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歡顏,簡直讓岑歡顏呼吸驟停,安欣怎么會來,還當著徐旸的面,叫她的名字,這下糟糕了。
安欣見岑歡顏不理自己。以為她沒聽到,準備叫第二聲的時候,見岑歡顏背對著自己,手輕輕的擺著,趕緊禁聲。
這個時候,她才看到岑歡顏身邊站著的同樣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背影看起來有點熟悉。
徐旸?
對,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就是徐旸的,裴凌天的好兄弟。特種兵上校。
他怎么會跟岑歡顏在一起,剛才她一時情急,根本就沒注意那么多,看到岑歡顏,張口就喚了她,岑歡顏都聽到了,徐旸也一定聽得到……
安欣覺得。她最近的運氣,真的差到不能再差了。
上次差點被裴凌天跟到醫(yī)院,打個電話被裴凌雨接到,現(xiàn)在來找岑歡顏,也碰到徐旸……
裴凌雨上次找自己說的那些話,還在耳邊回蕩。
郁斯珩說催眠了她??墒撬哪切┬袨?,根本就不像是被催眠了。
她有把事情告訴郁斯珩,郁斯珩說經(jīng)過試探,她確實是被催眠了,可是她說的那些話……
目前的一切,似乎有點不受控制,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有點脫離掌控。
徐旸當然聽到了安欣的那句歡顏。
安欣跟岑歡顏的關(guān)系,他很清楚,兩人是無話不談的閨蜜,這些在他沒對岑歡顏做深入調(diào)查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
岑歡顏的大名,之前他也是早就如雷貫耳,不僅因為她的那些傳聞,更因為她和安欣的關(guān)系,簡子俊和季思凡總是提起她。
其實在那晚之前,他們也有好幾次的擦肩而遇,只不過當時他并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往后的日子里,會跟自己糾纏不清。
看著小女人眸間的不安,徐旸不動聲色的斂了下眉,漫不經(jīng)心的啟動涔薄的唇瓣:“突然想起,我還要去見一個人,岑小姐再會?!?br/>
剛才不是還要告狀的,現(xiàn)在突然就說,要去見一個人,是幾個意思……
見人,見什么人?
聽到安欣剛才那句呼喊,所以要去見裴凌天?
賤人!
對于徐旸的身份,岑歡顏也已經(jīng)知道了。
別多想,她才不是特意的調(diào)查過她呢,完全是一場巧合。
那天在街上,她看到了他和裴凌天同乘一輛車,之后小小的調(diào)查了一番,才知道,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牛郎,而是赫赫有名的徐家大少。
徐家大少,戰(zhàn)神一般的存在,十六歲參軍,二十二歲被封為組年輕的少校,如今已經(jīng)是特種兵上校。
當時看到這些的時候,岑歡顏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忍不住的吐槽,有沒有搞錯,他這樣的還特種兵上校,流氓中的vp還差不多。
上校都是他那么不要臉的嗎?
在岑歡顏的認知里,當兵的都是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木頭,可是他呢……
流氓的掉渣了,見過流氓的,就沒見過他那么流氓的,簡直不忍直視。
殊不知,徐旸只是在她面前這樣,在別人面前,他確實跟岑歡顏對那些當兵的認知差不多。
不茍言笑,做事一板一眼,不然季思凡簡子俊他們,也不會叫他徐木頭了。
看著他眸底的促狹,岑歡顏恨不得一掌把他啪墻上去,還是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麻痹的這都什么鳥運氣,偏偏被他給聽到了。
心里嘔的要死,岑歡顏努力的讓自己鎮(zhèn)定起來,而這時卻聽到……
“歡顏……”
安欣又再次叫了她一句,很清晰,也很洪亮,一點也不遮掩,就好像徐旸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岑歡顏納悶了,這女人想干啥?
難道沒看到她的暗號?
就在岑歡顏不解的視線中,安欣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而來,在她和徐旸面前站定,噙著自然得體的微笑,不淡漠也不過分親熱,就好像是兩人只是認識一樣:“還真的是你,我剛才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
“……”這是個什么節(jié)奏,她有點跟不上,所以岑歡顏:“呵呵!”
兩聲不咸不淡的傻笑,安欣輕扯唇角:“上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說不定現(xiàn)在都在另一個世界了。其實要說謝,我還得謝那個跟我長的很像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我跟她長的像,你說不定就不會看到我,然后救我一命了?!?br/>
“……”岑歡顏聽到這里,如果還聽不明白她是個什么意思的話,真的可以去死了,原來如此:“就是說啊,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差點被嚇死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長的那么像的兩個人,當時我真的以為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了,不過可惜……”
兩人的雙簧,在徐旸面前上演著,徐旸深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最后定個在安欣臉上:“是挺像的,像到剛才聽到你叫她,我以為是我兄弟的妻子復(fù)活了。”
“兄弟的妻子?”安欣一臉不可思議:“你也認識那個跟我長的很像的人?”
