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銳走在回程的路上,恍惚中聽到一聲慘叫。
他回頭望了一眼天障山。
“剛才那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又不像哪只妖獸。”
他搖搖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銳扛著樹依舊健步如飛。
三女眼睛都看直了。
馮星月還是有些擔(dān)憂。
蘇銳這樣就回來了,應(yīng)該沒找到吧。
“蘇銳,你這次回去找到能治我暗傷的那頭蠶了嗎?”
“找到了,我把它帶出來了。”
馮星月???
“你不是說不能帶出來嗎?”
蘇銳邊快步走邊說:“通常情況是不能,特殊情況,加上我親自回去的話,是可以的?!?br/>
小蠶的靈桑樹都被拔出來了,不帶出來還能怎么辦?
馮星月眼神一瞇。
心里更加確定,蘇銳果然在騙她。
什么不能帶出天障山,都是假的!
蘇銳包里。
小蠶不能說話,但它心里著急!只能在蘇銳的包里拱著蘇銳的肚子,用這種方式催促他。
“在走了!在走了!”
蘇銳說著,又提高了一點速度。
可與之前用鬼影迷蹤的他相比,他現(xiàn)在的速度就好似烏龜爬,小蠶哪里能滿意,于是使勁拱他的肚子,還用上了觸手撓癢癢。
蘇銳忍不住笑。
“噗啊哈哈……”一聲,往前跑。
三女看著他不知疲倦的扛樹慢跑背影,她們交換眼神,三顆腦袋很有默契的湊到一起。
“蘇銳體力不錯哦~”
三人秒懂,狀若無事的各自退回。
小蠶在蘇銳包里哭唧唧,一遍小聲念叨“蘇銳,你個騙子!”一邊用全部腳使勁擰他肚子上的軟肉。
隔著兩層布料,蘇銳雖然不疼,但他怕癢。
于是嘿嘿哈哈扛著樹一陣狂奔。
蘇銳有意放慢腳步封她們。
后面三人也提速跟上。
馮星月的體能自然不用說,肖靈也不差,林鈺愛運動,像這種慢長跑也能接受。
就這樣,來時一個多時辰的路,回去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他們便回到太平鎮(zhèn)了。
蘇銳先選了一個土壤肥沃的地方把樹重上,施肥澆水,又給它根部倒了一點靈液。
做好這一切,他才回到屋里。
擺設(shè)干凈利落的房間里,邪千盛躺在床上。
張一山和夢落坐在桌子旁。
蘇銳從包里探出一顆靈氣精純的果子和一只肥肥胖胖的小蠶。
“鈺總,這是給你洗髓的。”
“敬老院有很多空置的房間,你隨便選一間,準(zhǔn)備熱水,服下后褪去衣物泡在熱水里。外面已經(jīng)被我布下結(jié)界,這里暫時很安全。”
“過程有有點痛苦,大概會持續(xù)一小時左右,你受不了的話讓黃仙兒來喊我。”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用抑制疼痛的藥,用了效果會差點兒?!?br/>
“但這得看你,也不要強求,受不住了就喊我。”
“嗯。”
林鈺鄭重的從他手里接過洗髓靈果,靈果圓潤翠綠,蘇銳剛一拿出來,房間里就彌漫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黃仙兒聞一下就覺得食欲大開,她抿了一純,眼睛晶亮。
這絕對是好東西來著!
只可惜是給林鈺洗髓的。
蘇銳又掏出小蠶,放到桌上。
對馮星月道:“這就是我說的能治你暗傷的小蠶,至于能不能治你的暗傷,是不是騙你,試過就知道了?!?br/>
“一山和夢落留在院中警戒,我去幫馮隊長治暗傷。”
他會讓肖靈全程在屋里看著,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靈果洗髓需要的時間長,小蠶治療暗傷只需要半小時。
半小時,林鈺應(yīng)該能撐住。
蘇銳讓馮星月她倆先去準(zhǔn)備,治傷時需要一把刀,熱水,兩個盆和兩塊毛巾。
她得脫掉外衣,露出暗傷所在的那一部分背部。
二女回去忙活一會兒后,肖靈來喊他進(jìn)入。
馮星月簡單的洗了個澡,頭發(fā)半干,吹到?jīng)]滴水的狀態(tài)。
考慮到要動刀,她怕到時候行動不便,需要靜養(yǎng)。
她不想到時候麻煩別人,所以便事先自己先沐浴更衣過了。
蘇銳進(jìn)屋的時候,馮星月穿著黑色的吊帶背心,懷里抱著被子,背對著坐在床上。
肖靈將一排消過毒的刀,紗布,針線,醫(yī)用棉擺放在旁邊的桌上。
一旁還有兩盆熱水和兩塊熱毛巾。
不得不說,她倆做的準(zhǔn)備很齊全。
蘇銳也抽空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畢竟不能一身汗味去給人家療傷。
他還打架,扛樹跑,后山刨坑栽樹了呢!
他到屋里,關(guān)上門。
肖靈屋里的燈全開著,但光線昏黃,不是很明亮。
肖靈手里舉著一個礦燈,生怕蘇銳看不清傷,縫合的時候讓馮星月遭罪。
蘇銳進(jìn)去,挑了一把大小合適的刀,消毒,準(zhǔn)備動手。
馮星月潔白背上腫了一塊小孩拳頭那么大、暗紅發(fā)黑的疙瘩,旁邊都是猙獰的傷口。
這些都是之前治傷的時候留下的。
蘇銳站在床邊,一手舉著刀,一手托著小蠶,耐心詢問道:“準(zhǔn)備好了嗎?”
馮星月淡淡的回答道:“嗯?!?br/>
為了治愈這個暗傷她受了很多罪,只要有一絲機會,她不介意上面再多開一個口。
留疤什么的,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肖靈不自覺上前一小步。
指著蘇銳手里的小蠶,緊張的問:“等等,你是想讓它吸出來嗎?”
這家伙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就是一頭比普通蠶大,就它那小身板,能經(jīng)得住折騰嗎?
馮星月背后的暗傷可是很兇猛的。
她們苗疆最好的藥蠱都干不過。
蘇銳一本正經(jīng)的說:“沒有啊,我放它進(jìn)去吃掉就好了?!?br/>
吸,怎么可能吸得出來?
那玩意都在她血肉里扎根了,若是強行拔除,那扯著疼不說,小蠶也沒這么大力氣啊。
肖靈聞言退后一步,臉上算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玩意兒?
那頭蠶那么肥!那么大!
要開個口放進(jìn)去馮星月的背里,在里面把暗傷吞噬掉。
不僅肖靈被嚇一條,就連馮星月也不由得心里一緊,緊緊抓住手里的被子,后背發(fā)抖。
她嘴唇緊抿,咬住牙,強裝鎮(zhèn)定。
肖靈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蘇銳,你是在同我們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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