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未然落在后頭,聞言噗哧笑了――他家小爸說話就是這樣的毒,且不帶半個臟字,卻能把某人氣個半死。
韓三梅的臉色自是一下大變,想要罵一句:老九,你能不能別這么的沒良心,卻被她大哥橫了一眼,只能又把那話給咽了下去。
“既然你醒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老三,你也不要多說什么了,老九現(xiàn)在身子虛著呢,別又鬧上了。今晚上,誰都不許再鬧騰,都好好歇著去?!?br/>
韓平川一臉大家長的氣度,在當(dāng)中勸了一句,末了叮囑傅禹航道:“老九,時候不早了,我和你大嫂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安心養(yǎng)著。”
倆夫妻和秦九洲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邱敏貞看著小叔子那么牢牢的牽著芳華的手,眼睛那是噌噌噌的發(fā)疼,很想大罵一頓,這女人也太不知廉恥,這小叔子也太為老不尊,太傷風(fēng)敗俗,這么丟人現(xiàn)眼的丑事都能做得出來,真是年紀(jì)全長在豬身上了。
韓瀧澤輕輕捏了她的肩膀一下,沖她搖了搖頭,阻止了,而后淡淡的對自家那個做事一向我行我素的九弟告了辭:“我們也走了!老九,你好好休息,回頭我們再來看你?!?br/>
他推著妻子就出了門。
“三姐,七姐,你們也去休息吧,讓芳華留下陪我就可以了?!?br/>
一句話,秦九洲想把兩個姐姐也打發(fā)了。
韓三梅自是百般不情愿的,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結(jié)果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這讓她難以釋懷。
“三姐,走吧走吧,咱別打擾他們夫妻傾訴衷腸了,都這么晚了,咱們還是回去睡個美容覺最是實在……每個人都有自己該走的路……你又不是天上的神仙,管那么多干嘛……”
到底還是被韓七七給拉了出去。
來到走廊后,韓三梅在那里憤憤不平,連帶著將韓七七也怪罪上了:“老七,你到底站哪邊?”
韓七七眨眨眼,說道:“我當(dāng)然是站老九這邊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韓三梅氣到了,瞪著眼直叫:“你就慣著他吧!這會害了他的。”
韓七七笑笑,一臉的不以為然:“又不是小孩子,老九都三十三了,那是我慣得來害得來的嗎?我承認(rèn),老九娶阿政的女朋友,是欠考慮,但我們做姐姐的,強(qiáng)行干涉老九的終生大事,易位而處,誰肯?姐,這么說吧,你要是也來干涉我的婚姻,我照樣和你翻臉,從此連姐妹都沒得做……”
韓三梅頓被堵得沒了后話。
至于芳菲和紀(jì)未然,他們非常識趣,在將秦九洲轉(zhuǎn)入普通病房之后,就退了出來,因為他們知道,秦九洲和芳華需要獨(dú)處說一些貼心的話,他們留著肯定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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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間病房內(nèi),秦九洲拍了拍自己身邊那個位置,聲音輕輕的喚著:
“芳華,躺下,我們一起睡?!?br/>
天的確已經(jīng)很晚,現(xiàn)已經(jīng)快午夜時分。
“你睡吧!我看著你睡?!辈〈簿湍敲匆稽c大,是睡不了兩個人的,她要睡上去,他就休息不好了:“等你睡著了,我就在沙發(fā)上躺躺。你現(xiàn)在身上有傷,一定要好好將養(yǎng)?!?br/>
“好吧!那你現(xiàn)在就去沙發(fā)上睡。我不想你太辛苦?!?br/>
他態(tài)度立馬一轉(zhuǎn),心下是清楚的,睡一起,兩個人都睡不好,雖然他很想抱著她睡,但,也得講講實際情況。
“不用,我不辛苦。倒是你才醒過來,不要顧著多說話,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你別管我了好不好?先管好自己。你好了,我才會好,你要是一直賴在床上,我才會辛苦?!?br/>
芳華伸手撫了撫他的頭發(fā)他的臉,心里有點小小的害羞,但是那種“他是我男人”的想法,卻在心里越來越清楚明了。
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享受著她的關(guān)愛,一邊點頭一邊問:“真的不再生我的氣了?”
“不氣了。”她搖頭:“只要你好好的,其他事都不是大事?!?br/>
生死面前,一切矛盾沒了意義。
雖然之前,她對他懷著怨氣,可現(xiàn)在,那些怨氣,全都化作了緊張和害怕失去的心慌。
如果,她不喜歡他,他對她所作的種種,最終只能化作一份揮之不去的歉然;但她是喜歡他的,所以,在發(fā)生如此大事之后,若她還要那么斤斤計較,好像就顯得有點太矯情做作。
選擇放下,那是一個必須走的過程。
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眼底露著滿滿的溫情:“看來,我還得感謝這場意外,因禍得福了……”
芳華則皺起了那纖纖柳眉兒:“這樣的意外,千萬別再有。我可受不了……”
他微一笑,想到了三姐剛剛那態(tài)度,便岔開話題問了一句:
“告訴,我昏迷的時候,韓三梅是不是又為難你了?”
“還好?!彼龥]告狀:“哎呀,你閉上眼睛睡吧!”
她伸手去遮他的眼睛。
他的唇角彎得越發(fā)美美的了:“好好好,我睡?!?br/>
真的很聽話的就閉上了眼――身體上的虛弱,令他很快陷入深睡,而點滴繼續(xù)在掛著,那里頭有止疼的藥,可以確保他好好休息。
病房內(nèi)一下子變得異常的安靜。
芳華握著他的手,那顆混亂的心,一點點沉定下來,變得異樣的寧靜。
一個人,也只有經(jīng)歷了生死動亂之后,才會異常珍惜平常時那得之不易的平淡――人生本就是一個平淡的過程。平淡是福,這絕對是真理。
而往后頭,她只希望就這樣長長久久的平淡下去,再不要經(jīng)歷了任何風(fēng)雨。
她要好好的牽他的手,只要他不放棄她,她就一定不放手。去他的病態(tài)因基。反正,她就是想要這個男人,要和她天長地久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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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段中華送季北勛出住院部:“今天的事,謝謝你?!?br/>
“不客氣?!?br/>
季北勛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坐進(jìn)去將車子駛了出去,一邊打了個電話:
“鐵鏡,徹底徹查霓暢,這個女人身上有故事?!?br/>
走道的盡頭拐彎處那邊有公共廁所,剛剛借上廁所出來時,他偷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
如此吩咐下去后,他的臉色卻變得陰沉無比,因為他不確定最終會查出怎樣不好的事來――不顧一切想要隱藏的,往往都是大事。
他覺得,老秦的婚姻,還會出波瀾……
這一次的麻煩,會來自他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