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幽深的樹林里在一聲雷響后下起了暴雨。
一個約莫六七歲大的男孩趕緊朝著家的方向跑起來。
樹林里坐落一樁小木屋,男孩晃了晃腦袋將頭發(fā)上的水甩干一些后打開門。
“吱呀——”
男孩那雙紫色的眼睛猛地睜大,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父親和母親死了!
那兩個相擁、整個身體都僵硬了的是宮月兮和夜緋晨!他們被一把長劍從胸膛刺穿,劍柄正握在宮月兮的手里。
“母親——”男孩大吼,雷聲愈大,雨聲愈大,幾乎埋沒了男孩的抽泣聲。
“哇——”廂房內一聲尖叫后就是倒吸空氣的長嘶聲。
再次睜眼時,距離被夜緋晨已是過了六日了——這是宮霖說的。躺在溫暖的被窩里可比在冰冷的水底下好多了。然而宮月兮幾乎想要說話都不行——夜緋晨下手太重了。而現(xiàn)在她一醒來就張嘴大叫全身自然是疼得不行。心里正算計著要怎么算賬來著,宮霖身旁站著幾個歌姬走上前來朝著宮月兮深深鞠了一躬。呵,這是在讓宮月兮選擇附身哪一具身體。不過三四秒,床上的的人立即倒下沒了鼻息,而宮霖身后蘇生的聲音響起:“這具身體受的傷很重,這幾日我就先用這具身體吧?!帐杖肴绾??”
蘇生是在前幾日回到問心閣的,的確,現(xiàn)在要回來一趟很麻煩。
“五十萬靈源石?!睂m霖淡淡道,若是讓旁人聽了怕是會嚇到。五十萬靈源石,可是他們要三五年才能賺到的!
其他的歌姬已經(jīng)退下了,說是為了避嫌其實還是做做樣子給旁人看。這間名曰洛水的廂房在問心閣是尤為特殊的存在,客人不能進、普普通通的歌姬不能進,卻偏偏那個與兮月宮宮主關系親近的蘇生可進,在別人眼中就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了。
“不錯。那這幾日除了碧水湖的事還發(fā)生了什么?”宮月兮走在床邊坐下,問道,“是不是天氏的也有什么重大消息了?”宮月兮心知肚明,那日她可是親眼看見天軒買合心草(注:合心草,草木本,屬于迷藥的一種,有讓人渾身失去力的能力,附加催情效果)來著。
“是。如主子所料,天氏少主與少夫人同房了。”宮霖道,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宮氏宮月霜澄清了兮月宮宮主的事之后,司刑寺就下了懸賞令懸賞宮主,懸賞金為一萬靈源石?!?br/>
“一萬?”宮月兮不解,“我怎么可能只值這個價?!這問心閣是我建的,所累積的靈源石也有三萬了;我物空間內還有接近于百萬的靈源石,這懸賞金少說也得有三百萬吧!真是……狗眼看人低!”
另宮霖吃驚的不是宮月兮的淡定,而是宮月兮竟然在說司刑寺的貶值了。宮霖哭笑不得。更甚,他們司刑寺的人連這宮主長得什么模樣、姓甚名誰都不知就貿然懸賞她,實在是蹊蹺啊。
見著宮月兮臉上的表情,宮霖立即明白了,道:“屬下查過,發(fā)起懸賞者是問心閣建成后不久,一個脾氣火爆的客人……男人干的?!?br/>
“哦!你是說那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滿身都是油膩膩的那個惡心男人?”宮月兮想起那個男人來了,還是忍不住那種來自內心深處想要吐的感覺,真是‘印象深刻’的說。
這便是另外一件事了。話說問心閣才建成不久,來這里尋花問柳的客人就多得很,其中不少還是有異種癖好的,就如那個鬧事的人。那個人是叫做什么劉什么來著,在宮月兮心底就是一個丑蛤蟆。礙于那客人有些錢宮月兮才一次又一次地忍住了:第一次,男人硬是要霸占著十幾個歌姬,損失就是丟了別的財路;第二次,就是男人動手砸了問心閣一處廂房內的名貴的所有東西!她宮月兮心可‘大’得很,也給忍住了……第十次,男人毫不客氣地將問心閣給霸占下來了,對外聲稱這是他一人所有。宮月兮當時正在一家飯館里吃飯來著,一聽到這件事而且又是那個男人干的,一時間沒忍住將飯館完全冰封住了。而后,就是問心閣內男人的慘叫聲與血淋淋的,沒錯,宮月兮把男人給生生地閹了。
回想那日:宮月兮毫不客氣地將男人從二樓往一樓踢下去,若不是男人還有些功底想來他是沒機會見到明日的太陽了。宮月兮從物空間中拿出一把長劍,恨恨得往男人命/根子處刺去。立即,男人殺豬般的叫喊聲回蕩在問心閣內每個角落。當時,那人還想用靈力來著。
想來是那男人心存報復之心,這才向司刑寺懸賞了宮月兮。卻又因為自己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只出得起一萬靈源石了。
宮霖見宮月兮臉色不好立即扯開話題。
“另外還有,卞城的王爺要迎娶……蘇生?!睂m霖咬咬牙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查過卞城了嗎?”
“查過。卞城是目前九天大陸上術式最多的一個城,離靈暝城頗近。其中分五個大勢力:一為商人賈氏,二為武士東方氏,三為道家軒轅氏,四為劍客林氏,五為夜緋晨夜王爺,也就是要娶蘇生的那個王爺。”
宮霖說完,就見坐在床上的人變了神色,宮月兮緊緊皺著眉頭,指甲直接將華麗的衣裳給刺了一個洞,全然是因為她聽到了夜緋晨的名字。
“呵呵……動作這么快啊。那就由我替她出嫁吧!也好讓我送他個大禮呀?!睂m月兮放出幾只蠱蟲,咬牙道,“夜緋晨,這個大禮你可要慢慢享受啊……”
吩咐了一些事項后,宮月兮簡單地梳洗打扮了一下,披了一件裘毛毳衣,走出問心閣,坐進宮氏的馬車,以蘇生的身份、宮月兮的靈魂,真真正正地重回宮府。
在登上馬車的那個一瞬間,那個夢又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
“是夢么……”宮月兮喃喃自語。
算了,不管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