失,他一步一步走到波津文泰面前,漆黑如墨的瞳孔也逐漸回復(fù)成正常人的樣子,他冰冷的眼神和他身體周圍劇烈的高溫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是你害死了小蝶,那么,你一定要比他們幾個更慘。”
說完,岑嶺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波津文泰的眉心,輕聲說道:“焚獄。”
岑嶺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在他身后,波津文泰渾身冒出黑色的火焰,他的身軀在火焰中逐漸消解,如同在水流中緩緩溶化的泥人一般,凄厲的慘嚎仿佛來自無間地獄中的惡鬼。
就在這時,岑嶺突然聽見影歡快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次模擬戰(zhàn)斗,通過,異能覺醒成功,即將返回現(xiàn)實世界!”
你是天才,一秒記?。杭t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