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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爛婊子騷逼 王之煥指著傷口無畏的

    王之煥指著傷口,無畏的說著:“這一刀下去,我必定會死。只要你相信,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br/>
    宋君清沒有挪動,靜靜的站在原地。

    疑惑、苦惱、痛苦就是她此刻內心寫照。

    她那殘缺不全的信念開始一點一點的崩解。

    “你實在不愿意動手,我可以自己來?!?br/>
    王之煥從枕下抽出那把她刺傷他的匕首,銀光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不要……”

    掌心傳來刺痛,好似寒風從中穿插而過,一排一排的扎著筋骨。

    宋君清回過神時,只看見殷紅的血滴從她的手心流出來,滴到那白得刺眼的錦被上。

    “來人,請大夫!”王之煥慌忙握住她的手,將匕首扔得遠遠的,徒手撕了紗帳包裹住她的掌心。

    宋君清像是丟了三魂七魄似的,呆呆的任他攥著自己的手。她的身旁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卻不是熟悉的人。

    她在想,自己為什么要沖上來救他?她應該是恨他的,恨不得他死了,這樣她的心里才會好受一點。

    可是真當刀口對著他的心口時,她還是無意識的沖了上去。

    最可怕的就是這個,沒有愛哪里來得這樣深入骨髓的恨?

    她恨極了這個人,卻也愛著這個人。

    “阿酒,你振作一點,阿酒……”王之煥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生怕她又不見了。

    她的樣子真的很可怕,眼神空洞像沒了魂一般。

    他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絕對不可以!

    “王之煥,我是不是……錯了?”宋君清木然的看著空洞的房梁,上面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就像她此刻的內心,沒有了方向。

    她一直堅持的東西是錯的,她恨錯了人,信錯了人,甚至不該重生到宋玉姝的身上。

    這近一年的滿腔熱血是從哪里來的?她為了誰而活著?

    宋玉姝的身份像一個無形的枷鎖一直一直在禁錮著她,她原以為只要自己還是宋酒,一切都可以按著她的想法來。

    可是錯了,一切都錯了。

    她報了自己的仇,就該什么都不管的。為什么要去管宋家的閑事?為什么要執(zhí)著的去查清阿盼的身份?

    她是一個商人啊,商人就該無利不鉆,這才是她做人的準則。當初阿爹為什么要在教會她經商之前告訴她,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王之煥搖頭,聲音顫抖:“不是你的錯,是我錯了。”

    當初如果不是他先在祝家的酒宴上招惹她,如果不是他硬要住進宋宅,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兩行淚從宋君清的眼角滑落,手心的疼已經開始麻木了。

    “王之煥,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

    “秘密以后再講,我今日不想聽你說……”王之煥怕她一說,就會立刻消失在他的面前。

    她如今就是一個心如死灰的人,躺在他的懷里羸弱得風輕輕一吹就會跑了。

    “不要說……不要說……”王之煥抵住她的唇,低聲哀求道:“阿酒,你以后慢慢說給我聽,好不好?”

    宋君清搖搖頭,這些日子她一直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看王之煥死在她的手里??墒茄巯滤吹降氖羌俚模牭降囊彩羌俚?,所有的堅持都化為烏有。

    她撐不下去了,她早該死了的。

    在大理寺門前遇見錢改容的時候,就該死了……

    如果那個時候錢改容不對她說:“宋酒,你得活下去?!彼蛟S堅持不了這么久,久到已經忘了今夕何夕。

    “王之煥,忘了我吧。我不是宋玉姝,從來都不是……我占據了她的身體,我報了仇之后便在還債,真累……”

    王之煥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勸道:“阿酒,不要再說了……”

    宋君清按住他的手,惶惶然道:“我只是宋酒,生前死后都是。你不是想喝我釀的留仙酒嗎?可惜以后沒有機會再釀一壇了……”

    王之煥攥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吃驚和疑惑兩種神情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澳恪闶撬渭业拇竽镒??”

    宋君清點頭,從袖中拿出他送她的玉對蝶配放到他的手中?!斑@個你拿回去吧,它不屬于我。”

    玉佩本來在竇小六的身上,今早錢改容來的時候將它還給了她。

    “王之煥,咱們從此兩不相欠了。等我死之后,你和宋玉姝的婚事也就解除了。娶一個溫柔賢惠的高門貴女,你娘還有王家都會高興?!?br/>
    宋家的人也不會拿婚約說事。

    “高門貴女溫順,手段卻不如何?!蓖踔疅ㄐχ嫠龑ⅣW邊的碎發(fā)整理好,“世間唯有你得我心,除了你之外我還能找誰?”

    宋君清咧嘴笑了笑,“薛丞相的千金,你娘不是很中意嗎?就她好了,來京城的時候我見過她兩次,模樣脾氣都好?!?br/>
    “你還記得這事?”王之煥輕笑,有意要讓她一直說話,他怕她突然沒話說的時候就走了。

    宋君清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她怎么能不記得?那時候兩人時常爭鋒相對,她為了能夠抓住他的把柄好將他趕走,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可惜人沒趕走,事情卻記了一大堆。

    “我還記得在楊柳堤上,你隨手摘了一片柳葉給我,說吾心在此。”

    王之煥在她耳邊笑問:“那個時候你可動心了?”

    “沒有,只想著你這人真怪?!?br/>
    “呵呵……我雖然怪,后來你不也看上我了?”

    宋君清想,是啊,怎么就看上了呢?那樣的他,應該敬而遠之才對。

    “等我走之后,你找個人把我和阿盼的骨灰送到漠北去吧。”宋君清想,那里應該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臨安有秦氏在,怕她知道了傷心。在京城她人生地不熟,死后游蕩也不好。漠北該是最好的選擇,她和阿爹在那里待的時日最久,記憶中唯有那里是親切的。

    “漠北太亂了,風沙很大?!蓖踔疅ㄝp聲說道:“以后我?guī)闳ヒ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一處宅院,就我們兩人住?!?br/>
    宋君清搖頭,“去漠北吧,那里有我想要見的人。”

    “什么人?”

    “說來你也不知道?!彼尉甯杏X到自己的頭腦開始發(fā)昏了,這樣的感覺真好。

    終于可以解脫了……

    “在漠北時常會出現一個赤腳的仙人,白衣翻飛欲升瓊宇。他當初救我一命,我只是想去說一聲謝謝。”

    涌泉相報,她已經無能為力了。為了報宋玉姝的恩情,她弄得遍體鱗傷,無心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