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超也是有點犯傻了,你剛才還和楊偉要打生打死的,怎么這會兒又要吃飯了?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
想了想,余超還是耐著性子對著利永信回答道:“還有兩位上差沒有到,等他們到了咱們就開飯?!?br/>
誰知道利永信卻搖了搖頭,對著余超說道:“我餓了,我要吃飯。不然我就打死你這個狗官?!?br/>
余超倒是還沒說什么,旁邊的牟成卻悄悄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個傻子,怎么看都沒救了。
被折騰的沒辦法了,余超這才對著利永信說道。
“那你要吃什么?”
“呃……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
利永信的菜名還沒報完,就聽余超無奈的說道:“吃屎吧你!”
說罷,余超甩著袖子氣呼呼的走了,估計也是氣壞了,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有給身邊的兩位領導打。
利永信見余超走了,沉思了片刻,這才轉(zhuǎn)頭對著牟成說道:“我餓了……”
牟成聞言一愣,隨即信口胡謅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公務沒處理完,就不在這兒陪二位了?!?br/>
牟成也跑了,主要是怕自己要是不給利永信安排的話,利永信又要叫囂取自己的狗命。雖然牟成不怕這個,但是聽著也挺糟心的,不是嗎?
假山另一側(cè)的楊偉傻了,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兩個人都跑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多危險啊。
利永信可不知道楊偉在想什么,目送著牟成離開,利永信隨即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頭看向楊偉邪笑道。
“你餓不餓?”
此時的楊偉心中有些慌亂,面對利永信的問話,他居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利永信見狀大喜,沖著楊偉開口說道。
“你既然餓了,那咱們就一起去吃點東西。吃完讓我打死你,大家都開心,你覺得怎么樣?”
楊偉翻了翻白眼,心想怎么自己家領導看好的人是這番模樣。他開始懷疑自己被領導提拔的原因了。
……
另一邊,朱編修和牛編修二人終于在無數(shù)次的迷路之中找到了通往平安縣城的正確道路。
其實說來也很令人哭笑不得,通往平安縣城的其實只有東西南北四條大路。只要順著大路走,方向不錯的話,就一定能到平安縣城。
但是朱編修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喜歡走捷徑。
讀私塾的時候,每次背書都會事先在先生所坐的附近不顯眼處貼上小抄,然后瞇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假裝自己在背誦。
后來考科舉的時候就更厲害了,他連續(xù)三次通過各個級別的科舉考試,憑借的是他從一個道士那里學來的白紙顯字的本事。
而且他也是一個有大毅力的人,三次科舉考試之前他都會抄寫數(shù)百篇不同的八股于白紙之上。
由于他都是用醋抄寫的文章,所以在晚上的時候只需要在蠟燭上烤一烤,就可以顯現(xiàn)出紙上的文章。
當然,這種方法用完之后是需要銷毀小抄的,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所以在朱編修赴考期間,他所在的考棚總會莫名其妙的著火。搞得有一陣子大家都在傳他是火德星君轉(zhuǎn)世。
當官之后,朱編修更是走上了人生道路的捷徑。到六扇門報到的第一天,他就認了十幾個干爹。
由于他會做人,能夠深得自己十幾個干爹的喜愛。十幾個干爹也都不遺余力的幫他。
于是年紀輕輕的朱遙梓便坐上了編修的位置。
可能很多人會問,編修是干嘛的?編修這種官職其實在大魏國是負責幫助各個部門的負責人處理公文的。功能上類似于現(xiàn)在的秘書,只不過秘書的實權要小很多,而編修的某些權力很大。
比如你要是當個秘書,你肯定不會在平時記錄領導的一言一行,然后湊個黃道吉日整理成冊,給領導的上司打小報告吧?但是這種事情對于大魏國的編修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話題有些跑偏,讓我們再回到正軌上。
就是這么一個喜歡走捷徑的人,帶著牛編修走了一路的捷徑,結(jié)果越走越遠。
日頭將將向西偏移,朱編修和牛編修兩個人終于走到了平安縣城的城門口。
兩個人的臉上都是激動中夾雜著喜悅,畢竟對他們這些在京城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來說,走這么多路實屬不易。
朱編修還沾沾自喜的跟牛編修說道:“你看吧,我說走這條路會快很多吧!”
剛說完,只見迎面走來了一個莊稼漢。這個莊稼漢二人都見過,早晨的時候還在他家喝過水。
那莊稼漢顯然也認出了二人,笑嘻嘻的對著二人說道:“兩位大人怎么這會兒才來???老漢我都已經(jīng)在縣城逛完了?!?br/>
朱編修有點尷尬,畢竟剛剛吹完牛逼就被打臉了。
而另一旁的牛編修卻不合時宜的開口問道:“老倌,你這是從哪里抄的近路啊?怎么比我們快這么多?”
