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星空高闊,湛藍的夜空下,整座偌大的晉宮顯得格外森嚴靜謐。
驪姬無意翻了個身,墻邊的燭光微弱閃爍著,重重紗幔外竟然站著一個人影?!笆钦l在那里!”驪姬猛然驚醒,捂著被褥坐起。
“姑奶奶別擔心,是我?!?br/>
人影撥開紗幔,慢慢進來。
隨著紗幔一層一層掀起,驪姬放松了一口氣。
到人影清晰出現在眼前,驪姬又羞惱地抓枕頭扔過去。
“大半夜你來我宮里做什么!被人看見怎么辦!”
“求姑奶奶恕罪?!眱?yōu)笑跪拜在驪姬床前“只是姑奶奶多日不來找小的,今日又聽聞姑奶奶受了驚嚇,實在按耐不住跑來看姑奶奶。求姑奶奶恕罪。”
優(yōu)笑說得可憐,兩眼卻沒有絲毫遮掩地盯著驪姬看,嘴邊總是掛著一絲諂笑,顯得整張臉有些陰沉又有些可笑。
“不過是落水罷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驪姬伸了一個懶腰,舒適地靠在枕上,被褥往滑下一半,巧巧掩在胯間,越發(fā)顯得腰肢纖細。
“心疼姑奶奶的自然緊張,不然像虞姬一樣落了水,主公可都不去那瞧一眼呢。現在整個后/宮都知道,還是姑奶奶你最得寵?!?br/>
“呵呵,就你知道的多。”驪姬笑一收,感嘆“可惜再得寵也不如他兒子重要?!?br/>
“姑奶奶說得可是重耳公子?”
驪姬立起身子,問道“你怎么知道是重耳?”
優(yōu)笑癡迷地看著驪姬胸前的峰巒,跪走到床前,將腦袋擱在驪姬的腰腹,輕輕吹氣。
“這可就是奴才我的本事了。再說姑奶奶何必嫉妒,你可也有溪齊公子呀,再不濟還有一個卓子公子?!?br/>
驪姬癢得輕笑出來,一手扶著優(yōu)笑腦袋“你這小小的優(yōu)人,本事倒還不少。”
“不然姑奶奶也看不上奴才,不是?今夜主公尋他兒子去了,就讓奴才來好好伺候你吧?!?br/>
“呵呵,這可又是你另一項本事?”
輕紗再次緩緩傾合,繡帷里被翻紅浪,淫/聲旖旎透過紗幔,漸漸消失,最終匿聲在偌大宮殿里。
夜空依然明靜無痕,卻深深裹著這些污穢骯臟,在里頭不斷腐蝕糜爛,最終有天由里到外散發(fā)著惡臭。
艾蕭來到異世三個月,頭一次晚上是靠著枕頭蓋著衾被睡覺,但她此時卻絲毫沒有睡意。
輾轉反側,一閉眼又是先軫那張略帶冷漠的臉。
艾蕭翻身正躺,看著頭頂黑溜溜的橫梁,緊閉上眼,嘴里碎碎念。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念著念著,艾蕭突然有種心酸凄涼的感覺。
她前世今世都是女子,如今卻要自欺欺人裝作男子,在這異世孤獨求存。
“咯吱”一聲,緊閉著門被推開。
艾蕭立刻閉嘴,放輕呼吸,聽到沉穩(wěn)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
耳邊傳來?的聲音,艾蕭好奇睜眼一看。
先軫背對裸著上半身,燭光下顯得銅鼓發(fā)亮。
艾蕭一窒息,趕緊閉上眼。
先軫側身看了艾蕭一眼,走了過去。
艾蕭雙手抓緊被子,緊張地一動不敢動。
這先軫趁她睡覺要做什么?難道······
先軫過來輕輕將蠟燭吹滅,沒有逗留,直接回床上睡覺。
黑暗給了艾蕭安全感,眼睛緩緩張開。
“下次睡覺記得吹蠟燭。”
先軫的聲音乍響,讓艾蕭嚇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屋里這么亮,什么都看得清楚?!?br/>
艾蕭抿下唇,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問先軫。
“先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長得非常像女子?”艾蕭最終鼓起勇氣忐忑問道。
對面卻沒有聲音回傳過來。
“嗯?先軫?睡了?”
艾蕭有些懊惱又有些放松地想,算了,這么問也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既然先軫還沒有表現過多的懷疑,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想著艾蕭也終于沉沉入睡。
天才蒙蒙亮,正是萬籟俱寂時候,習武堂內傳來一陣喝喝聲音。
先軫將戟耍得虎虎生風,舉重若輕,幾招下來,對面人的武器被先軫一挑,掉落在地。
莫力彎身將地上戟撿起,笑對先軫說“你要不要十八般武器各個這么精通。我就沒一個能勝過你的?!?br/>
先軫揮兩下把戟放回原處,說道“勤能補拙罷了。”
“你這樣的身手還叫拙,我都無顏見人了!偏偏你這樣有天賦之人還這么勤學,哎~無我等出頭之日了。”莫力仰天感嘆。
“我除了戟和刀,其余都學得雜而不精,你若是肯下苦功夫將其余十六中一項練好,一定能勝我?!?br/>
先軫低頭拿著布擦刀,又說道“我就不敵公子重耳的箭術。”
“你和公子重耳皆是不凡,我又怎么能比?!蹦τ行﹩蕷庾谝慌浴?br/>
先軫皺眉抬頭正要說什么,一陣花香便撲鼻而來。
凌歌眼尖,瞅到坐在角落的先軫和莫力,高興跑來,不顧一路飄香四溢,惹了不少壯士白眼。
“先軫~你果然在這!我找你可久了呢?!?br/>
“哈哈哈,凌歌早呀。”原先還有些低沉的莫力一見到凌歌,整個眼睛一亮,促狹地對著先軫擠眉弄眼。
先軫只當沒看見,身子微微往后挪了下,遠離些讓他窒息的花香。
“你來這做什么,習武堂不喜文士常來這里?!?br/>
凌歌不依,“人家昨日見你又去河邊鳧水,可昨日明明是你的休沐日,我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br/>
“你又偷窺先軫洗澡?”莫力興致勃勃問道,全然不顧先軫臉色全黑。
“沒有!”凌歌見先軫臉色不快,急忙解釋“我就是怕先軫誤會,昨日才忍住沒去問先軫的?!?br/>
莫力拍腿可惜嘆道“我要是你,一定是躲在角落偷偷看了?!?br/>
凌歌臉色羞紅,神色閃爍,不語。
“我鳧水有穿單衣?!毕容F有些無奈說道。
“那你為什么昨日要去河邊?還有,是不是和剛搬到你屋里的人有關系呀?”
凌歌一想先軫屋里有另外一個男人,就不大爽快。
先軫都三番四次拒絕和他同房的說,連莫力也都拒絕過呢。
“你屋里搬進新人了?”莫力詫異道“是個什么樣的人?”
先軫回憶了下,嘴里吐出兩個字“娘炮?!?br/>
凌歌整張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看得莫力哈哈大笑起來。
艾蕭揉眼起來時,先軫早已不見蹤影,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似乎從未有人睡過。
艾蕭收拾好后,便憑借著記憶走去頌堂食早餐。
天色不算早,但也不算晚,一路走來也有不少人相伴走著。
艾蕭前頭正走著兩位穿著一青一白的賢士,正側首交談。
其中青衣人士說道,“昨天公子重耳狩獵失蹤,一夜未歸,晉獻公當夜便派兵去搜找,結果一夜都沒有找到人。”
“此事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