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進了屋子,安貧將屋門關上,問道:“你什么時候恢復的?”
楊紀堂想了一會兒,將在山林里吃巨蟒異果之事說了。
安貧笑道:“天不亡你啊,你吃的那個果子,應該是釋迦果,這果子可稱得上人間仙果,有生骨肉、治百毒的奇效,吃了它,你的骨肉血液皆可入藥,紀堂啊,你務須記住,此事萬不可當著別人提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br/>
之前王忠玄也曾和楊紀堂說過這八個字,當時并未在意,但之前的苦厄,卻因懷璧而起,此時感觸更深,躬身拜倒:“安爺爺,我記下了?!?br/>
“”
“好,咱們出去吧,你爺爺、大哥他們還在外面。”
帶著楊紀堂走出屋,安貧令道:“薇薇啊,你跟著我去吧。”
幼薇白眼道:“我才不跟你去呢,我要陪著紀堂哥哥?!?br/>
安貧吹胡子瞪眼,“你這個小丫頭,好好,我懶得說你了,你在這呆著,我走!”。
陸鳴沖著幼薇和楊紀堂呵呵傻笑兩聲,隨著安貧走了。
至楊紀堂家中,易嫁軒說道:“紀堂,若是沒別的事,讓二爺爺先回去吧。”
楊紀堂道:“是,二爺爺,今天紀堂無理了,還望不要見怪?!?br/>
楊振云笑道:“紀堂學有所成,也是咱們老楊家的榮耀,事情說開了就好,咱們不怪,哦,你們若是吃住安頓不開,晚上就去我們家歇著?!?br/>
楊紀堂答道:“紀堂記下了,”楊振云幾人離開了小院。
幼薇見楊紀堂神情萎靡,說道:“紀堂哥哥,別想這么多了,報仇之事,咱們從長計議吧,”楊紀堂停下傷心,才想起問道:“薇薇,你怎么來這了?”
幼薇扭捏道:“前些日子,我偷聽爺爺和齊伯聊到你,說你遭了大難,就偷偷跑來找你了,到清瀾門,遇到你師父,她說你回青州老家,我就來了。”
楊紀堂責問道:“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安爺爺不知道?”
幼薇低頭小聲道:“我給爺爺留書了?!?br/>
楊紀堂又是感動又是責備,“你自己一個姑娘家,路上多危險?!?br/>
幼薇倔強道:“我知道爺爺肯定會追上我的,哦,還有,紀堂哥哥你千萬別生我爺爺?shù)臍?,他肯定是想幫你的,你想嘛,他一直跟著我,要是不想幫你,在路上不就把我抓回去了嗎?我都打算好了,他不讓我來找你,我就天天哭鬧。”
易稼軒哈哈笑道:“兄弟,這位姑娘情深義重,你還這么責怪,哥哥都看不過去啦。”
楊紀堂忙說道:“大哥,薇薇頑劣,讓大哥見笑了。”
易稼軒道,“哪里,我看這姑娘純善得緊?!?br/>
幼薇剛受了訓斥,不敢大聲,卻也好奇道:“你就是那個特別厲害的將軍么?”
易稼軒自嘲道:“只是一個領著民脂民膏的無用之人罷了?!?br/>
楊紀堂道:“大哥,我這小妹妹叫幼薇,曾救我性命,人也是極好的。”
易嫁軒笑道:“能孤身一人千里來此,姑娘確實是女中豪杰,兄弟得此紅顏知己,羨煞哥哥呀。”
楊紀堂見幼薇羞澀,白皙的臉上著了淡淡桃色,美不可言,不覺癡了。
幼薇本非矯揉做作之人,羞赧剛過,又笑道:“多謝大將軍夸獎?!?br/>
易稼軒道:“若是不嫌,幼薇姑娘也和紀堂兄弟一般,喊我大哥吧?!?br/>
幼薇喜道,“大哥再上,請受小女一拜,”易稼軒扶起幼薇,笑道:“好妹子?!?br/>
楊紀堂見二人融洽,心里暗自高興,嘴上卻道:“薇薇頑劣,大哥切莫寵她?!?br/>
易嫁軒道:“妹子是真性情,”幼薇沖著楊紀堂噘嘴道,“還是大哥懂我,謝大哥夸獎?!?br/>
楊紀堂哭笑不得,然后問道:“薇薇,你來了多久啦?”
幼薇道:“臘月二十到的。”
楊紀堂嘆道:“那你在這過的年?”
幼薇道:“是啊,我還是第一次沒有陪爺爺過年呢,紀堂哥哥,我沒經過你同意就在家里住下了,你不會怪我吧?!?br/>
楊紀堂道:“這是咱們自己家,你想來就來,我怎么會怪你,笨丫頭?!?br/>
環(huán)顧四周,床上鋪著藍底黃花的被子,里面整齊的放著三個布老虎。楊紀堂走過去,伸出三個手指,輕輕拿起,說道:“這是我奶奶給我做的,小時候,晚上閑來無事,奶奶就拿我的破衣服縫布老虎,奶奶女工做不好,一個布老虎做半天,等畫上眼睛、鼻子,那老虎就活了,我就和小老虎說話,睡覺都要抱著它,”輕輕撫拭著布老虎,滿眼又擠滿了淚珠。
幼薇輕輕拿起另兩個,把它們身上的灰塵仔仔細細擦拭干凈。
一時無話,簡單吃了些飯食,天色已晚,楊紀堂見自己小屋簡陋,幼薇又是一介女流,正不知如何安頓,易稼軒道:“兄弟,這個小屋便留給妹子,咱們今夜在門外對付一晚如何?”
幼薇道:“那怎么可以?太過怠慢大哥了。”
易嫁軒笑道:“喲喲喲,還沒過我義弟家的門,就擺出女主人的架勢啦,哈哈,不過薇薇,你說的客套話,還真的挺誠懇,放心,咱們江湖中人,風餐露宿是常事,算不得什么。”
幼薇臉色通紅,“大哥你說什么呢,進什么門啊,我才不會呢,”故意離楊紀堂更遠了一步。
楊紀堂尷尬不已,連忙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說道:“只是天氣寒冷,大哥內力再深,睡在地上也不免受了寒氣,咱們去鄰居家借宿也可以的。”
“無需勞煩他們啦,你們去看看咱的床鋪?!?br/>
“哦,大哥帶著床了么,我怎么沒看到?”楊紀堂問道。
易嫁軒帶著幾人走出小院,在馬車上拿了一卷粗壯繩子,躍上一棵大樹,找了幾根樹枝,分橫豎系上,織得如一個漁網(wǎng),躺上去試了試,說道:“怎么樣,哈哈?!?br/>
楊紀堂笑道:“以天為蓋地為廬,別有一番風味?!?br/>
劉皓正色道:“無追兵仇敵,已經很好了?!?br/>
楊紀堂和秦鵬劉皓,各自編織了個“樹床”,并找了些柴草鋪蓋。四人皆有功夫底子,一夜并不難熬。楊紀堂心中苦澀,祖母離世,心中空落落,怎么也睡不著,便起身打坐練功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