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到花園,就迎面走來了兩個人。
其中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兒,穿得倒是挺精致的,就是說話的語氣很是不善,“喲,這不是我婉凝妹妹嗎?”
溫柔的人設可是傻子,她自然不會去回應那人。
而彩月作為一個丫鬟,更是不會在主子說話的時候開口。
那女孩兒等了半天,也沒人回應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惡氣。
之前溫婉凝身邊的明玉見了她,哪一次不是小意討好,雖然她也看不上明玉,但誰不喜歡彩虹屁呢?!
可眼前這兩人就跟木樁子似的,讓她毫無存在感。
女孩走到溫柔的跟前,湊近溫柔的身邊聞了聞,然后掩鼻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這換了一個丫鬟是要比以前干凈多了,不過還是掩藏不住你身上的那股惡臭味,傻瓜!”
女孩說完就掩唇笑了起來,眼里是滿滿的惡意。
她身后跟著的丫鬟也跟著取笑起了溫柔,顯然這主仆二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溫柔一副看傻瓜的樣子盯著眼前笑個不停的兩人。
在傻子身上找存在感,這兩人怕不是才是真正的傻子吧!
溫柔能夠心平氣和的看著她們嘲笑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還有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完全沒有代入到自己身上。
但一邊的彩月卻忍不了了,她可是把小姐收拾得干干凈凈香噴噴的,哪里臭了?!
溫柔余光瞄到彩月那氣呼呼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玩兒極了。
沒想到下一秒彩月這小丫頭,就往前走了兩步,一副要和她們理論的樣子。
溫柔連忙一把抓住了彩月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她。
彩月感到手上傳來一絲痛意,回頭看向身后的溫柔。
溫柔微不可見的沖她搖了搖頭。
彩月的瞳孔極速放大,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溫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傻子的人設怕是要倒了。
怎么一個不小心就給暴露出來了呢!
不過好在彩月在震驚之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現,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對面的主仆二人在嘲笑完溫柔后,就離開了花園。
畢竟,對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人,還是挺無趣的。
待那主仆二人走后,彩月也沒有心情再領著溫柔逛什么花園了,而是拉著溫柔快速的回了院子。
溫柔感覺自己被彩月拉的都要飛起來了,有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好在最后兩人還是有驚無險的回去了。
彩月將溫柔送回房間,就跑了。
想來應該去找她娘去了吧!
唉!
溫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攤在了床上。
本來想扮豬吃老虎的,可是這豬也實在是不好扮呀。
這不,才扮了兩天就露了餡兒。
也不知這吳大娘和彩月能不能信得過,會不會出賣她呀?
可是現在她再想這些已經晚了。
之后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是一步了。
而出乎溫柔意料的是,彩月很快就回來了,且一切如常的給她打水洗漱,然后伺候她上了床睡覺。
講真,溫柔此時的腦袋上真的有很多的問號,可她又實在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跟彩月說。
眼前這個小姑娘,她也才剛剛認識兩天罷了。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唇邊的一聲嘆息。
而彩月在聽到那聲嘆息之時,也只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就繼續(xù)忙著自己的事情了。
天色漸晚,彩月將屋里的其它蠟燭吹滅,只留下了一盞小燈放在圓桌上,然后就出了屋子。
溫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之前的事情。
其實她也不后悔。
那女孩兒既然是叫她妹妹,那肯定就是原主大爺的女兒,在這府中也算是主子了。
而且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如果彩月頂撞了她,那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對于彩月這小丫頭,溫柔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兩天她真的把她照顧得很好,溫柔打心眼里感激她。
彩月讓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絲溫情。
想到這里溫柔嘴角含笑地從儲物間中掏出了一盒牛奶,喝了進去。
今天差點被彩月那丫頭給拉的起飛,說到底還是身體素質太差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把這身體養(yǎng)起來。
喝完牛奶的溫柔,將牛奶盒收進了儲物間。
話說這些東西的包裝她應該怎么處理呀?不可能全部放回儲物間吧,那也太浪費她的空間了。
溫柔砸吧了一下嘴。
這兩天都沒有刷牙了,牙齒還真挺不舒服的。
溫柔從儲物間里拿出牙膏和牙刷,又拿了一個小瓶的礦泉水,來到窗邊的一個大花盆邊開始刷起牙來。
一陣咕嚕咕嚕的漱口聲之后,溫柔聞著自己清新的口氣,總算是舒服了。
而樹上的暗九一直都沒有離開,溫柔刷牙的整個過程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然而,他最好奇的不是溫柔刷牙這件事情,而是溫柔手中的礦泉水瓶。
從溫柔下床來到窗戶邊,再到她將礦泉水瓶的蓋子擰開,然后刷完牙之后又將蓋子擰了回去。
很明顯,那水裝在那瓶子里是不會傾倒出來的。
這密封技術也太好了吧?是怎么做到的呢?
暗九對那個塑料瓶感興趣極了。
他決定等溫柔出門之后到房間里找一找那瓶子。
刷完牙的溫柔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雖然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但是時間還早,想必很多人都還沒有睡覺,如果她現在就去夜探將軍府的話,可能會碰到人,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半夜再去吧。
說起來其實溫柔的膽子也還算大,畢竟是一人獨自生活了十來年。
用她的話說就是,什么妖魔鬼怪沒有見過呢?!
溫柔跟小助手商量了一下,讓它在十一點的時候叫她,然后就舒心地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然而,溫柔最終還是沒有來得及,去夜探一趟將軍府。
昏暗的房間里,溫柔睡得正香,突然感到她的周身一陣搖晃。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一個很寬的人影正坐在她的床邊。
圓桌上的蠟燭的光從那人的背面打了過來,將那人的臉映襯得一片漆黑,看著煞是嚇人。
溫柔更是被嚇得驚叫出聲。
只是她的那聲尖叫,還有半截兒在喉嚨里就被那人給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