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和胡嘯一起從鐵門走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居然在和睦的聊天,讓夏七月有些意外,蘇妍沒有來接胡嘯,而是之前一起打架的那幾個人蹲在街邊抽著煙百般無聊的等著他,夏七月一只手抱著一包衣服另一只手和謝清雅拉著,下意識的離著他們隔遠了些距離,并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
好在他們也沒有要與她們交談的意思,偶爾打量過她們一眼就是無意間掃視陌生人一般。
“**!”那幾人滅了煙一哄而上的去攬胡嘯的肩膀,胡嘯朝向陽點點頭跟著他們一起罵罵咧咧的走了,商量著又要去哪里接風(fēng)洗塵。
向陽看上去有些狼狽,衣服還是之前的那一件,油漬和灰塵覆蓋在上面,臉色疲憊,下巴上冒出亂七八糟的胡茬看上去有一股成年大叔的滄桑感,只是那張臉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
夏七月想迎上去抱抱他,至少給他一個溫軟的擁抱,卻被向陽用手掌抵了下腦袋,笑著道:“臟?!?br/>
“給你。”夏七月把手里的提兜遞給他,一件加了絨的灰色毛衣和一件藏藍色風(fēng)衣,還有一條修腿型的黑色加絨褲。
向陽隔著袋子摸了摸,衣服和褲子的價格標(biāo)簽已經(jīng)被撤掉了,應(yīng)該不算便宜,手感和舒適,他挑眉接過:“很久沒有人給我買衣服了,謝謝小猴子?!?br/>
“你說過的,我們之間要說不客氣。”夏七月仰頭看他,陽光下的向陽帶著滄桑的帥氣讓夏七月臉紅了紅。
謝清雅看著他倆眼中的電波自覺的往后退了兩步,想捂眼睛的時候向陽說道:“吃飯去吧,挺餓了?!?br/>
吃飯的時候向陽手機開機后電話和短信就沒停過,他暫時沒回復(fù),按了靜音安靜的吃完飯后提了一嘴這周末和秦璐一起吃飯的事,夏七月應(yīng)下了,早上兩個人是請假出來的,吃過飯就要回學(xué)校,向陽回去洗澡換衣服,下午上課向陽沒來,夏七月估計他可能忙事情去了,畢竟剛開機那一會手機跟爆炸似的都死機了。
明天就是要去和秦璐見面的日子,夏七月專門給自己準備了一身新的衣服,起床的時候就放在床邊,隨時都摸得到看得到,她沒有告訴楊遷這件事,擔(dān)心楊遷會多心。
“后天十一點我接你。”向陽趴在課桌上懶洋洋的偏頭看她。
“嗯。”夏七月在筆記本上用紅色記號筆劃著重點,過了好一會才把本子給他,小聲道:“你拿回去晚上看?!?br/>
向陽接過本子打開翻看:“這會看吧,今晚趕活?!?br/>
自打上次重新開始正常上課起,向陽不再像從前那樣課堂上只顧睡覺玩手機,夏七月從不認為是自己的影響,而是他真心想要給自己開始規(guī)劃未來,江國強很是欣慰,還特意找了些高一和課外復(fù)習(xí)的書本拜托夏七月抽時間給他講課,夏七月欣然接受。
周六在繪畫室畫畫的時候,夏七月的心一直激動個不停,杜老師不停的用余光瞟她,夏七月依舊安奈不住自己揚起的嘴角,下課的時候楊好奇的問她到底是什么事讓她這樣興奮,夏七月只是微笑并沒回答,楊晨也沒說什么像以前一樣禮貌的說完再見就走了。
離開畫室的時候夏七月哼著小曲推著自行車往校外走著,騎著單車迎著風(fēng)的感覺如初春般美妙。
剛過了快到小區(qū)的路口時,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突然站在前面擋住了夏七月直行的道路,夏七月因為急剎的沖擊力差點摔倒,當(dāng)她想掉頭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幾個男人伴隨著壓迫感圍著她站了一圈,夏七月一腳踩在車蹬上一腳點著地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zhèn)靜,她抿著嘴唇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其中一個扎著小辮子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揚著下巴詢問道:“你和向陽什么關(guān)系?”
“同桌?!毕钠咴碌换卮穑倜磺逅麄儊硪庵跋钠咴律踔吝B朋友兩個字都不敢說,她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么麻煩或者給向陽帶來什么影響。
“同桌?”辮子男似乎在考慮這個詞的真實性,他旁邊的男人咬著煙蒂不耐的問道:“前些日子和他一起吃飯的是你吧?”
“是?!毕钠咴轮荒艹姓J,看來這幾人不是心血來潮的找麻煩,而是蹲點蹲了很久,甚至連她住哪和前陣子一起吃飯都一清二楚。
小辮子男人帶著一股不適的壓抑朝她走過來,帶著煙味的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下頭嘴唇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那就辛苦你和我們走一趟了。”
夏七月擰眉問道:“憑什么?”
