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巧恩又是一笑,嘴角不懷好意的傾斜著:“三條人命啊,那三個兇手,全部被燒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林以翔揚了揚眉:“唐美人,我沒聽錯吧?你在威脅我?”
唐巧恩呵呵冷笑一聲,算是承認了:“我知道,警方甚至政府出面你都有辦法擺平,可是,要是媒體和輿論你壓的住嗎?你家老爺子那邊你也頂不住吧?”
林以翔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認識唐巧恩這么多年,他第一次認識到這個女人的可怕。
他堆起笑臉說:“我是生意人,賠錢的買賣不會做的,川子那邊我會替你保密。你放心好了。”
唐巧恩笑了:“那我也會替你保密的喲!這叫公平交易!”
林以翔皮笑了一下。昨天他還想跟這個女人上床呢,可現(xiàn)在卻覺得她笑的這么難看。
兩個人把話說開了,飯吃的也沒滋沒味。很快就結束了。
唐巧恩走出餐廳,就開車往沐家去。
馮芮正在客廳看電視,電視上播著新聞,正是何佳音從警局里走出來的畫面。
馮芮很是生氣,想著女兒被害的連門都不敢出,她就后悔怎么沒把何佳音打一頓再趕出去。
看見唐巧恩來了,馮芮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伯母,你別生氣了,氣大傷身?!碧魄啥髯隈T芮身邊,很自然的替她垂著后背。
“我不想生氣,可是你看,新聞上現(xiàn)在都是這樣的報道,叫我怎么能不生氣?”馮芮嘆了口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唐巧恩轉了轉眼珠,小聲的對馮芮說:“伯母,不過這次事情,鬧大了也好,我想澤川再不會對何佳音執(zhí)迷不悟了?!?br/>
“對,你說的對!”馮芮點頭:“人啊,就是遇見事情的時候才能看出真心,我相信澤川這次一定徹底看清了何佳音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兩個人正說著,沐澤川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了看馮芮和唐巧恩,最后把目光鎖在電視上。
此時播音員正在總結:“既然何家報警,看來坊間的傳聞屬實,沐澤冰正是傷害何佳辰的元兇,不知道何沐兩家這場商業(yè)聯(lián)姻是否走到了盡頭……”
沐澤川覺得怒火一下從心底竄到了腦門,他想都沒想,一腳踢向電視,液晶電視被他生生踢碎。
唐巧恩嚇得驚叫了一聲。
馮芮連忙走過去拉住兒子:“澤川,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這件事。何佳音這么害你妹妹,你還要她?聽媽媽的話,趕緊跟她離婚!馬上跟何家撇清關系!”
“別煩我了!”沐澤川甩開馮芮的手,看都不看唐巧恩一眼,轉身上樓回臥室去。
把外套脫下團成一團丟在地上,正要解襯衫的扣子,電話響了。
他接通電話,林以翔的聲音傳來:“川子,你還好吧?”
“恩?!彼麩┰辏圩咏獾穆闊?,他干脆全部扯掉。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不是何佳音報的警,她又不是傻子,這會兒報警有什么好處?”
沐澤川聽到何佳音的名字,就更加煩躁起來:“你打電話就是跟我說這事?”
沐澤川更加不耐煩,只說一聲:“滾蛋!”就掛了電話。
沐老夫人從房間里走出來,唐巧恩馬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沐老夫人面前,想要攙扶她:“奶奶……”
沐老夫人把手一甩:“你覺得我是老廢物,連路都不會走了嗎?”
唐巧恩面露尷尬,連忙搖手:“沒有,奶奶,您硬朗的很!”
沐老夫人坐在馮芮對面的沙發(fā)上,看著唐巧恩:“唐小姐,時間也不早了,太晚了,你一個姑娘家走夜路是不是不方便?。俊?br/>
這畫外音就是要趕她走,唐巧恩當然明白。
沐老夫人一向不喜歡她,唐巧恩知道她再賴在這里肯定吃不了好果子,只好站起身來。
馮芮很想撮合沐澤川和唐巧恩,這時候連忙站起身來,見縫插針:“這么晚了,還是讓澤川送你回去吧!”
“你兒子這兩天都累成什么樣子?你還讓他開車?”沐老夫人馬上阻止了馮芮。
唐巧恩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不用啦,我自己能行。奶奶,伯母,我先回去了!”說完,抓起手包就往外走。
沐老夫人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李媽,送客!”
馮芮看著婆婆把唐巧恩趕走,心里很不愿意,有點埋怨的口氣說:“媽,巧恩這個孩子多好呀,您把她趕走,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沐老夫人瞪起眼睛:“她好?她這樣背后說自己朋友,還叫好?要不是念在她幫過我們沐家,我早就把她掃地出門去了!”
