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傻眼了,徹徹底底的傻眼了,心中五味陳雜,也說不上那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她只知道,當(dāng)吳崢的那句話傳進她的耳朵,她有一種轉(zhuǎn)身就走,馬上離開這里的沖動。
“誒?林斐?你怎么來了?”
吳崢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頗有幾分意外,林斐嬌軀輕顫,在她身前的韓玥則又嚇了一跳,猛的轉(zhuǎn)身,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有一個人,正是那個言語咄咄逼人,給了她莫大壓力的女孩。
“她能來,我怎么就不能來?你這是怪我來的不是時候?怪我打擾了你的好事?那好,不用你攆我,這點眼力價我還是有的,對不起,我走,我這就走!”
林斐心中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話到嘴邊,卻變了模樣。
“哦,我來找你有點事,如果你現(xiàn)在不方便的話,我換個時間再來?”
林斐看了韓玥一眼,微笑著說著,就像一個真正的淑女,落落大方,安靜恬然。
韓玥這時候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她剛才那句話的不妥之處,當(dāng)她接觸到林斐的目光,竟有種手足無措,做賊心虛的感覺。
韓玥的臉頰迅速變紅,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開口才合適,更何況林斐也沒多說什么,她也擔(dān)心自己越描越黑,弄出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嫌疑。
“嘿,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現(xiàn)在不用去學(xué)校,簡直快閑出屁來了,你來了正好,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屋吧?!?br/>
韓玥正尷尬,吳崢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林斐一動不動,不進不退,只是似笑非笑的用眼角余光瞄著她,她心中慌亂越發(fā)強烈,趕忙扭頭看向吳崢。
“那什么,既然你朋友來了,正好我所里也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啊,呵呵,那個,你們慢慢聊?!?br/>
不等吳崢回應(yīng),韓玥就轉(zhuǎn)過身,對林斐別扭一笑,邁開一雙大長腿,如同落荒而逃般快步離開。
“誒,你衣服不要了?”
“我稍后再過來取?!?br/>
林斐眼角一顫,韓玥腳步一滯,差點摔個跟頭,卻頭也不回,匆匆留下一句話,越走越快,幾步過后,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別墅,鉆進警車絕塵而去。
門外的車聲漸漸遠去,林斐換上拖鞋,默默的走進別墅,在吳崢身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我說林斐啊,你裝淑女裝的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肯雴柧蛦柊??你這么憋著不難受啊?”
吳崢等了一會,見林斐始終沉默不語,好笑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呵呵,我有什么可問的,你之前不也說過么,我又不是你老婆?!?br/>
“說的也是啊,行,既然你沒什么可問的,那就算了,說說你來找我干嘛吧?”
吳崢聳聳肩,表面很無所謂的笑了笑,實際上卻等著林斐將話題引回到韓玥的身上,他還真就不信了,以林斐的性格,在產(chǎn)生了這種誤會之后,她真能沉得住氣?
偏偏,吳崢這一次失算了,林斐真就能沉得住氣,說不問就不問了,她平靜的笑了笑,從手包里掏出了一個保鮮袋,里面是三顆膠囊,然后將這個保鮮袋放到了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
看了看那個保鮮袋,又看了看林斐,吳崢微微皺了皺眉,那個保鮮袋里面,正是他給林斐的,加入了他元力精血的“高考神藥”。
“這是什么意思?”
“秦嵐都和我說了,我想,這么貴重的東西,我還是還給你比較好,這么大的恩情,我承受不起,至于我吃下去的那兩顆,我會想辦法償還?!?br/>
“承受不起?償還?林斐,你跟我說這個,有意思么?你應(yīng)該知道,既然我把這東西給你,我就壓根沒想過什么償還或者是報答。”
“你想沒想過,是你的事情,我怎么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不是么?”
林斐注視著吳崢的眼睛,在她臉上的那份平靜,或者是說是淡漠,讓吳崢覺得如此的陌生,他很不習(xí)慣,一股煩躁開始在心中蔓延,很快就又變成了火氣。
四目相對間,吳崢的眉頭越皺越緊,林斐剛開始還和她平靜的對視,漸漸目光開始有些閃躲,貝齒咬住嘴唇。
就在林斐幾乎要完全移開目光的時候,吳崢忽然笑了,他將身子靠回沙發(fā)里面,翹起了二郎腿,眉頭完全舒展,笑容中泛起了濃濃的戲謔。
“不錯啊,這幾天沒白努力,語文有進步,說話的水平明顯提高了不少???先是把那個女警察說的啞口無言,現(xiàn)在又輪到我了?”
林斐沉默了五六秒,垂下頭,如同呢喃般輕聲說道:“托你的福。”
“哈!托我的福?說得好!”吳崢嗤笑,點點頭,“你也知道你是托我的福?那你還跟我玩這套?既然已經(jīng)托我的福了,那就一直托下去???你不覺得你這樣特矯情,特沒勁么?”
林斐的頭垂的更低,讓吳崢看不清她的表情,雙手緊緊抓著她答應(yīng)吳崢考驗后第一天穿的那條潔白連衣裙的裙擺,嘴唇上的咬痕,更深了幾分。
“不說話是么?行,好,那咱們換個話題,你不是說要償還么?那咱們就嘮嘮,你吃下去的那兩顆藥,到底該怎么償還?”
林斐做了一個深深,深深,深深的深呼吸,抬起頭,勉強一笑,點了點頭。
“嗯,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算我現(xiàn)在做不到也沒關(guān)系,我不會賴賬,我會堅持去做,直到我能做到的那一天?!?br/>
“呵呵,又跟我玩繞口令?好,說的好!這個繞口令玩的夠六!你不是要償還么?可以,也不用等什么以后,你現(xiàn)在以身相許就行,來吧?”
吳崢嘴角勾起一個越發(fā)邪氣的弧度,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里已經(jīng)開始突突亂跳,他心中的無名火熊熊燃燒。
“吳,吳崢,你別這樣,我是認真的,所,所以……”
林斐將裙擺攥的更緊,眼中泛起哀求。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認真的,我也很認真啊,我看著不像認真的樣子么?”
林斐垂頭不語,吳崢扭頭將目光看向窗外,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