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他怎么還沒走?
大概是覺得自己又哭又笑丟人了,林靖雅一直沒有上樓來,連王秀誠也沒上樓。
不知是被打了岔還是其他原因,接下來李振海沒再問起關(guān)于王秀誠的安排問題。
只與王秀英說了會話,將自己在京城的住址、電話一并交給王秀英,讓她到了京城以后記得與他聯(lián)系,有什么困難也可以隨時去找他,這分親切感遠(yuǎn)勝王秀英的親爺爺王厚土。
時間緩緩滑過,已經(jīng)過了十點,李振海今天也就過來看看王秀英到底是不是如她自己信中所說的過得那么好,現(xiàn)在看她的確過得不錯,想起還有公務(wù)要辦,就起身告辭。
王秀英雖說很想留李振省勁在家里吃頓便飯,卻也知道李振海能夠在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看她一眼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容易,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表示遺憾。
一行人剛下樓出還沒出屋,在清溪農(nóng)莊沒等到王秀英的王興順來了。
“哎呀,李首長來了,您好您好!您這是專門來看秀英和秀誠的,真是太感謝了!”王興順一見到李振海就認(rèn)了出來,熱情地與李振海寒暄,然后轉(zhuǎn)身高興地看著王秀英問道:“難怪左等右等你都沒來,原來是首長來了。怎么樣,事情辦妥了?”
王興順想當(dāng)然地以為李振海他們來是替王秀英解決事情的。
王秀英不是沒想過借李振海的手將那關(guān)卡打通,不過最終還是忍著沒說。
她在李振海面前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今天李振海百忙之中抽空來探望,已經(jīng)很讓王秀英感謝了,自然不想讓李振海為這樣的小事打擾他,也就沒在李振海面前提那件事,只說自己什么都好,連她上學(xué)以后如何安排王秀誠的事也是一帶而過。
這會被王興順這么一問,神色間就閃過一絲怔忡,隨即拉了王興順一把,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懇求。
不過只是幾個小動作,卻還是落入李振海和方勁松的眼里,兩人相視一眼,李振海在眾警衛(wèi)的簇?fù)硐孪壬狭塑?,對著王秀英揮了揮手:“秀英,到京城后記得來看我!”
王秀英連忙往前走幾步,讓自己靠近一些:“好的,到了京城我一定去叨擾您!”
目送車子緩緩離開,漸行漸遠(yuǎn),最終看著并沒有跟著李振海一起離開的方勁松,王秀英默然無語。
這時紅著眼睛的林靖雅聽到車子離開的聲音,總算從后院走了出來。
她以為所有的人都走了,不再忍著,一把抱住王秀英又開始哭了起來:“秀英,秀英,沒想到我真能與你一起去京城讀書……”
王秀英真是又好笑又無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什么想不到的,也就你總是不相信自己,以后可不能總是疑神疑鬼的,對自己多點信心才好!你學(xué)的是中醫(yī),以后是要治病救人的,若總是這樣對自己沒信心,如何給人看?。俊?br/>
“知道啦知道啦,小老太太!”雖然嗔了王秀英一嘴,不過林靖雅也收了哭聲。
可是當(dāng)她看到正與王興順說話的方勁松,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他怎么還沒走?”
王秀英搖了搖頭,心里有所猜測,卻沒與林靖雅做什么解釋,畢竟關(guān)于方勁松沒有離開這事,誰也沒明說。
王秀英也不招呼人上二樓,只讓王秀誠搬了兩張小竹椅子在樹蔭下,讓王興順與方勁松在樹蔭下坐著說話,這會她的心里想的已經(jīng)是如何安排王秀誠的事。
李振海今天上門造訪,只要公社那邊的人不是聾子瞎子,就不可能再卡著她。
剛才李振??隙ㄊ强吹搅怂c王興順之間的眉眼官司,才會讓方勁松留沒來,沒跟著離開,既然如此戶口遷移和戶主轉(zhuǎn)移等問題必定會迎刃而解。
接下來的首要問題,也是重中之重,就是王秀誠的安排。
當(dāng)然王秀英還想辦一場謝師宴。
不過事情還是一件來,戶口的問題先解決掉再說。
想到林靖雅也是需要遷移戶口的人之一,王秀英拉了一把林靖雅。
這人正對著與王興順說話的方勁松大放怨氣呢。
王秀英在心里嘆了口氣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辦戶口遷移證?”
