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姐姐?行,你們給本宮等著!”看出帕武隱忍到了極點,花柔依狠吁口氣,這口氣她咽下了,但早晚她會吐出來!
“壞蛋,大壞蛋!再走晚點兒看我不打死你!”見花柔依走的遠遠,歐陽捧月登時跳出來大揮拳頭,惹的帕武淺笑出聲。
只是,那笑聲中又多了幾分無奈,原本只應對東方紅的大軍,他有十足把握,可現(xiàn)在,除了花柔依手里的五萬大齊軍隊,他還要防著秦重三萬親軍,這場仗他不求攻,但守,又能守到幾時?
而這場與朝廷的對峙,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庫勒身上,到底,是不是對的?
默默注視著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歐陽捧月,帕武眼底溢出微不可辨的憂慮,她的愛,不在乎未來,而自己,又該怎么做才能讓她看到未來……
且說花柔依氣鼓鼓的下山,才至山腳便被人截了下來。
“你是誰?”花柔依止步,冷冷開口。
“老夫秦重,如果皇后娘娘不是很急,可否與老夫去個地方?”秦重神色肅穆,誠懇道。
“鎮(zhèn)北侯……你怎么會在這里?”花柔依上下打量眼前老者,眼睛里,不自覺的帶了一絲的輕蔑。
“一言難盡,皇后娘娘只須知道,老夫所謀與皇后娘娘如出一轍,都是花如月跟蕭子祁的人頭?!泵看慰吹竭@種眼神,秦重心里的恨就會增添一分。
“侯爺想帶本宮去哪里?”花柔依揚了揚眉,狐疑開口。
“娘娘去了便知。”秦重抿唇,側身時指了指對面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花柔依完全沒有猶豫,啟步走向馬車……
秋風瑟瑟,燭火在風中搖曳欲熄,錦音縱步關緊了窗戶,房間頓時亮堂起來。
桌案邊,花如月匐在偌大一張宣紙上,手中朱筆在紙上勾勒出幾條深淺不一的痕跡,錦音轉身回來,默默站在花如月身邊,沒發(fā)表任何言論,好吧,她根本看不懂。
看出錦音眼中的糾結,花如月笑笑。
“這是最后決戰(zhàn)的地形圖。東方紅,秦重,花柔依,必會親率三路大軍齊攻滄山,帕武對戰(zhàn)東方紅,由我出戰(zhàn)對付花柔依,他怎么辦?”朱筆停在秦重的名字上,花如月若有所思的輕點了兩下。
錦音搖頭,她不知道怎么辦。
“如果能請白玉書出山,以他對秦重的了解,就算不贏,也斷不會輸?!被ㄈ缭率种械闹旃P在秦重兩個字上,狠狠點了兩下。
“主人有辦法說服白玉書?”錦音狐疑問道。
“沒有?!被ㄈ缭氯恿酥旃P,略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自知道秦重率領的三萬親軍駐扎在槐郡野郊的時候,花如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依著錦音打探的消息和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花如月很清楚她的立場已經(jīng)在潛移默化中站到了帕武一邊,不管庫勒下山之后給出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不可能改變立場。
除了救命之恩,帕武還因為她得罪了秦重,且不說有恩必報,就帕武的人格魅力已經(jīng)深深折服了花如月。
“主人,庫勒還沒下山,這場仗能不能打起來還很難說吧?”錦音似是寬慰開口。
“一定要打?!辈蝗唬趺锤鷸|方紅清算當年的血仇,“去找找白玉書的下落。”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把白玉書拉下水,除了對付秦重,她更想得到‘黃’字令牌。
這廂,花如月已經(jīng)想好了應對辦法,那廂,東方紅,秦重與花柔依果然結盟了。
槐郡數(shù)十里外的破廟里,東方紅在看到花柔依的時候,眼睛里盡是不屑。
“她就是侯爺所說的盟友?她也配!身為監(jiān)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監(jiān)的,你問問她,自己主帥投敵這件事,她到底知不知道!還是你們大齊根本就是過來助紂為虐的!”如果不是秦重找到東方紅,且說明花如月跟蕭子祁已經(jīng)成了帕武一伙的,東方紅還蒙在鼓里。
她真是恨啊!原以為有跟蕭子祁并肩作戰(zhàn)的機會,也不知道老天爺是怎么安排的,生生讓她斷了念想,眼下要真打起來,再見蕭子祁,這要她如何得下去手!
“如果不是你找賞金獵人上滄山行刺花如月,會引得蕭子祁一同上山?如果他們沒掉進陣眼,根本不須要帕武來救,真正把他們逼上滄山的,又是哪個!”花柔依冷漠開口。
“那你現(xiàn)在是怪本將軍了?”東方紅騰的起身,瞪成牛眼。
見氣氛緊張,秦重上前打開僵局,“兩位少安毋躁,之前誰對誰錯都不重要,該如何除掉帕武跟蕭子祁花如月才是當務之急!”
“侯爺有辦法?”花柔依挑眉問道,東方紅也不作聲。
“三軍并起,覆滅滄山?!鼻刂刈肿直洌谀咳鐪Y。
花柔依與東方紅面面相覷,猶豫后分別點頭,表示贊同。
時間定于五日后,花柔依要做的是與鄧鯤匯合,從西面直接攻山,在此之前,她要準備大量硫磺以避開大軍被毒蛇猛獸攻擊。東方紅則從正面攻山,起初東方紅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她又不是二百五!
直到秦重將十陣的解法交到東方紅手里,她才點頭應允。
這個世上,總有那么一小撮人經(jīng)不起各種誘惑,所以奸細才會屢屢滋生。
至于秦重,則會從最不易逾越的南面攻山,因為坡度陡峭所以最難攻克,但也因此,守備亦會薄弱。當然,秦重并沒有跟花柔依和東方紅說真話,他只道會繞到北面打帕武一個措手不及。
且說庫勒,用了一夜的時間走完滄山十陣,每走一步,他都希望自己觸動機關,哪怕丟了半條命也無所謂,他只想證實,其實帕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信任自己。
可結果,直至走出十陣,被守在那里的侍衛(wèi)拿刀架住脖子,他都沒踩到一個機關,沒受一點點傷,這絕逼不是他想要的。
該是有多久沒見到這個兄弟了?好像自上次他替國主傳達意思之后,再沒見過。
“放開他。”四目相視,帕武揮手退了士卒,眼底閃出一道異彩。
“好久不見?!睅炖彰虼剑σ鉁睾腿绱?。
帕武點頭,的確很久,差不多四月有余。
走上前,近在咫尺的距離,庫勒伸手拍了拍帕武的肩膀,“這段時間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