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筱問話時余生正走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要不要報警,剛要回答卻意識到漏掉了一個重要信息,“筱筱,你結婚了?”
“嗯,兩年前的事情……”相對余生的震驚,陸筱就顯得平靜許多。
現(xiàn)在想來,四年前她走時陸筱的確是有固定的交往對象,一時間眼底閃過幾分欣喜,“真好,你和顧南城總算修成正果。”
“誰跟你說老娘嫁的是顧南城?”幾乎話音剛落,陸筱就丟了個巨大的白眼給她。
“……”余生噎了下,不死心的追問,“那你嫁的是……”
綠燈,車子重新開出。
車廂中,有幾秒鐘靜謐無聲,就在余生以為陸筱不會再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恰好就回答了,“老娘嫁的是顧南城他爹!”
余生:“……”
一直到車子停在余生家樓下,她都沒能消化掉陸筱丟下的重磅消息,“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吧?陸筱你沒開玩笑,真的嫁了顧南城他……爹?”
“什么蒸的煮的煎的?”陸筱無意多說,卻不否認,“今天時間不早了,回頭約個時間再聚?!?br/>
話至此,余生也不好多說什么,起身下車,“那你路上慢點?!?br/>
“放心。”
紅色奔馳一路開走,直到沒影,余生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原地站了好一會,還是被夜風吹得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鼻子跨步上樓。
走兩步,想起來手里這件西裝,眉頭緊緊皺了下,步子一拐,直接丟進樓下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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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不知為何余生心里總是莫名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她本以為已經翻篇的麻煩,還是找上了門來……
周五下午剛上班不久,主任就找來了。
“余醫(yī)生,大金主那邊兒又來人了,快準備一下吧!”主任明顯一路狂奔而來,氣喘吁吁,額上冒了一層細密汗珠。
余生正在整理等下要接診的病人資料,聞言愣了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主任嘴里這個大金主是誰。
“哎呀,你快別愣著了!那邊這次可是點名要你,可見余醫(yī)生你上次的治療對病人很有幫助!”見她沒動,主任又是一陣催,“要說余醫(yī)生你這運氣也忒好,一小時六千的診費,看情況,大金主是要和你長期合作呀!”
后知后覺,主任說的是……
余生整理資料的動作一頓,態(tài)度很是堅決,“抱歉主任,那位患者我治不了?!?br/>
“治不了?!治不了患者會點名要你?余醫(yī)生,你這是在和我拿喬?”
“主任,我……”
“你什么也別說!”主任臉色不太好看,徑直將她沒說完的話打斷,“余醫(yī)生,我這邊只要你一句話,去還是不去,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這次你要是拒絕了,那往后我這邊接到的私活絕不會再有你的份,誰來打招呼也沒用!”
“主任……”余生有些為難的皺眉。
事實上,除了時謙那次的不歡而散,之后這幾天主任又陸續(xù)介紹了兩個私活給她,雖說沒有一小時六千那樣夸張,但前前后后的錢也算補貼了家用,叫她和澄澄不至過得那樣拮據。
她缺錢,這是不爭的事實,可……
大姨媽才走沒幾天,那邊就來人說要她繼續(xù)診治,用意可想而知!
余生想到那次的場景,她現(xiàn)在甚至對大班椅這種東西產生了陰影……
有手有腳,她真不想出賣身體賺錢,所以態(tài)度始終堅決,“主任,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但是這單活我真的不能接?!?br/>
“哼!余生你別后悔!”主任一拍桌子,摔門離開。
辦公桌前,余生小小松一口氣,卻又不禁為之后的生活感到擔心。
醫(yī)生的工資只夠應付每個月的日常開銷,更不要說還有女兒每個月高昂的藥品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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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time大廈。
頂樓安靜如常。
白川接了一個電話后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聽到應答后進門。
“時先生,醫(yī)院那邊來消息了……”白川視線搜尋一圈后落定,而后恭恭敬敬匯報,“余醫(yī)生似乎不愿過來?!?br/>
此刻,時謙正單手插兜懶懶斜靠在落地窗邊,他另一支手上捏著紅酒杯,聞言,落在紅酒杯上的一雙黑眸緩緩瞇起,“意料之中?!?br/>
“時先生,用不用給醫(yī)院那邊施加點壓力?”
“不必?!?br/>
白川不解,“那……”
窗戶邊,時謙像是一下對窗外景色失了興致,仰頭一口干了杯里紅酒,轉身。
見狀,白川上前接過空掉的紅酒杯,隔了會才聽見他薄唇間吐出個淡淡音節(ji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