“媽,她可是一心幫著我們的呀!”
“是么?我看不見得吧!要是不求什么,她為什么這么幫你?再說,這是幫嗎?我們沐家也不需要這樣的幫助!”沐老夫人看著馮芮,覺得這個兒媳婦真是白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簡直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還有,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盤!我告訴你,你別想讓這個女人進我們沐家的門,除非我死了!”
婆婆說這樣的話,馮芮雖然心里不滿意,但是嘴上再不敢說什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沐澤川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了,就這樣躺了很久,幾乎要睡著了。
突然想起,還沒有洗澡,下意識的就喊了聲:“何佳音,給我放洗澡水?!?br/>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答應,這才想起,她已經(jīng)不在這個家了。
枕頭上還有她洗發(fā)水的香味,沐澤川覺得心好疼,心里的某個地方,有一樣重要的東西,似乎被挖走了。
他蜷起身子,把枕頭抱在懷里,就這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沐澤川覺得有人給他蓋被子,他以為是何佳音了,一下子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看到原來是沐老夫人,臉上露出失望耳朵表情。
沐老夫人看到沐澤川這樣,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怎么,想你媳婦了?”
沐澤川重新躺回去:“沒有!”還把毯子拉到頭上蓋住臉。
“起來,別睡了!”沐老夫人一把掀開毯子:“既然都醒了,還裝什么睡?”
“奶奶,您一大早來我屋里干什么?。 便鍧纱ú荒蜔┝?。
“我問你一個問題?!便謇戏蛉藝烂C起來:“澤川,你跟佳音結婚這么久,你覺得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沐澤川撇著嘴:“她是個笨蛋!”
沐老夫人點頭:“你媳婦是沒有心機,所以你覺得她會在你背后耍手段嗎?”
沐澤川擰著眉頭:“可她就是為了何家才嫁給我的?!?br/>
“那你為什么還要娶她?”沐老夫人追問。
沐澤川沉默不語。
“因為你知道,你認識的那個何佳音,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才會娶她?!便謇戏蛉颂嫠卮鹆?。
“……”沐澤川還是不說話。
沐老夫人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孫子的性子。暴躁,容易沖動,有時候往往只看到表面,就急于下定論。
說白了還是年輕氣盛,像個孩子一樣。
他愛賭氣,卻不知道,人心是經(jīng)不起一次次的傷。
久了,心就會被傷透,那時候,才是真的失去。
“這次的事情,我覺得都是誤會,佳音她是不會去報警,就算她去報警了,你也要去跟她問清楚,看看她是不是有苦衷,夫妻就是要互相理解。你難道要這樣把她拱手讓給別人嗎?”
“我不去!” 沐澤川還在賭氣。
沐老夫人起身,勸了他半天,口干舌燥的,他竟然還是這么頑冥不靈:“愛去不去,你還說別人是笨蛋,我看你才是天下第一號大笨蛋!”說完就氣呼呼的離開房間。
沐澤川重新把臉埋在枕頭里,腦子里回響著奶奶的話。
他是個笨蛋嗎?
該死的!他用拳頭用力的砸著床。
砸了一會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迅速的洗漱完畢,拿起車鑰匙就下樓去了。
馮芮看到兒子下來,就要招呼他吃早餐。
沐澤川沒有理會她,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馮芮擰起眉頭:“這一大早的,風風火火的去哪呢?飯都不吃!”
沐老夫人一邊喝著牛奶,一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小子,還沒混到家!
*
何佳音被馮芮趕出來,連難過的時間都沒有。
記者們天天堵在醫(yī)院門口要采訪何佳辰,給醫(yī)院造成很大的困擾,醫(yī)院無奈之下,只好跟何佳音商量,讓何佳辰出院。
何佳音也覺得還是出院比較好,在醫(yī)院人多嘴雜,她怕妹妹再受到刺激。
辦好了出院,把何佳辰送回家,還沒來得及喘氣,何佳音就接到另一個醫(yī)院的電話。
是何振軒的醫(yī)生,他告訴何佳音,何振軒的病情加重了!
何佳音又匆忙趕去父親的醫(yī)院。
原來,何振軒無意中從報紙上看到何佳辰的事情,中風再次發(fā)作,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幾乎整個身子都癱瘓了。
何佳音在醫(yī)院陪了何振軒一夜。
早上情況終于穩(wěn)定了,何佳音這才搖搖晃晃從醫(yī)院出來。
剛走出醫(yī)院大門,她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