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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尾巴和計劃
赴宴之后的第二天開始,陳伯康的身旁就多了一個人,一個形影不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偽政府的財政部長,特工總部的上司,大漢奸周福海的公子,周小海周公子。
對他的到來,陳伯康很無語,很無奈。這不是他自愿的,也不是他主動請求的,而是周公子的母親楊夫人要求的。
面對這樣的一個要求,陳伯康是大驚失色,驚慌失措,怎么樣想都想不到會是這種情況,更想不到會要求自己照看她的兒子。楊夫人不是用他父親的名頭來威逼利誘,而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向他提出這個請求的。
陳伯康萬分為難,如果是一般人還好辦,自己一瞪眼就會讓他服服帖帖的聽話??芍苄『2皇且话闳税?,上海灘的二公子,父親又是汪精衛(wèi)的左膀右臂,如果出了一點差錯,不管原因說得清,還是說不清,自己都是要承擔責任的,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最終,陳伯康沒有能推掉,主要是這個周小海竟然當著她母親的面,認自己做大哥,及結(jié)果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讓他沒想到的是麻煩才剛剛開始。
整個五月,無論陳伯康到哪里,周小海像個尾巴一樣都跟著他,其實跟著他也不算什么,關(guān)鍵是,周小海的后面還跟著一幫子人。這樣就成了自己無論到哪里,身后都跟著一大幫子人,浩浩蕩蕩好不嚇人。這樣一來給人的印象就是他陳伯康狐假虎威,真正的成了一個漢奸。
為此,他苦惱不已。在晚上跟安洪霞商談的時候,特意將這個事跟她說,請她想個辦法,好讓自己解脫。安洪霞告訴他,這個情況以向老板匯報過了,老板沒有說什么,只說了順其自然。
這種沒有下定義的話,對陳伯康的現(xiàn)狀起不到任何改變作用。他也想的明白,老板的心思都放在抗戰(zhàn)上面,這種事情只要沒有影響到大局,根本不會關(guān)心的,最多就是提醒下面的人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但是,事情具體落實到陳伯康自己身上,就不是這樣了,因為他還要工作,計劃雖然在推進,藥品的交易也在正常進行,可很多事因為身邊多了個人有些話就不能說了,只能含含糊糊的,這樣會造成交代不清,錯誤領會意圖。
為此,陳伯康只好經(jīng)常往赤木親之的家中跑,他知道這小子不喜歡日本人,很討厭,很反感日本人,看到自己往赤木家跑,隨便找了個理由干脆就不跟了,今天說自己肚子痛,明天說最晚上酒喝多了,身體不舒服。
到此,陳伯康才暫時解脫了。
哪知接下來,他才覺得自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經(jīng)常到赤木家之后,每次除了劍道對練之外,還給自己加了一個學習圍棋的任務。
對圍棋之道,他是可遠觀,近避之,這種費腦筋的事還不如讓他去進行刺殺行動。
在漫不經(jīng)心的學習的時候,被赤木看出來了,對他進行了一通訓斥。他說,圍棋是一種文化,更是中華燦爛歷史的一部分,不是糟粕,是對事物乃至整個世界的認知。這話聽得他頭都大了,沒想到這上下橫豎的小棋盤會有這么多學問,只好麻起頭埋頭苦學。
學圍棋是很費腦的,又是很費時間的,沒有恒心和毅力,要想有所成就,或者成為圍棋高手簡直是空想,因此,陳伯康想的很明白,在一起的時候就認真學,認真鉆研,離開了就全都丟了,什么高手不高手的全都丟到爪哇島去了。
這些天,安洪霞有意無意的向他提起計劃,也沒有過多的說其他的,只是說,哎呀,時間過的真快,又到了五月了,夏天的衣服都發(fā)霉了。要不然就說,天啊,我的肚子都鼓出來,真不知道到時候會大到什么時候,你還不趕快想辦法,到時候怎么辦啊。
陳伯康心知肚明,這是在催促自己趕緊把計劃上報,免得到時候計劃又落空了。雖然在晚上,兩人也常在一起,偶爾也會說起這事,但雙方都考慮到怕引起對方的反感,或焦急,反而把事情變壞,也只是提一提,簡單的說兩句。
可陳伯康很矛盾,很苦悶。他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安洪霞,怕她激動影響到肚子里的胎兒,也怕她擅自將自己的想法上報,一個命令下來,自己會難受。
自從跟赤木親之交往以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日本人知識淵博,心思縝密,為人處世很有一套,嚴律自己,對家人也是如此。在藥品交易上,他幫了自己,之后,帶著二十根黃魚交給他,表示對他的感謝。
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對自己大發(fā)雷霆,說自己成不了大事,把心思都花在了這些蠅營狗茍之上,將來不會有什么出息。要不是赤木京子在旁邊勸說,說不定會將手中的茶杯擲在自己的身上。
