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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甭逵嘲淄蝗恍ζ饋?,沖他擺了擺手, “我沒生氣,我就是覺得這老趙運氣不大好啊,坑自己一坑一個準?!?br/>
    洛映白說完之后看了一眼表, 連忙把手機扔回了鄧萬林懷里:“我得先換衣服了??傊判陌? 沒事!”

    洛映白剛剛重生那一刻其實是有點拒絕的,他打心眼里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活一次。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無論快樂還是痛苦他都不想再反復經歷, 但現在剛過了幾天,他就發(fā)現凡事真的沒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很多的事情都已經和上輩子不一樣了。比如說這個趙琪瘋狗似的咬著自己,真的是為了給孫玥出氣嗎?似乎……不像吧。

    他想了想,拿出一個拇指長短的小簽筒,順手給自己抽了一支簽, 出來以后是中下。

    難道要掛科?

    蒙娜麗易不太親切的面容瞬間閃現, 洛映白邊向教室走,邊趕緊看了一眼簽文,只見上面的簽文是:“對鏡點燭影非光, 日暮花殘?zhí)旖邓?。且恐吉中變化? 布霖尚替玄都亡。”

    他挑了挑眉。

    解簽對于洛映白來說是小菜一碟?!皩︾R點燭”, 鏡子里面照出來的影子不是真的光芒, 后面的“布霖”和“玄都”又分別是李和桃的別名, 那么這句話應該指的就是李代桃僵的意思, 結合簽文中的意思,應該是這次考試中,他要代替別人承擔一些災厄。

    被這支簽提醒,洛映白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件事。

    上回好像就是在這次考試當中,趙琪曾經舉報一個同學考試夾帶小抄作弊,當時那個同學受到了處分,后來又過了大半年,洛映白在一次全班聚會中無意聽到有人悄悄說那個同學是被冤枉的,小抄明明是趙琪扔在地上陷害他。

    那么簽文意思是不是意味著……這次被陷害的人會變成他?目的呢?

    “映白,快點!”

    方維一把將他扯了過去,洛映白從思索中驚醒,抬頭一看,他們已經到了教室門口,旁邊趙琪也走了過來,兩邊正好狹路相逢,趙琪一臉的小人得志,方維估計是怕洛映白生氣,才故意把他扯開的。

    洛映白沖趙琪笑了笑,蹭著他身邊擠進教室去,他這樣一擠,反倒讓趙琪想起上次摔了一跤的事情,臉色微變,不由給洛映白讓開了路。

    直到洛映白進去坐下了,他才想到自己原本是要炫耀的,氣的瞪了對方一眼。

    結果四目相對,洛映白朝趙琪眨眨眼睛,賤賤地在自己肩膀上的衣服處弾了彈——那是他剛剛蹭到趙琪的地方。

    趙琪當時就氣得“臥槽”了,可是這個時候發(fā)卷子的鄒瑩也走了進來,他只好憤憤地坐在了洛映白的對桌,想起上回在辦公室里的尷尬,連搶占課題成功的喜悅都沒有了。

    “你給我等著?!彼麘崙嵉叵?,“馬上我就要你好看!”

    洛映白趁著卷子還沒發(fā),用筆戳了戳前面一個女生的后背,小聲道:“茜姐,你考試不戴眼鏡的話,給我用用?!?br/>
    那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驚訝道:“你想干嘛?咱們今天全考論述題,桌子又離的這么遠,別說我這八點五折配的特價眼鏡,你就是戴個望遠鏡也抄不著啊?!?br/>
    洛映白道:“哎呀,我是為了給自己制造有文化的心理暗示,這樣才能考個好成績。乖,拿過來,明天早上我給你買飯!”

    這時候鄒瑩已經開始拆封考卷了,女生一笑,連著眼鏡盒拿過去,拍在洛映白的手上。

    她眼鏡的度數不高,洛映白帶上之后也不覺得暈,考試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余光看見趙琪悄悄把手伸進兜里,拿了張紙團出來。

    洛映白趕在他把紙團扔在自己腳邊之前,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說:“老師,趙琪打小抄!”

