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絲診脈?他說他要懸絲診脈?真是笑死人了,李婉婷,你老公是不是武俠片看多了,以為自己還會什么隔山打牛啥的?”
“是啊,他要是會懸絲診脈,我就會彈指神通,不對不對,我還會飛檐走壁呢,啊哈哈哈……”
聽著周圍狂妄的笑聲,李婉婷攥緊拳頭,不知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林勝忽然陰沉道:
“你們是誰介紹來的?”
“我們是李成天介紹來的。”
“李成天,聽都沒聽過。”
沈風不忘把李成天出賣出去,也算說話算話。
而林勝聽完,朝旁邊秘書低語了句什么,后者彎腰,連連點頭,然后直立身體道:
“來人,送他們兩個出去,每人一百塊紅包!”
“是!”
話落,兩名保鏢就要帶沈風和婉婷離開。
“等等,這個人不是說他會懸絲診脈嗎?他還沒試,怎么就送走了?”
“噓,寶貝,小點聲,我爸說送走就送走,我們還是不要插手!”
林默緊忙提醒道。
劉曉嬌不甘心,覺得這是整兩人最好的機會。
然而,秘書的話就是林勝的意思,在這個家里,林勝一言九鼎,誰也不得違抗。
“懸絲診脈?那都是虛無縹緲的事情,鐘小姐之前已經用當下最先進的西醫(yī)設備做過最全面的檢查,都什么沒查出來,所以,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
沒辦法,既然人家不信,只能離開。
可是,就在兩人拉到門口即將出門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等等,讓他試試吧,說不定真的有用。”
“青黛,懸絲診脈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就算他能做到,以我觀察,這個人年紀這么小,肯定沒什么經驗,絕對無法治好你,再說,論中醫(yī)的話,華神醫(yī)都已經試過,就他,還是省省吧!”
華神醫(yī)?
華國天?
果然有錢,這樣的人都請的來!
不過也正常,如果連他都沒請過,又怎配自己出手?
“沒關系,就給他一次機會,如果做不到,再趕走也不遲?!?br/>
“這……好吧,既然我的青黛都這么說了,如果我再不同意,又怎么配做你的義父,來人,準備一根紅線!”
“是!”
很快,紅線的一端系在鐘青黛的手腕上,另一端,被沈風按住。
幾分鐘后。
“怎么樣?能號出來嗎?”
李婉婷站在一邊,擔心道。
沈風出奇的沒有回答,而是眉頭緊鎖,一副糾結的模樣。
“呵,能號出來嗎?”
劉曉嬌特意將最后一個字加了十倍語氣,很明顯,她在嘲諷。
“林默,準備報警抓人吧,就說,這里有個自稱會懸絲診脈的大夫招搖撞騙,在這里,騙林家錢財!”
“好嘞!”
林默說著要撥打電話。
突然。
“等等,我號出來了?!?br/>
沈風一句話打斷他的動作。
“號出來了?行,那你說吧,鐘小姐到底得的什么?。咳绻f錯,我還是會馬上報警!”
不錯,沈風的確號出來了。
應該說,在他觸碰那絲線的三秒后,他就看出了問題。
沒病,沒病,沒病!
可是,既然沒病,又為何脈象虛浮,飄忽不定,就好似,身患不治之癥一樣。
難道,她在裝?
人可以裝,脈象也能裝嗎?
退一萬步講,如果她真的是裝,那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此刻若說出她沒有病,必然會被當做庸醫(yī)趕走,亦或者,被警方抓起來。靈魊尛説
可不這樣說,又該如何講?
“說啊,鐘小姐到底什么???再不說,我們就要報警了!”
劉曉嬌催促道。
“對,快說快說,我也很想聽聽,我們最可愛的鐘小姐,到底什么?。俊?br/>
見兩人催促,沈風靈機一動,道:
“著什么急,在說出鐘小姐病情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鐘小姐?!?br/>
“你說,咳咳?!?br/>
鐘青黛干咳兩聲,捂嘴道。
“我的問題是,鐘小姐,你快樂嗎?”
刷!
這個問題聽上去更想聊天,頓時引來不滿的聲音。
“就這還大夫,問個病情問人家快不快樂?這不是悶騷男嗎!”
“說的是,人家快不快樂關他什么事,白癡!”
“而且瞧瞧林勝先生的表情,很明顯生氣了,估計他再多問一個字,就得被當做騷擾抓起來!”
“是啊,真是找死!”
就在最后一人剛剛說完時,鐘青黛忽然道:
“我很快樂!”
聞言,沈風發(fā)現(xiàn)她的眼角猛地跳動一下,仿佛猜出了什么。
這就是觀龍術的察言觀色!
只要通過人的微表情,就可以推算出一些東西。
于是沈風笑著道:
“我已經知道鐘小姐是什么病,不過,這個病非常隱私,你們懂我的意思,我只能單獨告訴她,否則,我是不會說的?!?br/>
“你……”
林默剛想起身,林勝卻忽然道:
“好了,那就騰出一個客房,讓他說,但時間只有五分鐘,五分鐘后,如果不能讓我的義女滿意,后果,你應該知道!”
“知道,坐牢唄。”
“知道就好!”
“沈風……”
“沒事,相信我,等我出來,一切,就搞定了?!?br/>
接著,沈風和鐘青黛被安排在一個客房內。
但為了防止沈風觸碰鐘青黛,兩人之間均勻撒了一些面粉,只要沈風想靠近,必然會留下腳印。
咣當!
房門關上,只留下兩人,同時計時開始。
“這招都想的出來,果然夠謹慎?!?br/>
沈風回頭念叨一句,撇了撇嘴。
“不要耽誤時間,說,我到底什么???”
鐘青黛坐在沈風對面,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眼睛更是眨都不眨一下。
“好,這么爽快,那我也不拐彎抹角,我就直說了,鐘小姐你沒病,我說的對么?”
”看來還是耽誤時間,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說完,鐘青黛就要撥通電話,叫外面的人進來。
“好啊,那你打吧,可如果打了,你就永遠逃不出這個牢籠?”
聽到沈風這樣講,女人怔了一下,緩緩放下手機,看向沈風,一字一句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鐘小姐應該懂,你的義父只把你當做發(fā)泄工具、玩偶,說重點,當做一條養(yǎng)了多年的狗,表面上對你關心備至,處處疼愛,可實際上,只是滿足一己私欲,至于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br/>
“而你,早就受夠了這種生活,所以你才裝病,鐘小姐,我說的對么?”
轟!
沈風的每一個字,都仿佛一根根鋼針,刺入鐘青黛心里。
痛苦,怨恨,不甘,憤怒!
四種感情交織在一起,鐘青黛悲痛欲絕,使勁閉上雙眼。
十秒后,突然睜開,低喝道:
“你說對了,如果你能幫我殺了林氏父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