徐旸但笑不語。
“看來我真的得好好看看,那人究竟跟我是有多么相似,以至于那么多人都能認錯?!卑残乐币曋鞎D的眸,沒半點心虛的閃爍,再正常自然不過:“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歡顏,改天咱們一起吃個飯。”
說完,她走的從容淡定,一切都再自然不過,她和岑歡顏不是相識多年的閨蜜,而是相識不久的救命恩人。
安欣走后,岑歡顏懸著的心,還在不規(guī)律的跳動著,尤其是徐旸別有深意的看著她的時候。
媽的,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br/>
再看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徐旸看了她半晌,收回視線,準備推開辦公室的門……
岑歡顏苦逼的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蒼天啊,大地啊,猴哥能不能給我派來一個救兵。
她的呼喚,蒼天大地聽到了,只是來的不是她的救兵……余邊冬弟。
他們的主管來了,還提著一個水果籃:“徐總,你……”
余下的話,被四片相貼的唇,嚇的卡在了喉嚨里。
徐旸發(fā)誓,他真不是故意的,有人叫他,扭頭完全是自然反應(yīng),只是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不過這意外他覺得還不賴。
不著痕跡的舔了一下,還殘留著她香軟氣息的唇瓣,徐旸眸色越發(fā)的深邃。
尤其是看到某個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小女人。
岑歡顏簡直欲哭無淚,怎么就……
捂著嘴,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初吻啊,那可是她的初吻??!給郁斯珩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啊!
沒了,什么都沒了!
主管也是尷尬,不過更多的是氣憤:“岑歡顏,你等下跟我來一下!”
真是活久見,徐總才來半天,這個小婊砸就不要臉的湊了上來。
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看著主管那張陰沉的跟下水道有一拼的臉,岑歡顏更悲催:“馬主管,如果我說,這是我叔叔,親的,剛從國外回來的,行為比較pn一點,你信嗎?”
“……咱們徐總是你叔叔?”
“嗯嗯嗯……”岑歡顏猛地頓?。骸班??徐總?”
看了看徐總,再看看主管,岑歡顏蒙了:“馬主管,你叫他什么,徐總?”
什么叫咱們徐總?
“他不是你叔叔嗎?”馬姍姍瞇眼:“還是說,你今天沒來上班?”
“上了??!”岑歡顏更暈了:“我們小組剛開完會?!?br/>
“那你連自己的叔叔是咱們俱樂部新bss的事情都不清楚?”
“……”岑歡顏差點一口唾沫噎死自己,指指徐旸,又指指自己:“他,我們的新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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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那天之后,安欣跟岑歡顏的見面,不再偷偷摸摸,這天兩人大張旗鼓的走進一家泰式餐廳。
她在報答救命恩人,就算裴凌天在場,她們也沒什么好害怕的。
岑歡顏想起那天的場景,還是心有余悸:“當時老娘差點被嚇尿了,徐旸啊,那家伙可是裴凌天最好的兄弟,你都不知道聽到你叫我的那一聲之后,我整個人都不好了,艸的,當時我都有種,想要把他直接給殺人滅口的沖動?!?br/>
安欣被她夸張的樣子逗笑:“你打的過他嗎?”
“滾!”
“你怎么會認識徐旸?”安欣突然道。
“我們……”岑歡顏不知道自己結(jié)巴什么:“我們不認識,我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他是俱樂部的客人,我是俱樂部的員工,僅此而已?!?br/>
安欣淡淡勾唇,不置可否。
岑歡顏想到了什么,問:“你昨天那么晚了,去那里找我干什么?”
那么晚了去找她,一定是有急事的。
提起這個,安欣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全無,眸間還蘊滿了蝕骨的寒意:“歡顏,小寶身上的毒,是裴凌天下的,淮北哥調(diào)查的結(jié)果?!?br/>
岑歡顏的眼神不自然的閃爍了下,轉(zhuǎn)瞬即逝,安欣并沒看到,只聽她義憤填膺的道:“特么,果然是個渣,竟然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像他這樣的,應(yīng)該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魚?!?br/>
是啊,像他這種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能下的了這么狠的手的,千刀萬剮了都不為過。
裴凌天,你為什么要那么狠?
安欣的心里,滿滿的都是對裴凌天的恨,森冷的字眼從牙縫里擠出:“歡顏,我要讓裴凌天生不如死!”
她眼中濃烈的恨,岑歡顏清楚的看到,不動聲色的垂了垂眸,才道:“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