    鄒瑩:“……”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班嘩然,趙琪目瞪口呆。

    他第一個動作就是想趕緊把紙團遠遠扔開,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突然被人用定身術定住了一樣,一動都動不了,同學們紛紛朝著趙琪看過去,眼尖的已經能看見他手里的紙了。

    這件事鄒瑩提前就知情,本來答應趙琪配合他的演出,可萬萬沒想到洛演員突然搶戲,整個人也是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故意磨蹭片刻,看趙琪坐的很淡定,還以為他已經準備好了,結果走過去一看,紙條還好端端地在人家手里攥著,抓了個人贓并獲。

    方維伸長了脖子去看:“嘖嘖嘖嘖嘖!”

    鄒瑩很痛苦,考試抄襲是要記檔案的,她抓趙琪,王院長以后要記恨上她,她不抓,洛映白這個小王八蛋這么直通通的一叫喚,樓道里都能聽見,她敢不抓嗎?

    無奈之下,鄒瑩只能讓趙琪自己發(fā)揮:“趙琪,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好在這個教室里沒有攝像頭,怎么瞎說都可以,趙琪吸口氣讓自己冷靜,道:“老師,我沒有抄,這張紙是從洛映白那邊滾過來的,我剛撿起來還沒打開呢。”

    鄒瑩拿起來那張紙,展開一看,又分別跟洛映白和趙琪卷子上的筆跡對比了一下,說道:“看字跡跟洛映白的比較接近……”

    洛映白迅速接口:“但是被發(fā)現的時候紙是在趙琪手里的。老師,這么說我們都有嫌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又打擾大家正??荚?,不如咱們去辦公室說吧。”

    趙琪:“……我卷子還沒答完?!?br/>
    洛映白道:“沒事,反正我快答完了,咱們走吧。”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作為老師,鄒瑩總不能讓整個考場都亂著,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叫了一名實習老師過來幫忙看著,自己領著趙琪和洛映白去主任辦公室。

    趙琪拽了鄒瑩一下,故意落后幾步,小聲說:“鄒老師,你可得幫我作證,就說一直在盯著我呢,我沒有機會抄?!?br/>
    鄒瑩見前面走著的洛映白根本就不回頭,仿佛一點也沒注意到他們兩個在私語,就保證道:“沒事,咱們是去你舅舅的辦公室,說什么也不會讓你挨處分?!?br/>
    趙琪這才稍稍放心了——本來嘛,要不是舅舅的授意,他沒事坑洛映白干什么。

    前面的洛映白微微側了下頭。其實他原本沒有太多興致和趙琪耗時間,但讓洛映白真正感興趣的是對方這樣做的動機和目的,他很想知道趙琪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這樣死咬著自己不放。

    雖然有邱子平的話在前面,可絕對不是孫玥的原因——就算有一點親戚關系,但兩人原來的來往不多,而且孫玥會被抓,是他和唐閱博共同造成的,但趙琪坑人的重點顯然只在洛映白一個人身上,這兩點都很奇怪。

    而這個時候,看見課題申報表的易校長也是一陣納悶。

    他前幾天忙著學術會議,好不容易到了周日有時間,沒事溜達到學校來,本來想看看洛映白的課題,卻沒想到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這孩子的名字,反倒是又重新搜索課題題目的時候找到了。

    易校長打開文檔,卻驚訝地發(fā)現同名課題的主持人變成了趙琪。

    這名字也挺耳熟的,他努力想了想,好像員工聚會的時候是誰家的孩子來著……不過這課題是怎么回事?

    易校長給易詠打了個電話,得知洛映白正在考試,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溜達著去教室門口找他。

    考試時間本來就不長,鄒瑩帶著兩個學生去了辦公室沒多久也就結束了,易校長到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活驢一樣沖出教室,很快跑的沒影。教室里只有兩三個男生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么,一名年輕的女老師在講臺上整理卷子和答題卡。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連忙笑著說:“是易校長啊,您怎么過來了?”

    人上了年紀就喜歡熱鬧,老校長十分親民,沒事總愛在樓道里溜達溜達,這點大家都知道,她也不是很驚訝,抱著卷子走到門口。

    易校長笑著點點頭:“你是……小姚吧?這場是你監(jiān)考?”

