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之死者視角:
我叫……
陳……
陳安巧……吧……
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愛過的男人,穿著黃色囚衣的男人,叫……
“姓名。”
“南淼。”男人回答道。
“年齡。”
“23歲。”男人繼續(xù)回答道。
“性別?!?br/>
“呵呵?!蹦腥诵α艘幌?,但還是回答,“男?!?br/>
這個警察挺有趣的,呵呵。
“為什么殺人?”
突然,警察盯著南淼問道。
殺人……
是啊,你為什么殺我?為什么殺我!
南淼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
你是在害怕這個警察的目光?哦,不是,你在看那個靠在門口的男孩。
那個男孩找到了我的尸體,他解救了我。
江天瞇起眼睛,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冷笑。
我走到南淼身邊,他的臉上竟然還帶著得意!
你囚禁我,折磨我,殺死了我,竟然是感到得意嗎!
“為什么殺人?”警察再次問他。
他皺起眉頭,身體左傾,遠離了我一些。
原來,你能感應到我的存在啊。
“我沒有殺人?!彼χ卮?,“我只是,將她送回到過去了?!?br/>
“你別給我亂扯!給我老實回答!”警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為什么要殺陳安巧!在殺死她之前,又為什么要將她囚禁一年之久!”
他沉默了。
過去嗎……
我記起來了,很久以前,我好像叫陳麗。
我應該,算個好人吧。
在老師家長和同學眼中,我品學兼優(yōu),樂于助人,聰明漂亮。
他們特別喜歡我笑起來的模樣,說我特別可愛。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其實很喜歡哭。
小貓被彈弓打傷了,我感到難受,我哭。
老人摔倒了沒人扶,我感到難受,我哭。
爸爸喝酒后打媽媽,我感到難受,我哭。
小混混欺負小男孩,我感到難受,我哭。
我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只是哭。
我一直說,一直說,一直只是說。
我不敢做,不敢做些什么來改變,我只能裝著義憤填膺的模樣,向南淼訴說我的憤怒,讓他覺得我很有正義感,在他的稱贊聲中,稍稍拋掉一些莫名的內(nèi)疚。
說到南淼,他,對了,我們怎么認識來著?我們怎么在一起來著?
算了,過去太遙遠了,我懶得去想了。
我只需要記得,是他殺了我就行了。
“陳安巧的閨蜜稱,你和陳安巧認識十年了,從初中到大學都是同學。大一的時候,你們確立關(guān)系成為男女朋友,一直很恩愛。但是在一年前,去年的十月十三號,從那時起,你開始將她囚禁起來……”
是了!你囚禁我,虐待我,殺了我!
但是,但是……
你為什么要殺我???
什么時候起,你看我時不再含情脈脈,轉(zhuǎn)而變成疑惑,繼而冷漠。
冷漠?
對……好像……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睛,也覺得冷漠。
我有做錯什么嗎?
這世道,我只能讓我自己越來越冷,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遇到開心的事,我應該笑,遇到糟心的事,我也只能笑!沒有多少人還會在意著你為什么哭,又為誰哭,他們都在做著自己,我也只顧一個人走,有什么錯!
南淼,你學習不好,初中起就不好。什么時候竟然開始偷偷的努力,居然高考考的那么好,和我一樣進了Z大,為什么,憑什么!
你靦腆的笑著,說為了我,什么都愿意,連最討厭的學習也是如此。
可是為什么大學四年你只顧一個人奮發(fā)向上,擺脫過去的自己,抬起卑微的頭顱,慢慢將我踩在腳下?
你一直走,一直向上,一直進步,前途遠大。
你不在了,我也不必留下!
我涂上麻煩的眼線,抹起粘稠的口紅,墊高虛假的鼻子,畫上男人們最喜歡的妝。
我理應被更多人愛!
我早就該殺掉從前!
我不叫陳麗,我叫陳安巧!
……
“在陳安巧被囚禁期間,你一方面不停地虐待她,凌辱她,另一方面又在親朋好友面前裝作癡情男友的模樣,茶飯不思,消瘦頹廢。”
“你每天都在找她,你也每天都在折磨她?!?br/>
警察直直的盯著南淼,我可以看到警察眼中的怒火。
是啊,你囚禁我,折磨我,把那個惡臭鐵籠變成了我的家,逼我吃發(fā)霉生蛆的食物,強迫我穿上過去的校服,擺出做作的姿勢,拍惡心的照片!
你喜歡將我壓在身下,是嗎?
你喜歡讓我舔舐著它,是嗎!
你喜歡掐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涂抹腥臭的液體,是嗎!
我靠近南淼,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殺不死你!
我一次次的想要用手挖出他的心臟,但是,我抓不住。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開始瑟瑟發(fā)抖的抱住自己。
“你怎么了?”那個警察問道。
“沒……沒事?!彼曇纛澏?,但很有力,“我不后悔,我從來沒有后悔!我只是遺憾,那么晚才發(fā)現(xiàn)陳麗早就死了!在那個陌生的女孩被殺害的時候,她拉開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大腦空白了幾秒后,我跌坐在地上。
你,原來……
原來……呵呵……
一年多前的那個夜晚,你原來始終沒放下。
那個女孩,誰愿意看到這種結(jié)果呢?
你打得過那幾個小混混嗎?
你救得回那個女孩嗎?
他們有刀,有刀??!
我在救你,你不知道嗎!
臉上癢癢的,好像有什么東西滑過。
淚水,你好,好久不見。
身后,好冷。
我轉(zhuǎn)過身,看到身后有個人一直注視著我。
不,是鬼。
那個女孩的鬼魂。
你也始終沒有離開嗎?你會否因為始終被他惦記而開心呢?你死后這么久,還有人記得你,還有人為你報仇,是他傻,還是他比我更像個人呢?
我終于知道擺在鐵籠旁邊的那四具尸體,是誰了……
南淼看向江天,慘笑問道:
“你是怎么抓住我的?”
江天回答說:“一張照片。”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嗯,還有……”
正文之上帝視角:
“失蹤案?”江天放下卷宗,看向王濤,大聲道:“濤哥,你們最近人手是有多缺啊,又來抓我這個壯?。磕阆胱屛艺麄€中國找人還是怎么的?我明天就要去W市讀大學了啊大哥!”
“額,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br/>
“那是什么意思?”江天無奈的看著王濤。
王濤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里是深深的疲憊和不甘。
“一個秘密,你不知道的秘密。有一件案子,失蹤案,一年多了我還是沒有破案,即使……”王濤苦笑一聲,“呵呵,即使我知道兇手肯定就是那個孫子!”
“什么情況?”江天下意識坐直身子,嚴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