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不得了!本仙君的門檻都快被踏爆了!自從他們知道你要收徒之后,送禮全往我這里送!又是讓我替這家小子說話,又是為那家姑娘開后門,甚煩!”
只見星源仙君舉步如飛,抱怨聲響徹大殿。
滄元柏聿倒是想起他之前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故意脫口而出:“誰叫我們是好同僚呢?”
星源聽后,氣哼哼地將他手里的茶杯奪過去一飲而盡:“莫要打趣!這都因為誰啊。”
滄元見狀也不惱,隨手又倒了一杯:“第一場考核如何?”
“很順利,你未過門的小徒弟過關(guān)啦!第二場是我負責(zé),要不要給她放個水???”
“暫時不必,我相信她?!?br/>
“哦喲喲!”星源陰陽怪氣道,“那你知道臨時加了第三場嗎?”
剛送到嘴邊的茶水被滄元停?。骸暗谌龍觯俊?br/>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前陣子天帝和幾個老神仙閑談的時候,他們覺得神君既然要收徒,就得把考核標準升上去。于是幾位仙人靈光乍現(xiàn),決定要考核‘定力’!而且,天帝要親自坐鎮(zhèn)監(jiān)考,親手布下幻境!”
滄元深吸一口氣,再次確認道:“此話當真?”
“還能有假?你不知道!整個拜師會一聽天帝要來,其他負責(zé)的仙家又是要重新布置場地,又是要增添仙果酒釀,一個比一個愛拍馬屁!他們這會兒正忙得不可開交,我都懶得去湊熱鬧!下次拜師會,打死我也不參與了?!?br/>
滄元并未細聽他的抱怨,反而在斟酌這第三場考核。入幻境之人最怕的就是心有執(zhí)念。若她還是慕凡夕就不可能通關(guān)幻境,但她現(xiàn)在是凡星。
三年來,他悉心教導(dǎo),看到了她的純真善良、樂觀開朗。所謂的執(zhí)念、欲望、嗔念什么的都不曾發(fā)現(xiàn)。也許,第三場的考驗不成問題。
“要我說啊,就是天帝和這幫老神仙太閑了!”星源還在吐槽,見滄元出神,連忙問道,“想什么呢?”
“無事。不必擔(dān)心,她一定沒問題?!?br/>
“你倒是自信。哎!我提前說好了,要是天帝親自監(jiān)考,我可沒法正大光明地幫她!”
“知道了,本君相信她?!?br/>
星源無奈搖搖頭,他是不相信一個凡人能有多大本事:“行行行,你的徒弟最厲害!不與你說了,我要準備準備下界給他們考核去?!?br/>
息閣內(nèi)。
經(jīng)過一夜休整,凡星精神頭更足了,她早早地去敲韶光的門。
“起床啦韶光!”聽屋內(nèi)沒動靜,她加大力度拍門,“少主大人!起床啦!”
韶光終于被凡星吵醒,拖著困頓的身軀打開房門,哈欠連天:“這么早就去嗎?”
“我瞧好多人都起來了,說什么第二場考核是結(jié)印,要是晚了就得排好久!”
“來得及來得及,容我再小瞇一會兒?!?br/>
沒等韶光關(guān)門,凡星一把將他拽出來:“哎呀別睡啦,走吧走吧!”