    姚老師說:“不是我,本來是鄒老師的,中間考場上好像有兩個學生互相指責作弊什么的,鄒老師就去處理了,我來臨時看著?!?br/>
    “太不像話了,考風考紀問題一定要嚴肅處理?!币仔iL皺了皺眉,又問道,“這場里有沒有一個叫洛映白的學生,給我看看他的卷子?!?br/>
    他后來聽易詠說了不少洛映白的事,對他答的卷子有點好奇。

    他生怕這小子打著自己的名號為非作歹,于是也沒有刻意帶著他出現在公共場合過,現在保密的太徹底,兒子都直接被人給當成了孤兒。

    洛映白稍微腦補了一下他爸爸的表情,覺得自己這一年可以就指著這個笑話活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確定不去床上睡覺嗎?”聽見笑聲,鄧萬林從對面的書桌前扭身看向他,“不就是明天早上要檢查床鋪嗎?你不用下這么大的血本吧?睡一宿桌子你還不廢了!”

    “可是我不想再讓宿管大媽把名字寫到小黑板上示眾了,真的很丟人哎?!甭逵嘲卓蓱z巴巴地說,同時用跟他口氣完全不相符的瀟灑動作往桌邊的垃圾桶里吐了一個核,“看見沒有,這被子,這床,從它們被生出來就沒這么整齊過,是我專門去對門宿舍找當過兵的老鄭給疊的,這要是被破壞了讓我復原,我才是真的廢了?!?br/>
    鄧萬林道:“你為啥不明天早上讓他疊?”

    洛映白理所當然地說:“我起不來啊?!?br/>
    鄧萬林無奈,洛映白這個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倒是愛干凈,但除了干凈之外又懶又廢物,能把被子卷成個筒就算不錯了,疊,不存在的。

    上回他被檢查的宿管直接掀了被窩,好生丟人現眼一回,現在出此下策也是真被逼急了。

    他說:“你躺方維桌上,一會他回來肯定會趕你走?!?br/>
    洛映白笑著說:“哎呀不會的,我有招對付他……你吃櫻桃嗎?張嘴,啊——”

    鄧萬林下意識隨著他的話張開嘴,洛映白拿出個櫻桃照著他扔過去,紅通通的櫻桃砸在鄧萬林鼻尖上,濺了他一臉水,又彈到別的地方去了。

    “你大爺的,你下來給我遞一下能累死嗎?”鄧萬林笑罵著,起身將地上的櫻桃撿起來扔掉,又不客氣地從洛映白身上的塑料碟子里掏了一把櫻桃吃。

    就在這個時候,樓道里忽然遠遠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起住了一年的兩個人都能聽出來那絕對是方維要回來了,一路上咣咣咣的。

    洛映白瞬間變臉,迅速將櫻桃碟塞進鄧萬林手里,在他的注視之下,活生生“陷入沉睡”,閉眼躺在桌上一動不動,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鄧萬林:“……”

    方維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兩個舍友一個躺在桌子上,另一個站在桌前,像祭拜一樣低頭看著桌子,嚇得差點重新出去。

    “我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鄧萬林無語道:“……明早查宿,他怕把床弄亂了,躺桌子上睡了。”

    方維:“……”

    他狐疑地看著鄧萬林:“那,你為什么要看著他睡覺?啊——”

    他突然恍然大悟。

    鄧萬林心想壞了他看出來了,洛映白的事要是砸我手里,這小子絕對要逼著我明天早起給他收拾床,他連忙想借口:“不是,我……”

    方維的眼神中充滿警惕:“沒想到你還有偷看別人睡覺的嗜好,幸虧我住上鋪,變態(tài)。”

    鄧萬林:“……”

    他有苦說不出,洛映白在旁邊“睡”的像模像樣的,好像被他們兩個說話聲驚動了,還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象征性地在桌上拱了拱。

    方維走到他的床邊,一把將豆腐塊一樣的被子拎起來,蓋在了洛映白的身上。

    不知為何,被子抖開的一瞬間鄧萬林心痛了:“哎,你就這么給抖開了!”

    方維道:“這被子我也會疊,大不了明天我給他疊,不然凍死他嗎?”他說完之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書放在宿管那忘拿了,我下去一趟。”

    他一出去,洛映白就起來了,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鄧萬林沒有注意到洛映白臉色忽然變了變,沒好氣地說:“裝那么像,我還以為你死了呢!起來干嘛?”

    洛映白很快面色如常,從桌子上跳下來:“我還沒刷牙呢……而且今天晚上有點事,恐怕得出去一下,估計不回來睡了?!?br/>
    鄧萬林驚訝:“什么事這么突然?”