“呵。”辮子男笑了笑,嘴角輕勾:“憑我們?nèi)硕?,算個理由嗎?”
夏七月抽了抽嘴角,沒再做無謂的掙扎。
路口邊的行人不算少,但是夏七月對于別人會不會多管閑事沒有一丁點的把握,如果這會掙扎反抗,然后再被暴走一頓也是不好受的,夏七月決定再找機會。
下了自行車他們并沒有帶著她走去人少的角落或者具有威脅性的不安場所,只是來到了一家看似挺有格調(diào)的咖啡館,辮子男還給了夏七月鎖自行車的時間,等她鎖好后才帶著她走進咖啡館。
剛進門的時候夏七月就望向老板,想要嘗試尋找自己可以逃走的機會,可惜老板似乎和辮子男相識,甚至可以說是很熟。
“來了?”老板是個散發(fā)著魅力的性感年輕女人,深棕色的大波浪長卷發(fā)搭配一身緊身小皮衣性感又帥氣,她看見夏七月的時候給旁邊的店員使了個眼色,店員很懂事的拿出來幾張鈔票走到還有兩桌客人的小木桌跟前,禮貌的微笑道:“不好意思了,還煩請各位到旁邊小店去吃點茶點?!?br/>
紅色的鈔票輕飄飄的放在桌上,幾位客人看了一眼后掃向了咖啡店門口站著的幾個男人,沒有猶豫的拿起小木桌上放著錢說了句謝謝就離開了。
夏七月對著一波操作表示佩服,看來這是辮子男經(jīng)常過來的窩點吧,與老板員工之間都有著如此的默契。
在他們離開后,美女老板和員工調(diào)了幾杯咖啡依次放在他們桌上進了隔間。
辮子男坐在夏七月對面的沙發(fā)里細細品味了一口剛調(diào)制好的摩卡,優(yōu)雅的放下杯子后雙手十指交叉的看向夏七月,聲音卻帶著客氣:“叫他過來坐坐。”
夏七月藏在袖子下的纖細手指不安的攥緊,輕咬了一下下唇也看著他,非常誠懇的說道:“我沒他號碼。”
其他的幾個人坐在旁邊的桌子前毫無存在的各自安靜坐著瞧著夏七月的臉,辮子男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她的心,夏七月被這樣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站起身:“你們找錯人了?!?br/>
“那是另外一個嗎?”辮子男拿出自己的手機轉(zhuǎn)了轉(zhuǎn):“我不介意再麻煩她也跑一趟?!?br/>
夏七月瞪著他:“她連同桌都算不上,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聊聊天而已,不要這么緊張。”辮子男示意她坐下:“小妹妹,我并不想為難你,只是單純的想確認你們的關(guān)系而已?!?br/>
“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毕钠咴戮髲姷恼局骸熬褪峭?,僅此而已?!?br/>
辮子男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拿給他:“行吧,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br/>
夏七月看著屏幕上亮著的兩個字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旁邊的男人突然吼了一聲:“讓你打就打,磨嘰什么?”
夏七月嚇了一跳,辮子男揮了揮手,那個男人閉了嘴,夏七月穩(wěn)下心神把手機推回給他,口氣淡定:“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請不要把我牽扯進來,我說了我們只是同桌而已,如果要確定什么直接找他不是更好嗎?”
看著眼前悠然自得的男人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她,過了許久,在一片沉默聲中辮子男端起木桌上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輕聲說:“下次見。”
夏七月一臉莫名其妙的轉(zhuǎn)身離開,走出咖啡館騎上自行車,過了再次快到小區(qū)門口的路口時,夏七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著。
第二天向陽騎車過來接她時,夏七月也沒想好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他,車騎了一路,后座上的夏七月都在發(fā)愣。
轟鳴聲停下許久,身后的人絲毫沒有下車的打算,“這么緊張嗎?”向陽偏過頭看向身后發(fā)呆小臉。
夏七月回神連忙下車:“你...”
“你們來了???”秦璐一身黑色長款紫色絲絨裙,披著一件修身小西裝踩著一雙羊皮高跟短靴站在飯店門口微笑著迎接他們。
“秦阿姨好。”兩人禮貌回應(yīng),向陽停好車和他們一起進了飯店,高跟短靴踩在瓷磚上的噠噠的聲擾亂了夏七月的心神,讓她忘記了之前要告訴向陽的事,緊張之下她輕輕挽住了向陽富有安全感的胳膊。
秦璐安排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包廂,服務(wù)員彬彬有禮的拿著菜單退出去的時候夏七月看到秦璐右腕上有些青紫,秦璐看到她擰眉的神情和眸光時有些慌亂的忙把袖口向下緊了緊,微笑道:“聽陽陽說七月的成績很好,大學(xué)選好了嗎?”
“嗯,選好了。”夏七月點頭,像是平常長輩對小輩之間的關(guān)心一樣,一頓飯吃的非常和諧,夏七月若有若無的瞟向她的右腕,那個位置的傷,看樣子像是暴力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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