很感動,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動。陳伯康無以言對,低頭向他認錯,表示自己今后絕不再犯,一定會引以為戒。
在他誠心認錯之后,赤木才熄了怒火,又恢復到以往的神態(tài),和藹可親,諄諄教誨。
事后,陳伯康心中很納悶,赤木為什么會這樣對自己,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詢問赤木剛健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一次次的往他的家中跑,以求獲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也是他對這次計劃一直沒有回復的原因,不過他還是做了準備。他很清楚有些話可以不說,但事情必須要做。
畫地圖,周圍道路和建筑的草圖。即便他自己不做,也會有人做,只不過自己做得更詳盡,考慮的更周到,就因為自己更熟悉,更了解情況,否則一旦行動失敗,要想再次行動,恐怕就真成了妄想,而且自己肯定會受到懷疑。
回到巡捕房,周公子早已回家了,坐在大班椅上,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在自己身上所發(fā)生的事,拿起筆又開始畫起草圖來,每天詳查一個地方,然后填在大框架地圖里。
畫完之后,往后一靠,想起身邊的女人和跟自己有關(guān)系的人。家里面的要準備把他們安排走,全部都要走,包括那個化名張引娣的日本女特務。這個情報已經(jīng)證實了,她就是直接向南造云子匯報的。這是安洪霞核實的。
拿起畫好的草圖,仔細的觀看,琢磨,猜想。又想起了如果成功得手,自己肯定是被懷疑的對象之一,那跟自己有過交往的人肯定也是被懷疑的對象。
還得要好好安排一下,不能讓他們受此牽連。徐晏殊是一個,不過她的家世和身份是個很好的擋箭牌,應該能很好的保證她的安全,即便有影響,也不會有什么事。薛井辛就更不會有什么事了,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笨紤]清楚之后,思維輕松了一點,?,F(xiàn)在跟自己關(guān)系最緊密的就是這個霞飛路的巡捕房了,肯定是會被重點照顧的,有過矛盾,關(guān)系密切的都會被懷疑。
“張懷安!”
陳伯康想起他就感到一陣緊張,一個是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曹曉茹。想起曹曉茹,自己的心就是一陣疼痛,讓自己不得安寧。自己對她做過不可饒恕的事,讓他非常后悔,痛苦不安。
“不行!他們必須要離開上海,不能再待在這里了,早點走對自己的行動也許還有好處。即便不告訴老潘,也會通過其他途徑了解到原因,也許這個計劃他早就知道了?!?br/>
想到這,陳伯康就發(fā)出一聲哀嘆,這兩個黨派互相滲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嘴上說的國共合作,精誠團結(jié),背后都干各自些見不敢宣傳的事,什么今天你打我一下,明天我罵你一句,或者我抓了你的人,你收繳了我下面士兵的槍支彈藥,等等之類的小事,通常就不當一回事。
當然,兩邊的軍隊也經(jīng)常有相互配合作戰(zhàn)的事情,也時常會出現(xiàn)在報紙上,作為合作的典范。這些事跡表面上彰顯雙方精誠團結(jié),合作抗日,可一遇到重大環(huán)節(jié)上,事情就變得不可收拾,前面還有雙方還在一起戰(zhàn)斗,跟著雙方立馬變臉,互執(zhí)刀槍,橫眉冷對,槍來炮往的,殺得你死我活。
發(fā)生重大事件,最能讓人看清楚,不然也不會有皖南事變了,比如最近,日軍又發(fā)動了針對中條山的進攻,聽說八路軍基本上沒出動。想起來也是,皖南事變才過去幾個月,估計是誰心里也接受不了去幫忙的事,擱自己身上也不干啊。
這些事糾纏著他,讓他不知道今后自己該怎么辦,想起安洪霞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進了軍統(tǒng)的門,今生今世就別想著出去了,老老實實的呆著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更別想著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
“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就算打跑了日寇,今后也一定會發(fā)生一場決定生死的戰(zhàn)爭?。 ?br/>
忽然之間,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讓他感到心寒,心慌,害怕,更多的是興奮。他想到如果自己緊跟著老潘,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jié)果,以他的認識,這場戰(zhàn)爭有可能他們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哎喲――”,他用力的將手在空中揮舞,原來他想事情出了神,銷毀草圖的火燙著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