    洛映白沖他眨眨眼睛,進了水房。

    獨處的時候,他的臉色嚴肅了些許,沉吟片刻,拿出幾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一一畫好了符咒,又將符紙放進兜里裝好。

    剛才他收到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內容言簡意賅——“十點之前到學校后門,不然要你們一宿舍的人都完蛋?!?br/>
    洛映白決定先讓他們完蛋一下。

    他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推開宿舍門,鄧萬林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驚訝道:“你真的要出去睡啊,不是開玩笑的?哎,這是啥?”

    宿舍門一開,一個裹著黑塑料袋的什么東西掉了下來,洛映白從地上撿起來,不動聲色地一捏,然后迅速塞到衣兜里:“這是我買的東西,走了啊,回見?!?br/>
    鄧萬林:“喂……”

    洛映白頭也不回地沖他擺了擺手:“你倆誰記得給我疊下被子喔,么么噠?!?br/>
    走到樓道沒人的地方,他才把那樣東西掏出來,打開塑料袋后,發(fā)現是半截嬰兒的手臂,看上去小小的,白白嫩嫩,上面還沾著一些鮮血。

    洛映白像在菜市場挑蘿卜似的,把那只手捏來捏去,又放到鼻子下面聞聞,笑著隨手放回了衣兜——這東西造假造的很有誠意,嚇唬人不錯。

    他剛走到學校的后門那里,十點整的鐘聲就敲響了,黑暗中有一輛車停在不遠處,看到他的身影出現,車里立刻走出兩個人,一個拽住他的胳膊,一個捂住他的嘴,將他拖了過去,塞進車。

    洛映白任由對方把自己推上車,然后四下打量了一圈,似乎還挺好奇。

    一個肌肉男看他不安分,揮巴掌就打:“小子,你給我老實點?!?br/>
    “哇——”

    巴掌還沒落下,洛映白忽然驚嘆了一聲,眼睛放光地撲上前面的椅背:“這是賓利吧?真的是賓利?。∥覐膩矶紱]做過這么豪華的車子??!能拍照發(fā)朋友圈嗎?”

    肌肉男的巴掌扇空了,狠狠抽中了車座旁邊的金屬杠,一時疼的飆淚,話都沒說出來。

    車里不算洛映白一共三個人,除了司機肌肉男之外,還有一個剛才捂他嘴的小眼鏡,此時他看著洛映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癡:“發(fā)你妹的朋友圈!你以為老子是帶你兜風去的嗎?我警告你,你他媽老實點,別裝瘋賣傻的打歪主意,不然小心我廢了你!”

    洛映白摸了摸下巴:“唔,這話聽起來,很像是黑道的口氣。”

    小眼鏡抓狂:“把嘴閉上!”

    他很想教訓洛映白一下,可恰好這個時候車子重重一顛,手就沒伸出去。

    洛映白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自言自語道:“不對呀。這輛車是賓利brooklands限量版,全球發(fā)行550輛,其中本市只有兩個人搶到了,一輛是夏老爺子送給孫子的生日禮物,另一輛則在超級一線大明星歐子恒先生的手里,這兩邊哪個都不是混黑道的呀?”

    小眼鏡和肌肉男:“……”

    煩躁和疼痛都被暫時忘記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來之前本來被叮囑一切信息都不能透露的,結果話還沒說兩句,底就被人揭了。正是因為這車是全球限量版他們才開,以為一般人不會認識,沒想到還碰上個識貨的。

    洛映白遺憾道:“不過這車好是好,但也出廠好幾年了,有點舊。我建議你們老板下次可以買布加迪威龍那個pur sang,也就比這輛貴1000來萬吧,關鍵是開得快,耐撞。開著它,出了車禍或者被人追殺說不定都不會死,頂多斷幾條胳膊腿什么的,適合各位。”

    他說話的時候,車里三個人的臉色逐漸由兇惡變成了驚恐。

    他們驚訝地發(fā)現自己居然動彈不了了!

    更恐怖的是,隨著洛映白那張烏鴉嘴在車上說到什么“出車禍”、“被追殺”的時候,司機甚至覺得手下的方向盤在自己瞎轉,車窗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砰砰地敲……

    嗚,太可怕了!

    洛映白道:“哦,對了,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們到底是夏家的,還是歐家的?”

    這個問題一提,他們幾個好像又能動了,小眼鏡悄悄把攥著手機的一只手背到身后,小心翼翼地說:“這個……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們也是替人辦事。是歐子恒先生聽說你挺有本事的,想找你幫他看看風水算算命,又怕你學業(yè)繁忙拒絕,我們才出此下策,真是太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