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靜靜地望著自己的杜小萌,那張沒有血色的小臉和那雙冰涼的手讓宇天政心生憐意,他很想將眼前人擁進(jìn)懷中以溫言軟語來好好的呵護(hù)一番,但欲速則不達(dá),雖然杜小萌的心是有了些許的松動,可現(xiàn)在還不能對她做出意圖過于明顯的舉動。欲擒還得要故縱,要給她一個適應(yīng)的過程來逐步接受自己。
直將杜小萌的手捂暖,宇天政這才把手松開,動作輕柔地把她的手放回被窩里,說:“那你休息一會,需要什么就喊我?!?br/>
杜小萌笑了笑說:“行了,你去忙吧。”
宇天政回以溫柔一笑,為她拉好被子然后才站起身來走回桌邊坐下,一頭埋進(jìn)紙堆中繼續(xù)審閱未看完的宗卷。
這一桌的宗卷遠(yuǎn)沒有杜小萌好看,宇天政也不想冷落佳人,但他如今是齊央國里最高的臨時決策人,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他沒有過多的空閑時間去顧及兒女情長。
在這次的叛亂中,遭親兒逼宮奪權(quán)還被禁錮的皇上連驚帶氣病倒了。在被順利救出來后,龍體抱恙的皇上驚聞兩個作出忤逆之舉的兒子橫死宮中,當(dāng)下被那個意外消息刺激得病情加重。皇上沒有心神和精力出來收拾殘局,身為太子的宇天政便臨危受命暫掌政權(quán)處理朝政。
宇天政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穩(wěn)住因受叛亂沖擊而出現(xiàn)動蕩的政局。
他一邊讓手下的軍士在城中進(jìn)行搜捕和維護(hù)治安的工作,一邊將所有還能任用的官員全部調(diào)動起來,讓朝廷各部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回復(fù)正常的運作,并有條不紊的對一眾被擒的叛黨亂臣進(jìn)行盤問審訊。
經(jīng)此一役,宇天政的威望更勝從前。
在不少人的眼中看來,有威望,還有皇上的信任,這正是宇天政徹底鏟除皇長子和三王爺?shù)狞h羽,并掃清其他暗中阻礙他繼承皇位的勢力的最佳時機。
沒錯,這對宇天政來說的確是一個好時機。不過,他想要的并不是排除異己,而是清理朝中的隱患,還有改變一些事情的契機。
宇天政握著宗卷的手加重了些許的力度,雙眼留在在宗卷上沒有移開的他想著的是別的事情。
杜小萌不清楚宇天政會有怎樣的行動,她只知道枯坐在一旁看別人辦公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就算坐在她對面辦公的是位很養(yǎng)眼的帥哥,看了一會后,百無聊賴的她還是控制不住地睡著了。
宇天政看完手上那份宗卷,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杜小萌的腦袋歪靠在墊背的墊子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他只得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去輕輕地抱起她讓她平躺到床上去。
雖然王御醫(yī)診斷過說杜小萌已無大礙,但她的身體還是虛弱得令人憂心。
宇天政不放心把她交給別人,很想親自守候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她,但不行。之前因為他有其它的布置才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出來守著中毒昏迷的她,可如今刑部的審訊也審得七七八八,與此次叛亂有關(guān)的一干人等關(guān)在大牢中等候判決,而他暗中派出去到各處監(jiān)視的人也有了消息傳回來。他在王府里沉寂了好些天,是時候要有所行動了。
“小萌……”宇天政在杜小萌的額頭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龐,在她的耳邊說:“我會盡量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你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
杜小萌聽不到宇天政所說的話。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宇天政已經(jīng)離開,桌上那堆小山一樣高的宗卷也不見了。
代替宇天政的位置來守在她的床邊的,是之前那兩個婢女。
有了兩個婢女從旁悉心伺候,還有宇天政百忙中抽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杜小萌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這樣閑事不理吃飽睡睡醒吃休養(yǎng)了兩天后,杜小萌覺得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到原本生龍活虎的健康狀態(tài),但起碼不會說上幾句話就氣喘,而之前發(fā)軟無力像是不屬于自己的手腳也能活動自如,端起飯碗不怕摔掉。
見到杜小萌的身體開始好轉(zhuǎn),宇天政便準(zhǔn)許她下床走動舒展筋骨,但是不準(zhǔn)外出只限于在房內(nèi)走動。不過,就算沒有宇天政的限制,杜小萌也不會有往外跑的念頭??吹酵忸^冰天雪地的景象,令她一下子就記起了不久前被上官鴻潑冷水、結(jié)了一身冰的悲慘遭遇。有了那個揮之不去的陰影,現(xiàn)在別說是讓她往外跑,就算是讓她捂得嚴(yán)嚴(yán)密密的站屋內(nèi)往外看,她也會忍不住的打冷顫。
悶在屋里甚是無趣,伺候她的兩個婢女又是中規(guī)中矩、謹(jǐn)言慎行的人物,這就更加無趣了。
宇天政并沒有因她的身體稍有好轉(zhuǎn)而撤走伺候她的婢女,兩人一如既往的留在屋里照顧她,伺候她。之前虛弱到連床都下不了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精神好了點,在不是那么寬廣的空間里,被兩個人四雙眼輪流地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就覺得怪不自在了??墒?,她的身體還沒有徹底好過來,想要獨處一室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那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這種哪里都去不了、身體還比較弱、每走一步都有人跟著守著的情形,讓杜小萌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是一只被人圈養(yǎng)在籠子里的金絲鳥。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挺尸,心里唉聲嘆氣地唱起了郁悶無比的《鐵窗淚》。
還好,在這個時候宇笑蕊被宇天政派人從封地那邊接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