那莊稼漢被問的一愣,隨即指了指二人身后的大路,回答道。
“來縣城不都是走這條路嗎?哪有什么近路啊?!?br/>
牛編修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目中帶火的看向朱編修,咬牙切齒對著莊稼漢回答道:“我們可是抄近路來的?!?br/>
莊稼漢聞言一樂,這年頭還有這種人?抄近路來的比走大路的還要慢?
莊稼漢正準備開口說點什么,卻見朱編修一把捂住了牛編修的嘴,一邊在牛編修的耳邊輕語,另一邊拉著牛編修走進了縣城。
一旁的莊稼漢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解,都說京城的大人們各個知書達理,怎么這倆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呢?真是白瞎了早上那兩碗水了。
走進縣城之后,朱編修這才對著還在氣頭上的牛編修開口說道。
“咱們先去縣衙吧,都這個點兒了,咱們得先吃點東西?!?br/>
牛編修聞言冷哼一聲,隨即開口回答道。
“要不是你,咱們能這個點兒到平安縣嗎?”
朱編修看了看身邊熙熙攘攘的來往人群,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于是回嘴道。
“那你也不提出意見,我怎么走你就跟著我怎么走,你這人有沒有點主見???”
牛編修聞言也是一窒,這特么的上哪兒說理去?我一個外地人,你說這有條近路,我不跟你走我跟誰走啊?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特么的朱遙梓也是外地人啊,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當呢。
于是,牛編修更氣了。
就在二人生氣的時候,兩個原本蹲在路邊的壯漢互相使了一個眼色之后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兩位是外地來的?”
一個壯漢笑嘻嘻的對著二人開口道。
朱編修聞言看了一眼壯漢,很快便發(fā)現(xiàn)眼前這兩名壯漢應該本地的地痞,于是開口道。
“平安縣衙怎么走?本官有公事要辦。”
兩個壯漢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起先說的壯漢輕輕的朝著身邊的同伙點了點頭,隨即熱情的對著朱編修開口道。
“原來是外地來的大人???大人若是不嫌棄,我二人給大人帶路?”
朱編修覺得自己受到了尊敬,畢竟自己的公務員身份一亮出來,這平安縣城的地痞都要給自己三分面子??磥磉@平安縣縣尉的掃黑除惡工作做的是真的好。
滿意的朝著兩個壯漢點了點頭,朱編修這才開口道:“那就有勞你們了?!闭f著便跟著兩個壯漢向前走。
可是沒走幾步朱編修便發(fā)現(xiàn)身后的牛編修并沒有跟過來,反而是自顧自的朝著另一邊走去。
朱編修有些疑惑,對著牛編修喊道。
“怎么走哪邊???咱們跟他們走啊?!?br/>
牛編修心里的氣似乎還沒有消,冷哼一聲也沒說話,還是自顧自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走。
朱編修覺得這個?;褪钦娴牟唤o自己面子,等日后回到京城一定要讓自己的干爹們教訓教訓這小子。
看到身邊的兩個壯漢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朱編修大手一揮,對著兩個壯漢說道。
“走,咱們不理他,你們頭前帶路?!?br/>
……
半個時辰之后,牛編修終于憑借自己的嘴,一路問到了縣衙門口。
此時的牟成正在處理公務,聽到門外的差役稟報說又有六扇門的人來了,于是便讓差役直接將人帶到后衙。
就這樣,一肚子火兒的牛編修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被差役直接帶到了后衙。
剛到后衙,牛編修的眼睛都直了。
只見自己的同僚楊編修此時正爬在一棵樹上,雙手雙腿緊緊的箍著樹尖的枝干,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怕的,反正就是在上面瑟瑟發(fā)抖。
而樹下則有一個壯漢圍著樹來回的轉(zhuǎn),嘴里時不時的還叫囂著“你下來,我保證給你一個痛快……一拳打死你,你覺得怎么樣?”之類的奇怪話語。
牛編修看著楊偉有些好奇的問道:“楊編修,你在上面干什么吶?”
楊偉聞言一愣,隨即看向門口站著的牛編修,眼中頓時浮出了一層霧氣。
“牛編修,救救我吧??旌叭藖砭染任野桑 ?br/>
牛編修正準備再問兩句,結(jié)果就聽樹下的利永信冷笑道。
“叫吧,叫吧!今天就是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