“要的要的!你這幾天跑下來,應(yīng)該有經(jīng)驗了,你快告訴我需要帶什么,我回家去整理出來,然后跟你一起去糧站辦戶口遷移證?!边@幾天林靖雅多少也聽王秀英說了些辦理戶口遷移證需要的各種手續(xù)和證件,不過她一向是事不臨頭都是左耳進(jìn)右耳出的,這會聽王秀英這么一說,連忙集中精神。
這大熱天在外面跑,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將需要的證件資料帶齊全了,說不定能夠沾了王秀英的光,一次情將事情辦妥當(dāng)了。
這會林靖雅總算后知后覺想到方勁松這所以留下來沒走的原因了。
瞬間林靖雅又起了八卦之心:“對了,秀英,你說方梅會不會也去京城讀書?”
王秀英眉頭微微蹙起,還真是說不定呢!
這輩子許多事都變了!
前世的方梅因為早戀無心讀書,連預(yù)考都沒通過,所以壓根就沒有參加高考的資格,更別說上大學(xué)了。
這輩子的方梅因高一第二學(xué)期月考鬧出的事,自請去了三班,然后就沉寂下來了。
高二分班的時候,選了文科,這次高考成績與林靖雅差不多,不算頂好,卻也不差。
總分比林靖雅低些,不過作為文科生,也算不錯,她那個成績,志愿填得好,也許能上b師大或者北外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對方梅的八卦,王秀英沒什么興趣,再不想憑空猜測,只是拉了林靖雅一把,將遷移戶口辦理戶口遷移證需要準(zhǔn)備的證件資料一樣樣仔細(xì)地告訴林靖雅,最后干脆拿出紙筆來給林靖雅寫在紙上。
林靖雅拿到清單,也沒心思繼續(xù)在王秀英家混飯,跑著回家準(zhǔn)備資料去了。
總算送走了已經(jīng)粘在她家好幾天的林靖雅,那邊王興順也與方勁松將最近發(fā)生的事說了個底朝天。
王秀英見時間已經(jīng)快到午飯的時候,這個時候就算去公社找人辦事,也不定能找到,干脆也不急了,只安心擇起菜來。
林靖雅和王秀誠這一趟菜地還真摘了不少菜,蕃茄、青椒、四季豆、菠菜,還有嫩尖尖的菊花腦。
若是露天的菊花腦,這個時候就算摘最尖尖上的那一點,吃在嘴里也有些柴有些苦口了。
不過清溪農(nóng)莊的菊花腦,由于長在大棚里,依然青翠鮮嫩,把水燒開,丟一把洗凈的菊花腦,就算不打鴨蛋進(jìn)去,也是一道極好的清熱解暑清湯。
也不知方勁松都問了些什么,反正他與王興順坐在樹蔭下談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才見王興順來后院找王秀英:“秀英哪,方同志讓咱先別急著去公社,等他把情況弄清楚了再說,你看成不?”
“叔,我聽你安排。對了,叔,今天就留下來吃頓飯罷。”王秀英頓了片刻道,見王興順想要拒絕,連忙壓低聲音道:“方同志要幫忙,這會兒去肯定是不成了,總要等到下午再去才成,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替咱辦事,我想著留他吃個飯,叔幫我陪陪客罷?!?br/>
王秀英這樣一說,王興順就不好再推辭了,得了王秀英的話,繼續(xù)找方勁松說話去了。
方勁松本想著盡快幫王秀英去了結(jié)這件事,可是這個時間點的確已經(jīng)不合適,而王興順幫王秀英留客也是留得真心實意,他大概也是想起了王秀英那一手好廚藝,于是也就沒多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