第二場考核的場地也是在靈境,每個凡人進入之前都要從監(jiān)臨官手中拿一顆仙丹服下。這是暫時讓他們擁有法力的丹藥,以便于施法結(jié)印。
而靈境內(nèi)的布置更是不同于第一場。
整個場地以鼓面為中心,四周布滿了座椅。座椅圍成一圈又一圈,自上而下,整個靈境布置的如同斗獸場一般。
星源仙君站在鼓面中心,見考生都坐好后,講述起考核規(guī)則。
“接下來,我們會任意抽取兩人進行結(jié)印對戰(zhàn)。為了保證各位不受傷,我們考的是‘束縛術(shù)’。半柱香之內(nèi),誰先將對方鎖住誰就通過考驗。如果無人被縛,或者都被束縛,均視為不合格。”
“咚——”鼓聲響起,監(jiān)臨官喊出第一組。
只見依次上去的人,不是忘了手勢就是結(jié)錯印,還有的自己把自己捆起來,掙扎得到處亂滾,甚是滑稽。
少有人成功結(jié)印,韶光就是其中一個順利通關(guān)的。他一上場就將對方五花大綁,隨后變出一個木凳,悠閑地坐等結(jié)束。
韶光獲勝后,凡星招手為他歡呼。但沒等高興太久,凡星的名字就被念出來了,而且對手還是寒憲。
不得不說,真是冤家路窄。
寒憲反倒極為開心,得意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凡星是吧,要不我讓你幾招?否則你一會兒輸?shù)锰y看,我又得被人說欺負小女子了?!?br/>
“誰給你的自信???廢話真多!”凡星直接開始結(jié)印。
本來她心中還有些忐忑,誰知剛一結(jié)印就感覺體內(nèi)靈氣涌動,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感。
由于之前結(jié)印的手勢都背過了,如今實戰(zhàn)一試倒是特別順暢,她這心里頓時有了自信。
凡星集中精力,以飛快的速度變幻出一條金色鎖鏈,只見鎖鏈從地底探出,沖著寒憲奔去。
但寒憲也不是吃素的,一個跳躍瞬間躲過。隨后開始結(jié)印,破了凡星的鎖鏈,鎖鏈化成粉末落在四周。
誰知凡星還有后招,只見粉末朝寒憲腳底聚集,令他無法移動。
接著,這些金粉順著寒憲的雙腿爬上去,直至布滿他的全身,緊緊將他束縛住。
“好樣的!凡星!”韶光吶喊。
星源在一旁看戲,倒是對凡星有些改觀了。
但寒憲卻絲毫不慌張,反倒嘲諷起來:“就你這點兒三腳貓功夫,還想成為滄元神君的徒弟?真是白日做夢?!?br/>
話音剛落,凡星腳下就出現(xiàn)了一個法陣。
“赤華印?這小子挺狠啊,看來這場得有人出點兒血了。滄元啊滄元,你這小徒弟危險嘍?!薄毙窃脆哉Z。
此時,法陣冒出數(shù)根帶刺的藤條將凡星捆住。她越是掙扎,上面的刺就扎得越深,沒一會兒手腕上便滲出鮮血。
韶光見狀,“蹭”的一下起身怒斥:“你個殺千刀的孫子!綁人就綁人!搞什么刺??!”
監(jiān)臨官看韶光有沖下去的架勢,立馬閃現(xiàn)到他身旁,勸阻他的言行:“這位考生,不可擾亂秩序!否則,你與她一同取消考核資格!”
凡星看向韶光,搖頭示意。
寒憲掙脫開凡星的束縛,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施法加大藤蔓捆綁的力度。
眼看刺越來越深,再這樣下去沒等結(jié)束考核就流血暈厥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韶光見狀,擔(dān)憂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凡星也焦急,但她必須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仔細回想老頭還教過什么。
治愈術(shù)?替身術(shù)?對!替身術(shù)!可被束縛的雙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要如何結(jié)???
“如果無法結(jié)印時,可以用咒術(shù)?!崩项^的話突然涌上心頭。
她緊閉雙眼,將注意力集中到眉心,心中默念了一句替身咒術(shù)。
很快,被束縛在赤華印中的凡星已經(jīng)變成一具人偶,而且是用自己留下的血珠所化。
在場的除了星源仙君,其他人并未看出端倪。
寒憲也沒看出來,站在前方沾沾自喜:“與其這樣痛苦,倒不如好好求求我,認個輸算了?!?br/>
誰料,凡星早已閃到他的身后,她在他耳邊低語:“寒憲,你也不過如此?!?br/>
沒等寒憲躲開,凡星迅速結(jié)印,一個如水流般的繩索憑空出現(xiàn),緊緊地綁住寒憲的雙腿,他失去平衡,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韶光看到凡星逃脫,高興地從座位上跳起:“時間快到啦!凡星,堅持住!”
就在半柱香倒塌的瞬間,寒憲掙脫開,鼓聲響起,監(jiān)臨官宣布:“未有人被束縛,凡星、寒憲考核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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